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独家秘方,谁也别想偷(1 / 1)

天还没亮,冷风夹着白霜扑在脸上。

许意推开西屋的破木门。

她背起一个粗布麻袋,麻袋里装着两百斤连夜赶制出的五香豆干。

两个小时后,县城纺织厂家属院后巷。

这是县城最大的黑市交易点。

许意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放下麻袋。

她解开扎口的麻绳,卤香味顺着窄巷散开。

几个刚下夜班的女工停下脚步,鼻子用力嗅了嗅。

“啥东西这么香?比国营饭店的红烧肉还馋人。”一个穿着蓝工装的胖女人凑了过来。

许意没说话。

她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挑出一块酱红色的豆干。

刀刃切下。

豆干内里紧实,纹理间渗出卤汁。

“五香豆干,两毛钱一斤,不要肉票。”许意将切开的豆干递过去。

胖女人半信半疑地接过,咬了一口。

咀嚼了两下,她眼睛一亮。

咸鲜微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八角和桂皮的香气扑鼻而来,肉质筋道,越嚼越香。

“给我来五斤!”胖女人直接掏出一块钱纸币拍在许意手里。

香味就是最好的招牌。

下班的工人迅速将许意围了个水泄不通。

“给我两斤!”

“我要十斤,家里来客当个下酒菜!”

不到一个小时,两百斤豆干销售一空。

许意拍了拍空荡荡的麻袋。

她兜里多出了整整四十块钱,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的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日头升到正空。

许意踩着村里的土路,回到许家院子。

张翠花正坐在堂屋门口剥蒜,看见许意空着手回来,她立刻撇起嘴。

“哟,大能人回来了?那一堆发臭的烂豆子卖出天价了吧?”张翠花吐出一口瓜子皮,大声嘲讽。

林婉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梳子。

“姐,你就算缺钱,也不能拿坏东西去城里骗人,要是被红袖章抓了,可是要连累咱们全家的。”

许意停下脚步。

她从衣兜里掏出那一沓大团结和零钞。

手指快速拨弄了两下,纸币摩擦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张翠花剥蒜的手僵在半空。

林婉手里的梳子掉在地上。

两人盯着许意手里的钱,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连累?你们也配。”

许意将钱揣回兜里,大步走进西屋。

门闩落下。

屋外传来张翠花倒抽冷气的声音。

“妈呀……那么多钱!这丫头到底干了啥?”

正房里。

许老太拄着拐杖走出来,她刚才在窗户缝里全看见了。

“这小畜生肯定是用那堆烂豆子搞出了什么名堂!”

许老太咬着牙,“翠花,她一个人做不出那么多,那配方肯定就在她屋里,咱们得弄过来!”

西屋里。

许意将赚来的钱扔在桌上。

五百斤黄豆还剩一大半,她得继续做第二批。

她太了解外面那群吸血鬼了,看见了钱,她们肯定会来抢。

必须给她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许意走到西屋那扇破旧的纸糊窗户前。

窗户纸上常年破着几个大洞,平时用旧报纸糊着。

她搬来一张高脚凳,放在窗台正下方。

接着,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大号不锈钢盆。

盆里装满刚烧开的滚水,蒸汽向上翻腾。

许意将水盆稳稳放在高脚凳上,位置刚好对准窗户纸上最大的那个破洞。

她找来一块破布,虚掩在盆口,破布的一角,用一根细线连着窗棂上松动的木条。

只要有人在外面用力挤压窗框往里看,木条就会脱落,扯掉破布,滚烫的蒸汽和开水会瞬间失去遮挡。

陷阱布置完毕。

许意走到屋子中央的土灶前。

她拿起铁勺,把铁锅敲得当当响。

“这祖传的点卤秘方,差一钱分量都不行。”

许意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穿透薄薄的木门,传到院子里。

正房门口。

许老太竖着耳朵。

听到祖传秘方四个字,她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翠花,你去前院大门守着,别让外人进来。”

许老太压低声音吩咐,“我去后窗户瞅瞅,这死丫头到底往锅里放了啥神仙药。”

张翠花连连点头,跑向院门。

许老太扔下拐杖。

她踮着小脚,放轻脚步,贴着墙根摸到西屋窗下。

窗户里传出咕噜咕噜的熬煮声,还有一股香料味。

许老太贪婪地吸了吸鼻子。

她把脸凑到那个糊着旧报纸的破洞前。

屋里热气腾腾,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许老太急了。

她双手死死按住老旧的木窗框,整个脸用力往前贴,试图挤开更大的缝隙。

木条发出一声脆响。

连着破布的细线瞬间绷断。

遮挡在不锈钢盆上的破布滑落。

一盆滚烫的开水夹着热气直冲出来。

正中许老太那张贴在窗户上的老脸。

“啊——!”

一声惨叫传遍了院子。

许老太猛地往后仰倒,重重摔在泥地上。

她双手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烫死我了!我的眼睛!我的脸啊!”

惨叫声不断。

前院的张翠花吓了一跳,慌忙跑过来。

“妈!你怎么了妈!”

林婉也从屋里冲了出来,看到地上的惨状,吓得尖叫一声捂住嘴。

许老太的脸已经被烫得通红,额头和脸颊上鼓起几个大水泡。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左邻右舍。

院墙外很快探出十几个村民的脑袋。

“出啥事了?老许婆子怎么在地上打滚?”

“哎哟,这脸怎么烫成这样了!”

张翠花见村民来了,立刻指着西屋的门破口大骂。

“杀人啦!许意这个黑心肝的小畜生,要拿开水烫死亲奶奶啦!大家快给评评理啊!”

门被一脚踹开。

许意端着一个粗瓷大碗,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她看着地上的许老太和撒泼的张翠花。

“我屋里防老鼠的开水盆,奶奶趴我窗户根底下干什么?”

许意声音清脆,传遍了整个院子。

墙头的村民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老许婆子,你这是去听墙角啊!”

隔壁的王大婶嗑着瓜子,大声嘲笑。

“前几天人家许意说搞豆制品,你们还笑话人家买烂豆子。今天一早许意在城里卖了几十块钱,你们这就眼红去偷人家配方了?”

“真不要脸,当长辈的去偷孙女的营生。”

“活该被烫!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村民们指指点点。

许老太躺在地上,听着周围的嘲笑声,气得浑身发抖。

脸上的剧痛加上羞辱,让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妈!”张翠花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掐许老太的人中。

林婉站在一旁,脸色阵青阵白,她死死咬着嘴唇,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许意连个正眼都没给她们。

她端着碗,转身走回西屋。

门再次关上。

许意走到桌前。

她把四十块钱整整齐齐地叠好,揣进贴身的衣兜里。

这只是第一步。

豆制品的利润已经显露,许家人虽然被教训了,但肯定不会死心,村里其他眼红的人也会蠢蠢欲动。

她一个人,护不住这份生意。

许意摸了摸腰间那把冰凉的军用匕首。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穿着军绿色衬衫、身形高大的男人。

是时候去找陆征谈谈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