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怕被拒绝?”林天挑眉。
“我不是怕!”张弛挺了挺胸,“我是觉得……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
记星在旁边猛点头:“对对对,没必要。小天,咱们还是私下相亲吧,哪怕一天相十个呢,我认了。”
林天笑了,那笑容让两人心里同时一紧。
“一天相十个?”
林天歪了歪头,“星哥,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的是‘打死都不去了’。”
记星张了张嘴,没词了。
张弛赶紧转移话题:“林天,你想想,办个综艺多贵啊,租场地、请团队、还有那些姑娘们的费用……得花多少钱?咱省着点花不行吗?”
林天转头看向银狼:“贵吗?”
银狼算了算,老老实实回答:“贵。”
林天又转回来看着张弛:“没事,我愿意花..........”
张弛再次噎住。
记星使出最后一招:“小天,我……我其实不想找媳妇了,我觉得单身挺好,真的。”
林天站起来,拍了拍记星的肩膀,语气温和:“星哥,实验室和赛车,你不想要了?”
记星的脸瞬间垮了。
张弛还想说什么,林天抬手打断了他。
“哥,”林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你今年多大?”
张弛嘴唇动了动:“三十六。”
“记星呢?”
记星闷声说:“三十八。”
林天点了点头:“三十六和三十八,两个加起来快七十五岁的老光棍,连个对象都没有。私下相亲,你们嫌丢人;上节目相亲,你们也嫌丢人。那你们想怎么着?等着天上掉媳妇?”
两人都不说话了。
林天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宣布一个既定事实:“这事就这么定了。白狐,你去联系电视台,条件随便开,但有一条——节目必须按我的意思来,不能有剧本,不能有剪辑引导。”
白狐点了点头:“明白。”
张弛和记星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林天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两人,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别愁眉苦脸的,说不定上了电视,还真能找到合适的。”
说完,推门走了。
银狼凑过来,压低声音对张弛和记星说:“两位哥哥,节哀。”
张弛瞪了他一眼:“滚。”
半个月后,一场席卷全国的相亲海选综艺节目拉开帷幕。
消息放出去的当天,全网炸了。
“拉力赛世界冠军张弛,启航集团林天亲哥,相亲!”
“世界顶级汽车工程师、启航车队首席工程师记星,相亲!”
两个名字挂上热搜,前三占了俩,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微博瘫痪了四十分钟,程序员被从床上薅起来加班。
程序员:!@#¥%……
全国各地的适龄女性疯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疯了。
从消息公布的第二天开始,魔都虹桥机场、浦东机场的到达大厅里,拖着行李箱、拿着手机、四处张望的年轻女性数量激增。
出租车候车区排起了长队,司机们一脸懵。
平时拉客靠抢,今天客人自己送上门,还问“师傅,启航集团附近哪个酒店最近”。
高铁站也一样。
从各个城市开往魔都的列车,连续三天全部售罄。
售票系统显示,超过百分之六十的乘客是二十到三十五岁的女性。
有黄牛把二等座炒到了商务舱的价格,照样有人买。
酒店行业迎来了一波意外的小阳春。
启航集团总部方圆五十公里内的快捷酒店、星级宾馆、甚至青年旅舍,全部订满。
前台接电话接到手软,统一回复:“不好意思,没有空房了。”
有人开始往一百公里外订房,有人干脆租了短租公寓,还有人直接联系中介看房——架势像是要在魔都长住。
海选报名点设在启航集团的一个附属场馆。
第一天早上七点,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
队伍绕着场馆转了两圈,蜿蜒出去几百米。
保安临时加了三道护栏,又从总部调了二十个人过来维持秩序。
报名处的表格印了五千份,一上午发完了。
白狐打电话让加印一万份,下午又发完了。
第二天再加印两万份,还是不够。
打印机都打的烫手了。
报名表上的信息五花八门。
有刚毕业的大学生,有公司白领,有医生,有律师,有健身教练,有幼儿园老师,有自主创业的女老板,还有一位自称“曾获市级烹饪大赛金奖”的家庭厨师。
年龄最小的刚满二十,最大的三十八——和记星同岁,报名理由写着“同龄人有共同语言”。
电视台的摄制组在现场架了六台机位,主持人拿着话筒在队伍里随机采访。
“请问你从哪里来?”
“哈尔滨。坐了二十六个小时火车。”
“为什么想参加这个节目?”
“世界冠军啊!那可是世界冠军!我从小就看赛车,张弛就是我偶像!偶像要找对象,我不来还是人吗?”
镜头转向另一个姑娘,拖着行李箱,脸上的妆是在机场现化的。
“你呢?”
“我从深圳飞过来的。我跟你们说,我不图他有钱,我就图他这个人。看他在赛场上那个样子,多帅啊!”
“可是你还没见过他本人。”
“见了不就认识了嘛!”
队伍里有人开始自发组织喊口号:“张弛,等我!”旁边一群人跟着笑。
还有人在短视频平台开了直播,镜头对着队伍长龙,标题写着“勇闯张弛相亲现场”。
直播间在线人数冲到了五十万,弹幕刷得屏幕都看不清。
下午四点,报名点临时关闭了通道,不是不想接,是实在接不动了。
白狐在指挥室里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推了推眼镜,给林天打了个电话:“老板,人太多了。”
林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笑意:“多到什么程度?”
“我估计,最后报名人数能过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