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满清落幕(1 / 1)

燕京城,紫禁城。

早朝,金銮殿上死气沉沉。

御座上的常宁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挥之不去的迷茫与恐惧。

鳌拜死了。

这个消息像一柄重锤,彻底砸碎了他最后的侥幸。

满清第一勇士,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南下的路上。

甚至不是死于两军交战,而是被一道天雷般的巨响,当着数万人的面,轰碎了脑袋。

他死了,谁还能替自己挡住南边那个怪物?

“说话啊!”常宁的声音尖利,带着一丝歇斯底里。“鳌拜死了!十万大军溃不成军!你们告诉朕,现在该怎么办!?”

殿下的群臣,无论是满人还是汉官,尽皆低头不语,噤若寒蝉。

怎么办?

没人知道怎么办。

这次南征,不仅是主帅鳌拜身死,就连统领一旗兵马的固山额真,也死了五六个,其余的底层将领、士卒,更是损失惨重。

尤其是随军南下的绿营兵,几乎损失殆尽,其中大多数都是直接投降了。

这也让常宁和满族的将领们,再也不敢轻易动用汉军八旗。

江北江南的汉军将领,一听到赵军到了附近,都是望风而降。

如今的燕京城中,真正的满清八旗军已经不足五万人,还有一些蒙八旗。至于绿营兵,已经被彻底清洗过一遍,完全失去了信任。

这点兵力,困守孤城,不过是苟延残喘。

当夜,月黑风高。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高耸的城墙,悄无声息的落在城内。

段浪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远处灯火稀疏的街道。

硬攻,他也能打下来。

但手底下这些兵都是他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没必要平白牺牲。

能用更省力的方法解决,何乐而不为。

他身形几个闪烁,消失在黑暗的巷道中,直奔北城门方向。

北城门的一处营房里,灯火通明,酒肉的香气混着男人的吹嘘声传出老远。

多隆喝得满脸通红,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里抓着个油腻的羊腿,唾沫横飞。

“怕什么!那姓段的南蛮子再厉害,他还能飞上天不成?咱们燕京城墙高水深,他有本事就来攻!来一个,老子杀一个!”

周围几个亲兵跟着起哄,马屁拍得震天响。

角落里,韦小宝慢悠悠地喝着闷酒,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这个所谓的督军,不过是被新主子推出来当炮灰的。

鳌拜死了,小玄子没了,他韦小宝在宫中也没了靠山。

现在被派来守城,看似重用,实则九死一生。

段浪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营房门口,本来他想直接杀了这里的负责人,却意外看到了韦小宝。

他没急着进去,而是靠在阴影里,听着里面的动静。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如一阵风般卷入房中。

多隆的牛皮还没吹完,只觉得后颈一麻,眼前一黑,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手里的羊腿骨碌碌滚到地上。

周围的亲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几道指风点中,僵立当场,动弹不得。

整个营房,瞬间落针可闻。

韦小宝手里的酒杯一抖,酒水洒了一半。他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一把将段浪拉到角落,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音。“文……文大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段浪扯开他的手,淡然一笑。“我以为你小子早死在鳌拜手里了,没想到命还挺硬。”

韦小宝苦着脸,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别提了,当年鳌拜那老贼反了天,小的仗着机灵,躲在御膳房的水缸里才逃过一劫。后来换了新主子,还不是一样混日子,这不,大军压境,就把我跟多隆派来守城门,摆明了是让咱们当炮灰。”

段浪挑了挑眉。“既然是炮灰,不如换个活法。”

他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满清要亡了。不如跟着镇南王,我在哪边还有点地位。”

他拍了拍韦小宝的肩膀。“只要你想办法打开城门,我保你一个锦绣前程。”

韦小宝眼睛瞬间亮了,但又瞥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多隆,面露难色。

“文大哥,此话当真?!”

“我从不说假话。”

韦小宝一咬牙,凑到段浪耳边。“文大哥,你先别杀他!多隆虽然是个糊涂蛋,但管着城门的钥匙和不少兵丁,没他帮忙,这事儿不好办。你留他一命,我自有办法让他听话。”

段浪看着他,点了点头。

韦小宝一拍大腿,再没半点犹豫。“文大哥你放心,后半夜!后半夜我就想办法把城门给你弄开!”

