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高中戴眼镜?(1 / 1)

到教室后,孟琳把早餐递给她,盯着她的脸:“你眼圈怎么黑成这样?昨晚做春梦了?”

桑落落插上吸管,吸了一大口豆浆,对她扯出一个足够自然的笑:“春梦对象是你,信么?”

孟琳笑着轻捶了她一下:“去你的!”

桑落落笑了笑,没再接话,低头咬了口包子。

谈书音盯着桑落落看了会儿,“说正经的,你脸色有点差,是真没睡好,还是有事?”

桑落落咽下包子解释:“真没事。我就是这样,一旦没睡好,气色就差得没法看,人也跟着蔫了。”

谈书音点了点头:“不说了,你赶紧吃,马上要打铃了。”

“嗯。”桑落落应了一声。

她其实一点胃口也没有,还是硬着头皮,逼自己吞下了两个小笼包,又把一整杯豆浆喝得干干净净。

上课期间,目光总虚虚地落在黑板上,教授讲什么,一句也没听进去。

中午下课,桑落落一出教学楼,就看见了那棵熟悉的树下站着四个人。

京野他们宿舍的人,像往常一样在等。

平时大家总是一起去食堂。

“她们出来了。”陈戈话音未落,京野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桑落落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有些不敢与他对视。

京野伸到半空想要牵她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还是无比自然地握住了她的。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在一起后,他的手她没少摸,指节的长度、掌心的温度、握力的大小,她都熟悉。

京野和桑落落走在前头,周围人少了一些,他侧过头低声问:“我惹你生气了?”

“没有。”她摇头。

“那为什么从刚才起就不愿意看我?”

桑落落依旧没看他:“我昨晚没睡好,黑眼圈特别重,太丑了,不想让你看见。”

“是因为你家亲戚的事情?”

从她走出教学楼,京野就注意到了她眼底那片疲惫的青色。

桑落落熟练地扬起一个笑容,那双杏仁眼还和以前一样,看他时弯着甜甜的弧度。

“真不是,你别瞎想。就是单纯没睡好,困得脑子都转不动了。吃完饭我就回去补觉,保证晚上你再见我时,我又活蹦乱跳的了。”

父母离婚后,她为了不让叶蓉担心,总是把所有负面情绪藏起来,笑容和撒娇成了她最熟练的伪装。

现在对着他,她又用上了同样的方法。

京野停下脚步,替她拢了拢围巾,“好。那中午多吃点,吃完就送你回去。”

“嗯。”桑落落应道。

一行人打好餐,挤在食堂嘈杂的角落坐下。

京野习惯性地将自己盘里的荤菜往她盘里夹,被桑落落的筷子挡了回来。

桑落落仔细瞧着他,佯装认真地蹙起眉:“我昨天没陪你吃饭,你是不是就没好好吃?看着好像瘦了点。”

京野压着嗓子笑了一声,那笑意被淹没在食堂的嘈杂里:“才一天不见,你就能看出我瘦了?”

桑落落嗯哼了一声:“就是因为天天见你,所以才看得准。以后等你实习了,我们就不可能每天一起吃饭了,你得早点习惯,一个人也要好好吃才行。”

京野还是把菜夹到了她盘子里,简短地应了声:“知道了。”

旁边的陈戈听到实习的话题,饶有兴趣地插进来问桑落落:“学妹,你将来毕业了想做什么?”

孟琳用空着的手揽住桑落落的肩膀,抢着回答,语气骄傲:“她想当外交官!我们家落宝贝,可是很有志向的!”

陈戈他们三个听了,齐齐朝桑落落竖起大拇指:“外交官?学妹,厉害啊!”

桑落落抿了一下唇,随即无声地笑了笑。

父亲有案底,政审这一关,就彻底堵死了她通往那条路的所有可能。

她这些年的努力、梦想,全碎了。

自卑感席卷而来,愈发配不上京野了。

京野此时,眸光有些凝滞。

一段极其模糊的画面,随着外交官这三个字撞进脑海。

放学的路上,前方都是背着书包、三三两两走着的同学。

一个扎着马尾、背影模糊的女生,正被同学挽着手臂问:“我看你没事就背法语,是想当个翻译官?”

“准确来说,我想当外交官。”少女的声音有些小,清脆带着笑。

画面和声音戛然而止。

京野回过神,看向对面正低头安静吃饭的桑落落身上。

“你高中戴眼镜?”

“啊?”桑落落抬头,后知后觉的点头:“嗯,我高中时戴眼镜。”

“你近视?”孟琳凑近了看她眼睛,“那怎么从来没见你戴过眼镜?也没见你戴过隐形啊。”

桑落落解释:“我后来做了激光手术,就不戴了。”

“哦这样啊。”孟琳又坐正开始扒饭。

桑落落注视对面的人,心里那根弦悄悄绷紧了:“你怎么知道我高中戴过眼镜?”

高中时,曾和他四目相对过。

难道,他记住自己了?

还有,他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京野脸上的神情有些难以捉摸,极力压下心头那股想要立刻记起一切的冲动,只平淡地说:“猜的,快吃饭吧。”

桑落落垂下眼,默默吃饭。

内心早已七上八下,尝不出任何滋味。

-

转眼到了年底最后一天。

学校里早就挂起了红灯笼和迎新横幅,街道两旁的树木也缠上了亮晶晶的灯串,入夜后便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河,节日的氛围浓郁得化不开。

晚上有跨年活动,孟琳她们都组队去了市中心广场凑热闹。

只有桑落落和京野没去,留在公寓过二人世界。

顶楼落地窗前,映着窗外遥远的城市灯火与偶尔炸开的零星烟花。

乌黑的长发顺着祼白的肩背散落着。

细软腰肢在那双泛着淡青筋络的手掌下,微微悬空。

少女齿间紧咬着那枚晃动的十字架项链。

他因这细微的牵引,顺势向她更低地的俯身。

桑落落松开齿间的十字架,坠链轻晃着落回他的锁骨。

她仰面躺在床边,长发凌乱地搭在地毯上。

软绵嗓音浸着时重时轻地微喘,眼尾湿红地睨他。

“为什么总喜欢戴着这个?”

他手肘压着床面,指尖拨开黏在她颊边的湿发,声音低哑,随着不平的呼吸断断,断断续续地沉入她耳畔:

“因为够…”

“硬。”

他顿了一下,唇畔不正经地勾起。

“硌着你的时候……”

“你咬得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