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极品家人,一个都不放过(1 / 1)

许意推开许家院子的破木门。

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堂屋的门大敞着。

昏暗的煤油灯光从屋里投射出来,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黑影。

张翠花和许老太根本没睡,正坐在八仙桌旁等她。

听见动静,张翠花猛地从长凳上窜了起来。

她手里抄着一根大拇指粗的顶门棍,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直奔许意面门砸来。

“你个黑心肠的小畜生!大半夜跑出去偷汉子!老娘今天非打断你的狗腿!”

棍风呼啸。

力道十足。

许意站在原地没动。

就在那根木棍距离她额头不到半尺的瞬间,她左脚后撤半步,上半身侧闪。

木棍擦着她的鼻尖砸空。

许意右手探出,扣住张翠花握棍的手腕,猛地向下一压。

“哎哟!”

张翠花惨叫一声,手腕传来的剧痛迫使她五指松开,顶门棍当啷一声掉在泥地上。

许意顺势反拧她的胳膊,将张翠花整个人压得弯下了腰。

“想打我?”

许意低头看着她。

“先把这二十年养我的账算清楚。”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许老太拄着拐杖从堂屋里冲出来,嘴唇直哆嗦。

“你个没人要的野种!吃我们许家的饭长这么大,现在敢跟你妈动手!”

许意手腕猛地发力。

张翠花再次惨叫出声,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院子里。

许意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许老太。

“吃你们许家的饭?”

她一字一句地说。

“五岁踩着板凳给全家做饭,七岁大冬天去冰窟窿里洗衣服,八岁下地割猪草。十五岁开始,我每天在生产队干成年男人的活,拿十个满工分。”

许意盯着许老太的三角眼。

“这十几年,我给这个家挣了多少粮食?分下来的细粮全进了你们和小弟的肚子,连那个在城里吃香喝辣的林婉,每个月都要从我的口粮里抠出五斤细粮寄过去。”

“我每天起早贪黑,吃的却是掺了谷壳的红薯面糊糊。”

许意一把松开张翠花的胳膊。

张翠花顺势瘫坐在地上,捂着手腕哎哟哎哟地叫唤。

“你们养我?”

许意向前逼近一步,鞋底碾过那根掉落的顶门棍。

“是我给你们当牛做马,被你们许家吸了二十年的血!”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张翠花粗重的喘息声。

许老太被许意的狠厉吓住,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堂屋的门框上。

这死丫头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今天晚上却像变了个人,句句往人痛处戳。

“你……你胡咧咧什么!父母养大你,干点活不是天经地义!”

张翠花坐在地上强词夺理。

许意根本不接她的话茬。

“赵支书明天一早就会过来。”

她抛出今晚去大队部的成果。

“王大麻子的婚事,赵支书出面作保,彻底作废。”

许老太和张翠花同时瞪大了眼睛。

“那五十块钱彩礼,你们自己想办法退给王家。”

许意掸了掸粗布褂子上的灰尘。

“敢少退一分钱,或者再敢拿我的婚事去换钱,我就直接去公社派出所,告你们买卖人口。大队部那边,赵支书已经答应给我作证了。”

“你个挨千刀的白眼狼!”

张翠花一听那五十块钱保不住了,心疼得直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撕扯许意的头发。

许意冷着脸。

右腿猛地抬起,一脚踹在张翠花的小腹上。

这一脚没有保留力气。

张翠花被踹得摔倒在地,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我说了,账还没算完。”

许意收回腿,站在院子中央。

“既然今天把话都说开了,咱们就把事情办利索。”

她环视了一圈这座农家院落。

“分家。”

这两个字一出,把许家婆媳吓了一跳。

“你做梦!”

许老太气得用拐杖把青石板敲得梆梆响,唾沫星子横飞。

“只要我老婆子还有一口气在,你就别想分家!你想分走许家的家产,门都没有!”

分家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家里最能干的免费劳动力没了,意味着以后生产队发下来的工分和粮食,都要硬生生分出去一份。

这让她们无法接受。

许意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反应。

她提出分家,本来就是为了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在这个年代,未出嫁的姑娘想彻底分家单过,阻力极大,大队部那边也不好批。

“不分家也行。”

许意顺水推舟,抛出自己真正的底线。

“以后我单过。”

她伸手指着院子西侧那间土屋。

“西屋归我,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踏进去半步。”

“从明天起,我在生产队挣的工分,我自己去大队部领,口粮我自己留着。我不吃你们许家一粒米,你们也别想从我手里拿走一分钱。”

张翠花捂着肚子,疼得呲牙咧嘴,还不忘反驳。

“你单过?那你小弟的学费怎么办!林婉在城里每个月的生活费怎么办!”

许意冷冷地看着她。

“他们死活,关我屁事。”

她转身走向西屋。

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走到门口,许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僵在原地的婆媳俩。

“规矩我已经立下了。”

她的视线扫过地上的顶门棍,又落在张翠花的脸上。

“谁要是再敢来招惹我,或者动我屋里的东西……”

许意冷笑一声。

“王大麻子今天断了腿,你们大可以试试,明天断腿的会是谁。”

说完,她推开西屋的木门,大步跨了进去。

“砰!”

木门被重重摔上。

铁锁在门内发出落锁声。

院子里安静下来。

初秋的夜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打在张翠花和许老太的脸上。

婆媳俩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浑身发冷。

她们心里很清楚,那个任由她们欺负的受气包已经变了。

现在的许意,是个不好惹的主。

西屋里。

许意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渐渐平息的动静。

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手腕上的纱布渗出血丝。

她走到木板床边坐下,意念闪动。

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幻。

白炽灯光洒满全身,一排排装满物资的金属货架出现在眼前。

许意径直走向食品区。

拿了一盒自热米饭,一罐红烧肉罐头。

折腾了大半夜,原主这具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已经饿得发抖了。

既然要在这个艰难的年代活下去,活出个人样。

第一步,就是要把这具身体养好。

许意撕开包装,倒上水。

伴随着自热包的咕噜声,饭菜香气在超市空间里弥漫开来。

她看着腾起的白色水蒸气。

极品家人已经暂时镇住。

大队部那边也拿到了退婚的保证。

接下来,她该好好规划一下,怎么利用这个随身空间,在这个遍地黄金的年代里,赚上一笔了。

夜深了,许意听着隔壁正房偶尔传来的咒骂声。

“你放心,”她在心里默默对那个已经消失的可怜灵魂说,“欠你的,我帮你一笔一笔讨回来。从今往后,我就是你,我会活得比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