……

凌晨,天还未亮。

燕京城的北城门,在吱吱呀呀的绞盘声中,缓缓洞开。

城门洞开的瞬间,积蓄已久的喊杀声如山崩海啸般灌入燕京城。

“冲啊!杀进京师,活捉小皇帝!”

“打进紫禁城,活捉狗皇帝!”

段浪一马当先,与骑兵队伍一同冲入城内。他手中的左轮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转动都带走一片生命。弹壳跳跃,硝烟弥漫,在他身后留下一条由尸体铺成的道路。

大军入城,并未像无头苍蝇般乱撞。

无数个十人巷战小组迅速散开,如同一台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开始对这座古老的城市进行外科手术式的清除。

长枪在前,盾牌在侧,弓弩手和掷弹兵居中策应。

一个小组卡住巷口,长枪如林,将一队负隅顽抗的清军死死钉在原地。紧接着,几枚冒着白烟的手雷从盾牌的缝隙中精准抛出。

轰!轰!

剧烈的爆炸将清兵连同他们的勇气一同炸得粉碎。

清军本就是马背上的民族,守城尚且吃力,巷战更是他们的噩梦。面对这种专门为城市作战设计的战术,他们的抵抗显得苍白而徒劳,只能节节败退,被不断压缩活动空间。

段浪本人则亲率一支最精锐的突击队,不理会这些残兵败将,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直插城市的心脏——紫禁城。

北边的城门方向已经彻底乱了。

惊恐的尖叫声中,满清的权贵们像被捅了窝的黄鼠狼,带着细软家眷,连滚带爬地涌向城门,奔向他们早已陌生的关外故土。

这正是段浪事先安排的围三缺一。

他需要用这些人的狼狈出逃,来彻底瓦解城内守军的最后一点士气。

紫禁城的朱红宫门近在眼前。

最后的禁军试图依托高大的宫墙进行抵抗,但在连绵不绝的枪声和轰鸣的爆炸面前,他们的血肉之躯与纸糊的灯笼无异。

伴随着一声巨响,厚重的宫门被炸开一个大洞。

段浪策马而入,一路无人能挡。

宫中已是一片鬼哭狼嚎。

太监宫女们没头苍蝇似的四处逃窜,后宫的嫔妃们则聚在一起瑟瑟发抖,哭声震天。

穿过这片混乱,太庙里却是一片死寂。

刚刚从城门附近逃回来的绍熙,脱去龙袍,穿着一身素衣,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泪流满面。

“父皇,列祖列宗,常宁无能,守不住这万里江山……”

“是我错了……我们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入关……”

殿外传来清晰而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踩在常宁的心上。

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

“现在才想明白,太晚了。想想当年你们对汉人做过的一切,今天这点报应,算是便宜你们了。”

话音未落,段浪带着一身的硝烟与杀气,迈步走入大殿。

常宁缓缓转身,他尽力想挺直腰杆,脸上挤出一丝属于皇帝的威严。

缓缓转身,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那张苍白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原本想强行挤出的最后一丝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荒谬。

“是你……居然是你!”

原来如此。

他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笑中带泪。

“朕早该想到的……原来当年皇宫大乱,就是你的谋划!哈哈哈哈……好一个谋划!”

段浪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朕?你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曾是汉家河山。你有什么资格,再称朕?”

一句话,彻底击溃了常宁最后的心防。

他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段浪懒得再看他一眼,对身后的亲卫挥了挥手。

“带下去。”

随即,他转身,面对着殿外已初步控制住局面的将领们,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发出,清晰而冷酷。

“传我将令!一队,封锁所有宫门!二队,接管武库与宝库,任何胆敢趁乱窃取者,格杀勿论!”

“三队,立刻保护文渊阁、藏书楼,片纸不得损毁!”

“其余人,随我清理城中残余抵抗,安抚百姓!”

新主人的意志,如钢铁般迅速贯彻到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两日之后。

城中百姓战战兢兢地推开一条门缝。

街面上,有穿着新式军服的士兵在清扫血迹,远处,有小贩在犹豫着是否要重新支起摊子。

太阳照常升起,天,好像没塌下来。

只是换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