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登州大雪(1 / 1)

蓬莱阁伫立在临海崖边。

许澈与白麓柚也顺理成章的见到了海。

蔚蓝色的海边,有海鸥在低空盘旋。

有游客拿着吃食投喂它们。

白麓柚头一次见这种从西伯利亚或是贝加尔湖过来的旅鸟,觉得有趣。

她看的出神,嘴角还不自觉的挂上孩子气的笑容。

“来。”

许澈递了根火腿肠过去。

白麓柚愣了愣,哪儿来的?她左右看看,附近也没便利店。

难道是他早就知道能看到海鸥,所以特意准备…

“昨天回酒店的时候买的,没吃完。”许澈理直气壮。

“……”

白麓柚的肩膀顿时一垮,总是有各种不浪漫的理由。

“我帮你剥?”许澈问。

可即便如此,白麓柚依旧抿唇,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我自己来啦。”

她将包装纸剥开后,又将一整根火腿肠折成好几小条。

一根只能玩一次,多根玩多次。

她刚开始将火腿肠抛到天上,运动轨迹还未呈现下落状,就被一拥而来的海鸥叼走。

玩了一两次后,她胆子也大了些,干脆就拿住了火腿肠,伸直了胳膊,向上一抬。

一只海鸥咻一下降低高度直飞下来,抢了火腿肠就跑。

白麓柚笑容更加明媚了些,她赶紧扭头看向许澈,好似在炫耀自己的投喂:

“你看!”

许澈的确在看,不过没看海鸥,而是在看她,眼角还嗪着些许笑容。

白麓柚:…

被注视着的她不自觉的捋了捋自己额前的碎发,略微端正了些后,再问:

“你笑什么?”

难道是自己刚才的作态太孩子气了?

但人在开心的情况下,表现的像个小孩子也合情合理吧?

许澈双手插腰,抬头望望天空,天很蓝,海也是,两种蓝好似在远方的某处交汇。

“我在想,海鸥真幸运,能一直在被人投喂…”

他说着,笑意更浓了些:“但仔细一想的话,我比海鸥更幸运,我有私人的投喂。”

而那个私人投喂他的人,当然就是小白老师。

白麓柚咯咯笑着,然后故意板起脸:

“——看招。”

说着,就要把剩余没喂出去的那段火腿肠往许澈的嘴巴里塞。

“诶诶诶,别,我不吃鸟吃剩下的!”许澈赶紧后撤。

“你还挺挑!”

两人追闹了会儿。

白麓柚掏出手机,将大海、海鸥与蓝天一块框入她的镜头,然后咔嚓了一张。

拍完后。

“陈阿姨在群里发照片了。”

手机屏幕顶端弹出弹窗,白麓柚对许澈说。

许澈没拿自己的手机,而是凑过来,将下巴往白麓柚肩膀上一搁,与她一块儿看。

陈女士拍的是椰树与金塔寺庙。

许澈这边是腊月寒冬,陈女士拍出来的是烈日艳阳。

因为她、老许还有文叔、白妈妈在过年期间一同去了西双版纳,那地儿处于热带,风情有些异域。

“好哇,她发照,我们也发。”

许澈吩咐下去:“小白老师,你也发张照片,对死她!”

白麓柚娇俏的翻了个白眼,她挑了张刚拍的照片往群里传。

群是家族群,由陈言悦创立。

群名:相亲相爱一家人(7)

要是其他和妈妈差不多同龄的阿姨建立这个群名,白麓柚只会觉得这是她们那一代的审美。

但是由发表情包都全是沙雕熊猫头的陈女士取这样的群名…

白麓柚只能有一种“她不是不小心,就是故意的”的既视感。

而七个成员分别是,陈女士,老许,文叔,白妈妈,小许、小白,以及…

【久久:图片.ipg】

【久久:人好多啊】

拍的是一张山海山海的千岛湖盛况。

许澈不服气的一指屏幕:

“这亖丫头怎么也在咱们群里?赶紧踢…”

