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社会调研(1 / 1)

港岛观塘。

一处背山面海的大院。

段浪躺在廊下的藤椅上,手里翻着一本泛黄的小册子。正是从彭七子那儿弄来的《九龙合璧》。

到港岛这几天,安顿好了一大家子。他终于有时间研究这门太极门的至高绝技。

这确实是内家拳的顶尖杀招。核心就八个字,隔空打物,透劲伤敌。

可谓是太极似柔实刚的最高境界。本质上属于对劲力的一种极其高明的运用。

段浪合上册子。这招的劲力外放能力真的很厉害。

但他很快发现了问题。这招起点太高,需要境界达到化境整合了明暗劲,拿捏住自身气血后才能勉强运用。

难怪那天彭乾吾憋大招前摇那么长,纯粹是因为肉体气血转化太慢。

不过段浪摸了摸下巴。

如果有一本内功心法,修炼出真正的内力。是否能用内力代替气血来催动这门绝技。

那这绝对是一招瞬发的恐怖杀招。

可惜这世界是国术底子,没听说过什么内功。只能以后去其他世界再想办法了。

他收起册子看向院子。院子里哼哈之声不绝于耳。

十几个半大的孩子有男有女,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才十岁。正扎着马步,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再黄土地上瞬间被蒸发。

这些孩子都是附近的渔民或者苦力的后代。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孩子又多,半卖半送的送到了段府。

段浪管吃管住。唯一的条件就是签了死契,半是徒弟半是死士。

“腿绷直!不要分心,练武最重要的就是专注。马步是基础,基础要是打不好,以后给你们再好的枪也打不中人。”

宫二手里拿着根藤条,面若寒霜的在队列里穿梭。

“是!师娘!”孩子们齐齐应道。

声音稚嫩,却透着股狠劲。

吃过苦的孩子都知道这碗饭来之不易。段浪收徒时就对宫二交过底。

这十几个孩子,将来就是枪斗门的首批传人。等几年之后枪斗术彻底完善,这帮孩子的底子也打好了。

正好接班。到时候一水的黑风衣,双枪。

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带劲。所以宫二对这些徒弟,那是相当上心。

白天练武,晚上则由明玉教他们读书识字。这也算是物尽其用。

明玉如今可是文化人。段浪砸了大笔银子,把她送进了香港大学做旁听生。

为此还专门买了一辆黑色的福特车,雇了司机每天接送。

明玉怀孕刚满四个月还不显怀。穿着一身素雅的学生裙,抱着书本走在校园里。

那股子温婉的书卷气,不知迷倒了多少情窦初开的男学生。

若是让他们知道,这位女神晚上回家还要给一群泥腿子当教书先生,估计眼镜都要碎一地。

至于白秀珠,肚子已经很大了。

再过两个月就要临盆。整天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指挥丫鬟干这干那,脾气越发的大了。

这时罗三娘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从后堂走了出来。

“夫人,都收拾好了要出发吗?”

宫二看了一眼天色,收起藤条。

“马上就走。你监督他们练武,自己也不能偷懒,你可是落下了不少。”她转头看向坐再廊下喝茶的段浪。

“知道知道。你就放心吧,进山的时候小心点,别把野猪当靶子打了。”段浪摆摆手,一脸敷衍。

罗三娘的包袱里装的是干粮、水,还有几把手枪和几百发子弹。

两人要去后山练习枪法,晚饭前才回来。

一开始都是段浪陪着宫二去。手把手教,从握枪姿势到三点一线,再到如何预判弹道。

段浪虽然懒,但在教老婆这件事上还是挺有耐心的。

后来罗三娘见识了这门功夫的威力,也吵着要学。段浪乐得清闲,教会了她们基本诀窍后,就当起了甩手掌柜。

反正宫二天赋异禀,触类旁通。

现在的枪法,虽然比不上段浪这个挂逼,但也足以傲视群雄了。

目送两女出门。段浪伸了个懒腰,看着院子里那帮苦大仇深的孩子,咳嗽两声。

“咳咳,行了,稍微歇会儿。”

孩子们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师傅,你是不是又要跑出去玩?我要告诉师娘。”一个叫阿暖的女徒弟胆子最大,凑过来笑嘻嘻的道。

“嘿,没大没小。师傅这是去考察民情,是去做社会调查,懂不懂?”段浪瞪了她一眼。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桂花糕是吧?你个小没良心的,还没出门就开始敲诈师傅。”

阿暖吐了吐舌头。“师傅最好了。”

其他孩子见状也纷纷起哄。

“师傅我想吃千层酥!”

