第10章 全新剧情(1 / 1)

"陆先生……不会放过我们吧?"

明玉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包袱。

指节发白。

段浪靠在窗边,透过窗帘缝隙盯着楼下。

只有风声,暂时安全。

"走一步看一步吧。"

段浪回头,把还在发抖的明玉拉起来。

"别傻坐着。"

"把东西收拾一下。"

"只拿大洋、金条和最值钱的首饰。"

段浪踢了踢地上鼓鼓囊囊的包袱。

"衣服带两件换洗的就行,其他的都扔了。"

"带着这么大一坨东西跑路,你是生怕别人看不见?"

明玉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开始重新收拾。

段浪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有些冷。

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陆先生既然派人对"周太太"动手,那就说明他和周老板撕破脸皮了。

国人讲究祸不及家人。

这是底线。

一旦对家人动手,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如果是这样……

段浪吐出一口烟。

这地方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收拾好了。"

明玉抱着一个小了一号的包袱,缩到了段浪身边。

似乎只有贴着这个男人,她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能落点地。

段浪低头看了她一眼。

"怕死?"

明玉拼命点头。

段浪笑了笑。

他不怕。

死了大不了换个世界,不过就是重头再来。

但他不想让明玉死,毕竟也算日久生情。

而且他自己也还没享受够呢。

"要不……"

明玉抬起头,眼里满是希冀。

"我们走吧?"

"离开上海。"

"去乡下,去外面,去哪都好,只要不在上海。"

段浪掐灭烟头。

摇了摇头。

"出不去。"

这年头,不像以后那么方便。

火车票?

那得提前几天排队买,还得有路条。

就算买到了,出发也是几天后的事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去火车站就是给陆先生送业绩。

搞辆车?

倒是可以。

路边就停着几辆福特。

问题是,这年头的车全是古董级的手动挡,没有助力转向,离合器硬得像石头。

段浪虽然会开车。

但这古董玩意儿,他还真未必开得走。

气氛有些压抑。

明玉眼里的光黯淡下去,又开始绞手指。

"聊聊天吧。"

段浪不想看她这副丧气的样子。

"你是怎么做这一行的?"

"第一次见你,我还以为走错了门。"

"那气质,说是哪家大学的女学生都有人信。"

虽然这问题有点扎心。

但他是真好奇。

明玉身上没有那股子风尘味,谈吐、仪态,都是上佳。

要不然也骗不过陆先生那种老狐狸。

明玉愣了一下。

苦笑。

"听说过'扬州瘦马'吗?"

段浪挑眉。

懂了。

"家道中落,父债女偿,被卖抵债?"

段浪摆摆手,打断了她刚要酝酿的情绪。

"行了,后面的悲惨故事就不用说了。"

"我都懂。"

明玉被噎得胸口一闷。

原本刚涌上来的那点凄凉和委屈,硬是被这一句"我都懂"给堵了回去。

她白了段浪一眼。

这一眼,倒是有了几分平日里的娇嗔。

那种随时会被杀掉的恐惧感,竟然消散了不少。

这时。

段浪的目光突然定格在窗外。

街道对面。

大概二十米远的地方。

也有一扇窗户拉着窗帘。

粉色的。

"对面那家。"

段浪指了指。

"也是你同行?"

明玉顺着看过去,点了点头。

"是白姐家。"

段浪想了想。

陆先生的人要查,肯定会把红砖小楼翻个底朝天。

但他们绝不会想到。

这两人就在对面。

这就叫灯下黑。

"收拾一下。"

"我们去对面。"

"去……去对面?"

明玉傻了。

"就说是客人要玩情调,想加一个人。"

段浪理了理衣领,一脸坦然。

"剩下的故事,随你编。"

……

五分钟后。

对面二楼。

门开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站在门口。

丰腴,成熟。

眼角带着些许细纹,却更有韵味。

白姐。

她看着站在门口的明玉,还有身后那个拎着包袱的陌生男人。

一脸疑惑。

"阿玉,你这是?"

"姐姐。"

明玉眼眶瞬间红了。

演技上线。

她一把拉住白姐的手。

"我是偷跑出来的。"

"父亲不同意我和姐夫的婚事……说是伤风败俗。"

"真是老顽固!"

明玉一边抹泪,一边冲着白姐眨了眨眼。

"你都和姐夫离婚那么多年了,他凭什么反对我们在一起?"

白姐:?

信息量有点大。

她愣在原地,CPU差点烧了。

就在这时。

段浪适时地上前一步。

手里抓着一把大洋。

"当。"

塞进白姐手里。

沉甸甸的。

白姐低头看了一眼大洋,又看了看明玉那拼命眨动的眼睛。

悟了。

她是老江湖了。

什么变态客人没见过?