然后许澈对上了白麓柚斜过来的目光。

…算了,感觉就算是把他踢了,也不会踢徐久久的。

“久久也是一家人嘛。”

白麓柚笑眯眯的跟敲字。

【:和方圆一块儿出去玩了呀?】

三组人。

一组在鲁省半岛,一组在滇省边境,还有在江南的。

天南地北。

但是。

都是一家人。

在外边儿逛到天将近黑。

最近登州的夜的确是不太适合出门,冷,而且有妖风,一阵阵的。

两人吃完晚饭就赶紧回了酒店,顺便还打包了些原浆的琴岛啤酒。

许澈与白麓柚都不太喝酒,甚至还都是不太能喝的那种类型。

不过“来山东哈啤酒、吃嘎啦”的名言还是有所耳闻,“嘎啦”是“蛤蜊”,而“啤酒”指的就是“琴岛啤酒”。

虽然来的是登州,不是琴岛,但总共也就两三百里路,也算得上是原汁原味儿。

回酒店后,两人立马就碰了一个。

事实上小白老师老早就对这玩意儿有兴趣,但白天许澈要开车,她又不想光一个人喝。

两人畅饮,饮完后,还故意模仿了电视上那种喝完酒的人,故意“嘶——哈”的一声长叹。

随后两人又一起歪着头,陷入了思考。

还是小白老师率先用眼神询问,你觉得怎么样?

许澈想了下:“就啤酒味儿,挺清爽的。”

“……”

白麓柚也是同样的想法。

要说要拿商店里寻常罐装的那种琴岛啤酒来比较…她也没喝过啊,但挺容易入口的就是了。

为了配合酒,她还去买了点鸭架之类的小零食,就着小酌自饮了几口。

许澈则是喝了两口后,就去了趟厕所。

再回来,他观察了下房间。

这个酒店已经不是他们昨天住的那个。

逛完蓬莱阁以后,两人就已经从蓬莱区转战莱州区。

但这种连锁酒店,总归是差不多的格局。

“…你在看什么?”白麓柚问他。

“没,就是想到咱俩第一次出去住酒店那会儿了。”

许澈笑着说,又回忆了下:“…说起来,当时好像还是你付的…”

他扭头。

瞧见小白老师已经红了耳根与脸颊,她酒量本就一般,况且皮肤太过于白皙,一喝就上脸。

白麓柚当然还记得那时候。

不光是她付钱的钱,还是她订的房,就一间。

白麓柚微瞪的目光,让许澈愣了下,赶紧改口:

“…喝不了就别喝了,放着,待会儿我喝,之前喝我妈带来的伏特加你就…”

说到这儿,他停嘴。

白麓柚也记得。

那是生日那天,她喝了酒,然后…与他同床。

没想到不改口不要紧,一改口,小白老师瞪得更厉害了。

“…我还是闭嘴吧。”许澈说。

光是两句话,就说了她的两个白给事迹!

白麓柚举起没吃完的鸭掌,作势就要扔出去。

但想了下,又放下了,有点脏。

然后拿起没喝完的杯子。

想了下,又放下了,会打湿床铺。

紧接着。

砰!

她把自己扔了出去。

整个柔软的身子撞在许澈的身上。

许澈唔呃一声,向后倒在床上。

白麓柚则顺势倒在了他的胸口。

随后,就像是一切都停滞了,没有说话,也没有打闹。

白麓柚就静静地躺在许澈的胸口处,像是倾听着他的心跳。

“…阿澈。”

“嗯?”

“…最近会下雪吗?”

“会吧,天气预报和昨天的大叔都这么说。”

“要是下雪就好了。”

“就这么喜欢下雪啊?”

“没有…”

白麓柚轻轻说:“就是很少见到大雪,会让人的记忆尤其深刻。”

许澈在白麓柚的头顶轻吻一口:

“…是啊,记忆肯定很深刻。”

第二天。

就像是上天回应着白麓柚的请求一样。

登州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