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弛拍了拍大腿，站起来，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那就等明天。咱们找机会问问白狐。”
其他五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
餐厅里碗筷的声音响了一阵，渐渐消停了。
林天吃完先上了楼，银狼跟在他后面，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
宇强和记星收拾桌子，把碗往厨房里端。
白狐从餐桌边站起来，正要往外走，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腕。
是林小禾。
白狐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拉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林小禾，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一脸疑惑。
“怎么了？”
林小禾没说话，目光越过白狐的肩膀，往旁边看了一眼。
穗穗站在厨房门口，马冬梅站在餐桌另一头，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小禾拉着白狐的手腕没松，穗穗已经走过来挽住了白狐另一条胳膊。
两个人一左一右，半拉半推地把白狐带出了餐厅，穿过走廊，进了马冬梅的房间。
门关上了。
白狐站在房间中间，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
马冬梅靠在窗边，穗穗坐在床沿上，林小禾背靠着门，三个人都在看她。
白狐的手不自觉地摸向兜里那把折叠刀的位置，眉头拧了起来。
“你们神神秘秘的，这是怎么了？”
马冬梅走上前，拉住白狐的手，把她拉到床边坐下。
马冬梅的手心热乎乎的，攥着白狐的手没松开。
“妹子，咱们都不是外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很实。
“我们也听到了一些小天的经历。这些年，小天过得也挺苦的。我们就想着——给小天一个惊喜。”
她拍了拍白狐的手背。
“你是咱们这些人里面，最了解小天的人。想让你给出出主意。”
白狐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在马冬梅的手心里微微僵了一下。
白狐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你们想要怎么给天哥惊喜？”
马冬梅往前挪了半寸，身体微微前倾：“你知道小天喜欢什么吗？”
白狐低下头，想了一会儿。
她抬起头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组织语言。
“天哥喜欢安静，但是又喜欢热闹。”
她竖起一根手指。
“天哥喜欢优雅，但是又喜欢暴躁。”
又竖起一根手指。
“天哥喜欢古典，但是又喜欢现代时尚。”
她把三根手指举在半空中，看了一眼，自己也耸了耸肩。
林小禾靠在门板上，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嘴巴微微张着。
“白狐姐姐——”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度，像是在问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你说的这个……应该是精神分裂吧？”
穗穗的手抬起来，在林小禾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林小禾捂着后脑勺，嘴巴瘪了瘪，不说话了。
白狐倒没生气。
她把举着的手放下来，搭在膝盖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种“你们看吧，我就说不太好形容”的意味。
“但是天哥就是这样的人。”
她的语气很平静。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穗穗的手指在床单上划来划去，林小禾低着头揉后脑勺，马冬梅还攥着白狐的手，但目光落在窗户上，没说话。
白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可能——天哥还是喜欢家人吧。”
她的目光从窗户上收回来，落在自己膝盖上，像是在回忆什么。
“在美国的时候，我经常听到天哥说起张哥。”
马冬梅说完那句话之后，房间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买礼物？
小天什么东西买不到。
给惊喜？
小天的喜好也太独特了——安静又热闹，优雅又暴躁，古典又现代。
全都是喜好，那也就等于没有喜好。
林小禾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数到最后把手指一摊，一脸生无可恋。
马冬梅也沉默着，两只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大拇指互相绕着圈。
绕了大概有二十来圈，她的手指忽然停了。
“既然如此——”
她抬起头，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那就都给小天来一遍吧。”
白狐的眉毛挑了一下。
林小禾的嘴巴张开了。
穗穗抬起头，目光里写满了问号。
三个人一脸呆滞地看着马冬梅，异口同声：“全都来一遍？什么意思？”
马冬梅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三人中间，弯下腰，四颗脑袋凑到了一起。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
白狐听着听着，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穗穗听着听着，嘴巴从O型变成了一条往上翘的弧线。
林小禾听着听着，两只手攥成了拳头，兴奋得在膝盖上捶了一下。
马冬梅说完了，直起身来，双手叉腰，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怎么样？”
她们同时点了点头。
门打开了，四个女人鱼贯而出。
张弛正在院子里和宇强讨论昨晚那把闪光弹到底是怎么扔到他脸上的，远远看到马冬梅朝他走过来。
“媳妇？咋了？”
马冬梅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院子角落里，压低声音说了起来。
张弛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兴奋。
他频频点头，听到最后拍了一下大腿。
“行！这事儿包我身上！”
他掏出手机就往外走，拨通了叶经理的电话。
电话那头叶经理听完了整个计划，沉默了三秒，然后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我举双手双脚支持！！！”
另一边，宇强和穗穗窝在客厅沙发上。
给世豪打过去电话。
还在训练的世豪听完立刻点头同意！
“好玩好玩！！！我同意！！！什么时候？在哪？需要我带什么？！”
宇强对着手机说了两句，挂了电话，和穗穗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记星和林小禾坐在餐厅的桌子边上，面前摆着两杯凉了的茶。
林小禾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桌上，电话那头是小海和显德。
林小禾说完计划之后，电话里安静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