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渊：……

熙渊轻轻把熙沫沫挡着他的手拉下来拍了拍，“别闹。”

熙沫沫噘着嘴，轻哼一声。

而这个时候，王太太已经把慕清扯了过来。

“熙总！真的都是这个女人说的！不然我也不会如此针对熙小姐！”

慕清眼泪落下，整个人脆弱得像一朵风雨中的小白花。

“王太太，你为什么要这样诬陷我……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你不能把气撒在我身上啊……”

王太太见慕清还不承认，气得大喊，“你还撒谎！熙总，这个女人太能装了，你不要被她骗了！”

慕清再次看向熙渊，肩膀微微颤抖，脆弱又无助。

“我没有……熙哥哥，你相信我，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王太太见状，气不打一处来，“贱蹄子！到现在还不忘勾引男人！”

“够了！”

熙渊果然见不得慕清受委屈的模样，厉喝一声。

王太太吓得只能放手，但还是指着慕清道，“熙总，这个女人手段了得，就是存心的！”

“熙哥哥我不是……”

熙渊正想上前一步，怀里的熙沫沫率先出声。

“大婶，你一直咯咯，咯咯的，你是母鸡吗？大庭广众的，你怎么当众下蛋呢？”

气氛瞬间诡异起来，人群中有人“噗嗤”笑出声，慕清柔弱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还有，我怎么不记得小渊有什么妹妹？大婶你可不要乱攀亲戚！”

熙沫沫歪着头，一副懵懂的模样。

“而且那些话难道不是大婶你说的吗？之前还没这么多人的时候，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呢！”

慕清被熙沫沫一句又一句大婶喊的心塞，面上半点不显，对着熙沫沫露出一个和善的笑。

“小朋友，你是不是听错了？这里这么多人，你怎么分清是阿姨说的呢？阿姨不怪你，你刚刚肯定也是怕极了。”

这些野孩子最是缺爱，也最好哄，先过了这一关，之后再好好计划……

慕清的算盘还没打完，熙沫沫就回怼道。

“大婶，你刚刚躲在墨镜口罩后面可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突然变了一副模样？是摘了口罩墨镜，长出另外一张脸皮来了吗？”

慕清的笑都要挂不住了。

“还有哦，”熙沫沫用手拖着自己的下巴，“刚刚可是你最先出现，说小姑娘裙子破了，该不会就是你弄破的吧？”

慕清强扯起笑，“怎么会……”

熙沫沫眨着大眼睛，“既然不会，那你这么善良，她们要脱我衣服的你为什么又不说话了？”

“而且小渊没来之前，你口口声声你就事论事，现在怎么就那些都不是你说的了？”

“先前不是还教育我，做错了事就承认，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怎么到自己身上，就是‘我不是，我没有’了？这就是网上说的，‘双标狗’吗？”

慕清僵硬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熙沫沫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真诚发问。

“阿姨你怎么不说话呀？是天生不爱说话吗？还是没想好怎么编？”

周围人看慕清的眼神都变了，还夹杂着窃窃私语。

熙渊看她的眼神也带了丝错愕和探究。

就算清清不知道沫沫是熙家的孩子……也不应该说出那些话……

她是那么纯真善良，她应该知道那些话对一个孩子的伤害………

慕清的指甲死死掐入肉里。

这死孩子怎么这么难对付，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心机！

一定是和她那个不入流的妈学的！

但她不能发作，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眼圈一下就红了。

“对不起……是我刚刚太怯懦了……也太愧疚了，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位小朋友，才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出来……”

她顿了顿，像是努力压抑着情绪，声音更加哽咽：“我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的……我以为这孩子真的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才替这位太太多说了几句……”

她转向熙沫沫，深深地鞠了一躬，抬起脸，朦胧泪眼，格外破碎。

“对不起……都是我太自以为是，害你被人误会……”

姿态做足，话却说得很巧妙，完全不提是因为自己几句挑拨才让事态越来越严重，只说“看错”和“愧疚”，仿佛她只是一个被蒙蔽的、心地善良的无辜者。

慕清见周围一些人的表情有些许变化，继续表演，双手掩面，肩膀微微颤抖。

“对不起……无论是不是熙家的孩子，都是我无意中伤害到了她，我心里好难受，好过意不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她扇了自己一巴掌，白皙的脸上很快浮起红印。

“对不起，对不起，你不想原谅我，我都可以理解……如果早知道实情，我恨不得自己代替她受这些委屈……”

“熙哥哥，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你打我骂我吧……”

慕清哭得梨花带雨，脆弱又无助，一声一声砸在熙渊的心口上。

他的腿不自觉朝前迈了半步。

如果都是真的，清清那些话，确实不对……

可她现在的愧疚，看起来又那么真挚……

清清只是被人骗了，记忆中，那个笑容纯洁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女孩子，那个在困境中依旧坚强善良的女孩子又浮现眼前……

他想帮她挡住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想帮她擦去眼泪，想告诉她“没关系”……

怀里的小东西突然揪紧了他的衣服开始嚎。

“太奶命好苦啊！好好的出来逛个街，被人碰瓷，被人说没教养，还差点被人抓起来！嘤嘤嘤~~~太奶好害怕啊！”

他低头，就对上熙沫沫，冒出一个巨大鼻涕泡的脸。

然后熙沫沫揪起他的高定衬衣，擤了一下鼻涕，发出如张飞般嘤嘤嘤的哭声。

心中的旖旎一下全都消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