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太马上反应过来,立马大声道。
“对!不是偷的就是假的!这孩子不止偷东西,还造假,可太坏了!”
导购也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现在的小孩,心眼可多着呢!”
慕清站在人群里,轻声细语地接了一句。
“是啊,三岁看老,现在就敢偷东西造假,长大还得了?这种孩子可千万沾不得。”
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
周围人一听这话,看熙沫沫的眼神各异,有的鄙夷,有的摇头,有的已经开始小声议论。
“这谁家孩子啊,家长也不管管?”
“这么小就这样,长大肯定进局子。”
“离远点离远点,别沾上晦气。”
熙沫沫环顾一圈,指指点点的目光,窃窃私语的声音,王太太得意的嘴脸,慕清掩藏在墨镜后的恶意……
她突然平静下来,这场景,似曾相识。
脑海中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场景比这更让人喘不过气。
她歪着头,努力去想,究竟是哪里见过呢?
但那些画面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抓不住。
“快!把她抓起来,送到警察局去!”
王太太指着熙沫沫,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让警察查查,到底是哪家养出这么恶毒的孩子!”
慕清压低嗓音,在人群中继续煽风点火:“是啊,这种孩子,心眼多又坏。在座的都是有孩子的人,将心比心,带坏了自家孩子怎么办?”
“就是就是!”
“可不能让我家宝贝靠近这种野孩子!”
熙沫沫甩开脑子里那些模糊的画面,直勾勾地盯着人群中的慕清。
这女人,可真会啊。
躲在后面,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又准又狠,却偏偏还一副“我只是随口说说”的无辜模样。
看了她这么久的热闹,也是时候该还回去了呢。
慕清迎着她的眼神,突然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正想偷偷隐入人群溜走。
“那位戴着口罩墨镜见不得人的大婶,躲在别人后面煽风点火很好玩吗?”
熙沫沫先她一步出声,歪着头,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样。
“不过,我看你的样子,和电视里那个一股子绿茶味儿的大婶好像噢~”
熙沫沫挠挠头,有些苦恼,“啊,叫什么来着?就是那个资源被人抢了要靠男人出头,经纪人犯了事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去山区做公益还要带八个摄影师跟拍的那个——”
“是不是慕清!”
人群中有人听到此忍不住强大。
熙沫沫停顿了一瞬,随即扯起一张笑脸。
“对了!就是慕清!
全场瞬间一静。
慕清最近的热度可高得很,资源咖、程汐事件、李曼认罪、山区公益……热搜上了一轮又一轮。
众人一听她在这里,熙沫沫的热闹都来不及看了,纷纷四处张望,寻找那个戴着口罩墨镜的身影。
原本已经退出人群边缘的慕清,瞬间成了焦点。
“看身形,真的很像慕清!”
“是吧!好像真的是慕清!”
“真是慕清!女神的照片我一天看十几次,没错就是她!”
人群瞬间躁动起来,呼啦啦围了上去。
慕清被挤在中间,暗瞪了熙沫沫一眼,只能抬手摘下墨镜口罩,露出一抹得体的笑,企图安抚周围躁动的人群。
“大家好,我是慕清。谢谢大家的喜欢,但这里是公共场合,不宜喧哗,大家不要推搡,保持安静可以吗?”
她的声音温柔得体,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好!大家都退开一点!”
马上有人响应,伸出手护在慕清面前。
“谢谢。”
慕清冲那人微微一笑。
那人被这一笑晃得找不着北了,立马更加卖力地张开手臂。
“都退开都退开!挤到我女神了!”
有了第一个护花使者,就有第二第三个。
“我今天有点私事出现在这里,现在要走了。”
慕清朝众人挥挥手,笑得温柔,“很高兴和大家见面,大家下次见。”
她说着,就打算借着几人的维护离开。
“等一下。”
一道清灵灵的童声响起,不紧不慢,却让所有人都听清了。
“大婶,你冤枉了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慕清脚步一顿,回过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拆穿了她的身份又怎么样?
这些人原本就不相信熙沫沫,现在只会更不相信她,一个野种的话,能有多少分量?
她露出那副无辜又无奈的表情,“小朋友,你在说什么?我不过是就事论事,怎么就成了冤枉你了?”
“是啊!”王太太见一直帮自己的人竟是慕清,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跳出来帮腔,“本来就是你打人,又偷东西,还造假,现在居然还要把脏水往慕女神身上泼?你可真行啊你!”
慕清眼底藏着一丝讥讽,面上却温温柔柔地附和。
“是啊小朋友,做错了事就要承认。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个道理,老师应该教过吧?”
“呵,这样的野孩子,父母都不管!哪有人教!”
导购不屑轻哼。
熙沫沫小嘴一撇,双手叉腰,“呵,自己绿茶成精,颠倒黑白,倒是把监控拿出来说话啊!”
她上前一步,小手指着慕清。
“而刚刚戴着口罩墨镜的时候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三岁看老’、‘这种孩子沾不得’,这会儿摘了口罩,就变成‘我只是就事论事’了?大婶,你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是学过变脸吗?”
一句又一句的大婶,喊得慕清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
熙沫沫又歪着头,搓了搓自己的脸,满脸天真,“大婶,你那脸刮了多少腻子啊?白得跟墙皮似的,脸上这么重,脖子真的不会累吗?还什么女神,真的不考虑先把腻子洗干净再出门吗?”
人群里传来几声压抑的笑。
慕清的脸彻底僵住了。
她死死捏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但她不能发作,和一个孩子计较只会失了她的身份,表面还维持着那副温婉的表情。
“一个野孩子果然上不了台面!”王太太马上跳出来维护,“满嘴污言秽语!大家把她抓起来,给慕女神出出气!”
熙沫沫撸起袖子,这些人加起来都没她能打,她怕什么?
正要让王太太知道知道什么叫“出气”,一道低沉冰冷的男声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们说,谁是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