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真相(1 / 1)

京野停下动作,眼里早已没有半分欲望。

他抽身下床,立在凌乱的床边。

从散落在地的西裤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电话。

“安排直升机,回国。”

手机被随手扔到一旁,俯身,将床上昏睡过去的人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一个小时后,怀里的人被清理干净,她始终昏睡着,没有醒来。

京野拿过柔软的浴巾将她裹住,抱回卧室。

他单膝跪在床沿,垂着眼给她穿衣服。

看见她身上斑驳的痕迹,他眼神暗了暗。

失控了。

收拾妥当后,他又去收拾了她的行李,把重要的东西全带上。

然后他像抱小孩似的抱起她,让她的头枕在肩上继续睡,另一只手拖着行李箱下楼。

前台,打盹的老板娘被行李箱滚轮的声音惊醒,抬眼便愣住了。

男生抱着熟睡的姑娘,身旁还拖着箱子。

“Sang怎么了?她还好吗?”老板娘忍不住问。

“睡着了,再见。”

京野预约的车已等在门外,司机见状上前接过行李箱。

上车后,京野将桑落落小心安置在后座,让她枕在自己腿上。

车辆驶向伦敦郊外预先安排的私人停机坪。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起飞,划破伦敦上空厚重的云层。

京野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依旧沉睡的桑落落。

空荡的心终于填满了。

他看了许久,才阖上眼,将头向后靠去。

自她走后,夜里再没睡过一个好觉。

......

到了国内,已是凌晨两点,怀里的人还是没有醒。

真把她折腾狠了。

助理半夜被电话叫醒,匆忙赶到机场时,就看到自家少爷抱着个女人从通道出来。

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子随意挽起。

他个子高,肩宽腿长,桑落落在他臂弯里显得格外娇小。

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肩颈,细白的手臂垂落,随他脚步轻轻晃着,睡得无知无觉。

这画面,又冷又飒,透着股生人勿近的霸道。

帅是帅,就是气场太压人。

助理连忙接过行李箱,拉开后座车门。

京野俯身,小心翼翼地将人放进去,动作轻缓得与那身冷硬气场格格不入。

桑落落毫无反应,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助理心头狐疑更深。

这睡得也太沉了,看着不太对劲啊。

“去浅弯苑。”

“是。”

一路上,助理时不时瞄一眼后视镜。

自家少爷一直把桑小姐箍在怀里,手臂圈得紧,半天没动一下。

那眼神垂着,一动不动地盯着怀里的人,专注得有点不像正常人。

助理后背有点发毛,暗自庆幸自己不是女人,更不是少爷盯上的人。

车子驶入浅弯苑,在主宅前停下。

京野没等助理开门,自己抱着人下车,穿过庭院,走进了大门。

抱着桑落落上了二楼。

走到床边,他将怀里的人放进柔软的被褥里。

桑落落陷在枕头中,嗯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京野拨开她脸颊边微乱的发丝,指尖在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处停留了片刻,才离开房间。

书房里,助理和管家、女保镖安静等着。

京野迈着长腿走了进来,先是吩咐管家:“从今天起,她的话就是我的话。她皱一下眉,你们所有人,收拾东西走人。”

管家心头一凛,腰弯得更深:“是,少爷,绝不会让桑小姐有半点不痛快。”

这份工作的薪水,是外头给不出的数,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管家退下后,京野对一直候在角落的女保镖道:“她少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是,少爷。”女保镖斩秋身形笔直,回完话就利落地退出书房。

“桑修的事查得如何了?”京野在书桌后坐下,看见桌面上新出现的一份文件袋。

“查到了,少爷。所有的资料,都在这份档案里。”

京野抽出资料,第一张就是桑修的半身照。

照片上的男人和那双眼对上了。

果然是他。

夜光一闪,京野闭上眼,那个混乱夜晚的画面蛮横地涌了上来。

刺骨的雨水混着温热的血,砸在额角的伤口上,视野被染成一片模糊的红。

他盯着那个持棍的男人,哑声问道:“你和我三叔勾结了?”

桑修身体明显一怔,眼神里闪过惊疑:“你认识我?”

京野扔掉染血的棍子,身体晃了一下,每一次呼吸都扯得伤口锐痛。

他喘了口气,血沫呛在喉咙里。

“你女儿有个很了不起的梦想,她想当外交官。”

“你这个做父亲的,是准备亲手毁掉她的前途么?”

听到这番话,桑修别开了视线:“我女儿现在过得好不好?”

京野沉沉地凝视着桑修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很好,她很乖。”

“这么乖的人,没人舍得伤害。”

“你身为她的父亲,给不了父爱,就别给她的未来抹黑,别亲手掐断她的路。”

就在他错身准备离开的刹那,脑袋传来一阵剧痛,黑暗吞噬了一切。

京野倏地睁开眼。

原来如此。

他还想起出事前一天,刚看过私家侦探送来的关于她的完整资料。

因此,即便桑修遮掩得再严实,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

京野垂眸,将手中资料一行行看下去,直至最后——【监狱】。

暴戾的怒气忽地窜起,他将整沓资料狠狠甩飞出去。

纸张如雪片般,在压抑的书房里漫天飞舞,无声地落了一地。

助理吓了一跳,脚下无意识地往后挪了小半步,大气不敢出。

少爷刚才那脸色,阴沉暴戾得骇人,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京野闭上眼,指节攥得很紧,用尽力气才将那股暴戾压回胸腔。

再来一次,他绝对会弄死桑修。

小姑娘的梦想就这么没了,她该有多难过。

半晌,他松开拳头,眼底的猩红稍稍退去,只剩一片沉冷的黑。

“回京宅。”

助理还像个鹌鹑似的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抬眼:“现在?”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再回头时,少爷已经迈步出了书房。

助理急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