“师傅我要吃大白兔!”

“师傅我想吃烧鹅!”

“烧你个头,当我是散财童子啊?”段浪笑骂一句。

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没停。走到门口他回头,看着那帮眼巴巴的小鬼。

“不用每天都重复一次这么麻烦吧?师傅我又不会忘。”

“用!”徒弟们异口同声。然后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在段浪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他和徒弟们相处没个正形。徒弟们不怕他也愿意亲近他。

相比之下宫二就是个标准的严师。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出了门段浪招了辆黄包车,直奔旺角。

初到一地段浪有个习惯,考察一下当地女性的生存现状。尤其是那些失足妇女,也是为了了解这个社会的底层生态。

毕竟青楼楚馆,从来都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然而来港岛几个月了,大大小小的扶贫点逛了不少,段浪很失望。

在英国佬的殖民统治下,港岛的人文环境受到了严重的西化冲击。

史上最古老的职业也失去了原本的精神内核。变得单调直接且无趣。

没有琴棋书画,没有吟诗作对。只有赤裸裸的肉体交易。

“没劲。”段浪叹了口气。

刚从一家名为金玫瑰的夜总会出来。正准备去买点桂花糕回家交差。

突然前面的路被人堵住了。

七八个穿着花衬衫喇叭裤的青年,手里拎着铁棍和西瓜刀,一个个流里流气的。

为首的是个方脸青年。脖子上挂着根粗大的金链子,嘴里叼着烟,歪着头一脸的不爽。

“大陆仔。我注意你好耐啦,成条街嘅马房同凤楼,俾你逛晒。却一个女仔都唔点,你想点啊?系咪要搞事?知唔知呢条街系我罩嘅?”

方脸青年吐掉嘴里的烟头。用一口极快的粤语说道。

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江湖切口。段浪虽然这几个月突击学了点粤语,但也只听懂了大概。

不过看对方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和手里明晃晃的家伙。傻子也知道来者不善。

段浪这两个月在港岛过得十分惬意。不用担心东瀛人的暗杀,也没有什么江湖恩怨。

每天就是练练武,逗逗老婆孩子。才是他停留在这个世界的初衷。

现在他不想惹麻烦。但这并不代表他怕麻烦。

“我不懂你再说什么。让开,我赶着去买桂花糕。”段浪用官话回了一句,神色平静。

“扑街!敬酒唔食食罚酒!兄弟们!废咗佢!”方脸青年大怒,觉得这大陆仔是在挑衅。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铁棍已经抡了起来,带着风声直奔段浪的脑门。

段浪叹了口气。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嘈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方脸青年的铁棍还没落下。整个人就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两圈,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剩下的几个小弟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段浪动了。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简单的直拳、侧踢。

“砰!砰!砰!”

三拳两脚不到五秒钟,地上躺了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周围的路人吓得四散奔逃。

段浪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那个还在发懵的方脸青年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弯下腰。

“会说官话吗?”

方脸青年脑瓜子嗡嗡的。看着段浪那张笑脸,只觉得背脊发凉。

“会……会一些。说的不太好,但是都能听懂。”他结结巴巴的用蹩脚的官话回答。

“很好,和我有仇?”段浪点点头,脚下稍微用力。

“没有没有没有!大侠饶命!真的没有!”方脸青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眼泪都要下来了。

“哪你拦我干嘛?我差点就掏枪了,还好最近修身养性不想杀人,你们算是捡了一条命。”段浪一脸莫名其妙。

听到掏枪两个字,方脸青年吓得脸都绿了。再这港岛动刀子是斗殴,动枪那就是大案了,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误会!都是误会!这条街上的马房都是我大佬开的。我看您每天都来逛却从来不点姑娘,还以为您是别家派来踩盘子的,或者是对我们的服务不满意。就想问问我们哪里做的不好,以后也好改进。”

方脸青年急忙解释,生怕说慢了小命不保。

段浪听完眼皮跳了一下。这是什么奇葩理由?合着自己这市场调研被人家当成是恶意差评了?

也是,哪有天天逛窑子不嫖娼的?

“行了。”段浪收回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