这种角色扮演的戏码,虽然狗血,但只要钱到位,那就是艺术。

"唉……"

白姐长叹一声,顺势把大洋揣进兜里。

脸上瞬间换了一副恨铁不成钢又心疼的表情。

"这……父亲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

她拉过明玉的手,把两人让进屋。

"过两天他自己就想明白了。"

"既然出来了,这两天就先住在姐姐这吧。"

白姐关上门,眼神暧昧地扫了段浪一眼。

"正好,你新姐夫去苏州谈生意了。"

"你们在,也省得我一个人无聊。"

这台词接的。

天衣无缝。

姐夫、小姨子、前妻。

还是旧情复燃加姐妹双收的戏码。

段浪暗暗竖起大拇指。

专业。

……

就这样。

两人在白姐家住了下来。

一住就是三天。

这三天,外面风声鹤唳。

但这间屋子里,却是岁月静好。

白姐很懂事。

每天晚上都把次卧的门留着缝。

甚至有时候还会故意穿得很清凉,在客厅里晃悠。

可惜段浪一次没去过。

……

这天傍晚。

段浪吃完饭,在屋里溜达了两圈。

路过白姐房间的时候,门照例开着一条缝。

他本来只是瞟了一眼。

脚步却顿住了。

白姐正坐在梳妆台前。

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

不是平日里那些花花绿绿的旗袍。

是一套孝服。

白布衫,白布裙,白色的布带束在腰间。

头上还簪了朵白绒花。

整个人素净得像一幅水墨画。

段浪的脚步彻底停了。

他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

怎么说呢。

有句老话叫"女要俏一身孝"。

以前他没什么感觉,觉得不过是句俗语。

这一刻。

他信了。

白姐平日里浓妆艳抹,脂粉气重。

好看是好看,但总带着股子市井的俗气。

但换上这身素白。

脂粉全卸了。

露出一张干净的脸。

五官没了脂粉的遮盖,反而更加分明。

额头饱满,鼻梁挺秀,唇色淡淡的,透着股天然的水润。

尤其是那丰腴的身段裹在素白的孝衣里。

腰身收得极细。

衬得该凸的地方更凸,该翘的地方更翘。

欲盖弥彰。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禁忌感,从段浪的脚底窜到了天灵盖。

白姐从镜子里看到了他。

没回头。

嘴角翘了翘。

前几天你对我爱搭不理,就不信今天你还忍得住。

"咳。"

段浪清了清嗓子。

推门进去。

"这是什么情况?"

段浪靠在门框上。

目光在白姐身上溜了一圈。

"谁家办丧事?"

白姐叹了口气。

转过身。

一张素脸,不施粉黛。

眼角微微泛红。

"你……你姐夫。"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

"去苏州做生意,出事了。"

段浪挑眉。

白姐低下头,手指绞着腰间的白布带。

声音哽咽。

"今天来了封电报。"

"说是路上翻了船,人……人没了。"

她抬起头,一双含泪的眼睛看着段浪。

欲言又止,楚楚可怜。

段浪看着她。

眼神里的某些东西,变了。

孝衣加身,泪眼婆娑。

配上这般身段。

段浪承认,他有点把持不住了。

脚步前移了两步,站到白姐面前。

她仰着头看着他,眼睛里挂着泪。

声音又轻又软。

"你姐夫走了,以后就我一个人了。"

"好害怕……"

段浪的手伸了出去。

落在她的肩膀上。

捏了捏。

白姐身子一颤。

但没有躲。

反而往段浪胸口凑了凑。

"嫂子节哀。"

段浪的声音变得低沉。

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

顺着肩膀往下滑。

隔着薄薄的白布。

触感一清二楚。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小叔子说就行。"

白姐没应声。

只是手指攥紧了段浪的衣襟。

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哭。

段浪低头,嘴唇贴在她的耳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嫂子放心,姐夫虽然不在了,可小叔子还在。”

“以后,有我照顾你。"

白姐的颤抖停了。

抬起头,泪花还挂在睫毛上。

嘴角却勾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小叔子今晚能陪陪我吗?"

"我一个人……睡不着。"

段浪看着她那张半是哀婉半是风情的脸。

左手反手把门带上。

"咔哒。"

锁死。

"嫂子这话说的。"

"姐夫不在,照顾嫂子是我份内的事。"

白姐嗔了他一眼。

伸手帮他解开了长衫的第一颗扣子。

"那……小叔子轻点。"

"我今天穿的这身不方便。"

"放心。"

段浪把她横抱起来。

一身素白在昏暗的灯光下晃了晃。

……

事后,段浪靠在床头。

身旁是裹着白被单的白姐。

孝服皱巴巴的堆在床脚。

白绒花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枕头底下。

段浪摸出根烟。

点上,吐出一口烟圈。

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上海滩的药铺里。

六味地黄丸正不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