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沨转过头。
苏婉鱼站在不远处，做了妆发，看起来比平时精致许多。
她身边站着一个有些痞气的男生。
陆沨认得他。
金融系大四的学长，叫杜昊，家境很不错。
他记得苏婉鱼曾抱怨过，这个男人做事风格让她很不喜。
但交什么朋友是苏婉鱼的自由。
陆沨并不打算多嘴。
苏婉鱼脸上洋溢着笑容，快步上前刚要开口，就见林染的身影从旁边走来。
她笑容瞬间僵住。
“林染学姐，好巧。”苏婉鱼声音还是像往常般阳光，却是笑里藏刀。
林染像是不知道她已然黑化，自然地挽住陆沨的手臂，“是啊，真巧。”
京北这么大，哪里会是巧合？
搞不好是剧情力量在作祟。
林染目光移向苏婉鱼旁边的男人——杜昊。
原著里他勉强能排个男三号。
江城来的豪门少爷，性格挺拽。
剧情前期会对女主死缠烂打，其大男子主义的行为被女主极其讨厌。
没想到黑化后的女主挺有天赋，也是立刻学会了借势。
林染扬起嘴角。
四个人照面后，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苏婉鱼没有想介绍杜昊的意思，而杜昊也不想主动朝对面打招呼。
这显得他掉价，没逼格。
好在电影很快检票开场。
林染挽着陆沨往检票口走。
察觉苏婉鱼目光直勾勾盯着陆沨的背影，杜昊蹙起眉头，语气不屑，“喜欢你的竹马哥哥？”
苏婉鱼心里一凛，赶忙收回视线看向他，“不、不是...我只是担心他。”
杜昊大男子主义很重，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喜欢陆沨哥哥。
“担心他什么？你还害怕林染吃了他不成？”杜昊语气依旧不爽。
苏婉鱼动了动嘴，岔开话题，“我们该进场了。”
好不容易有这次约会，杜昊克制住情绪，跟了上去。
进到场内，发现他们买的票恰好在陆沨和林染的后面一排。
看着前方并排的背影，苏婉鱼紧紧捏住手里的奶茶。
影厅灯很快暗下，电影开始。
这是一部文艺爱情片，情节俗套，但画面唯美。
陆沨对这种片子没任何兴趣，但还是强迫自己看下去。
这个场全部都是情侣座，两个单人沙发并在一起，中间没有扶手。
林染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开场后就塞进陆沨怀里，“拿着。”
身为仆人，陆沨只好抱着。
林染一边看电影，一边时不时伸手从桶里抓爆米花吃。
她的手指纤细，动作随意，但每次伸过来，都会“不小心”碰到陆沨的手背。
一次，两次，三次。
陆沨身体渐渐绷紧。
心尖像是有羽毛轻轻搔过。
他很想放下爆米花，但他知道只要自己敢放，林染一定会马上威胁。
他只好忍着，将手往下移了移。
林染没再碰他。
电影演到一半，爆米花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陆沨其实不喜欢吃甜的，但闻久了，竟也觉得黄油和焦糖的味道有些诱人。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从桶里捻起一颗，准备放进嘴里。
就在这瞬间——
大腿忽地传来柔软的触感。
陆沨动作僵住，低头看去。
只见林染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在他腿上，而且正缓缓往更深处移动——
“你......”他惊得手里的爆米花掉回桶里。
林染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指尖滑入，从他腿缝中夹出一颗爆米花，反手喂进他嘴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而她全程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大荧幕。
神情淡漠，似是在认真观影。
甜味在陆沨舌尖划开，他机械般咀嚼着嘴里的爆米花。
身体的所有感官都聚集在大腿上。
那只手还没移开！
陆沨整个脸烧起来，好在光线昏暗看不出来。
林染什么意思？
她究竟想干什么？
就在他克制不住胡思乱想时，那只手终于移开。
林染依然看着电影，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叮！亲密互动任务完成：（3/3）】
昏暗中，林染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系统全程目睹了自家宿主的骚操作。
那颗爆米花是她趁男主不察时，偷偷扔进去的。
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
真是胆大心细。
看到林染若无其事的样子，陆沨强迫自己平复情绪。
他想专注于电影，可望着大屏幕根本看不进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都是刚才那一幕——
她滑动的掌心，纤长的手指，喂他时那股淡然又漫不经心的姿态。
他知道这都是她刻意撩他的手段。
“害羞了？”
她突然凑上来，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
陆沨冷声，“没有。”
“嘴硬。”林染低笑，声音像带着钩子，“那现在我命令你，把我抱到怀里看电影，你猜——”
她的目光往后瞟了一眼。
“你身后的小鱼妹妹，会不会发疯？”
陆沨僵住。
不用回头，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灼热的目光。
林染是要当着苏婉鱼的面羞辱他。
就像之前在器材柜里玩弄他一样。
之前还偷偷摸摸，现在是光明正大。
这就是“仆人”身份带去的便利。
陆沨眼神一沉，将方才那颤栗的悸动深深压进心底，眼里满是冰冷的厌恶。
看着他暗下去的眼，林染很满意他的反应。
“放心。”
她退开，语气带着淡淡嘲弄，“我对强迫你做这种事，没兴趣。”
说完，便不再有任何动作。
林染不怕陆沨内心抵抗。
他抵抗的越狠，崩盘的力量就越大。
她欣赏他在陷阱里挣扎的样子。
他以为能抵抗她的驯服？
殊不知，轻视她，就是他痛苦的开始。
＊
后排的苏婉鱼从林染的手放在陆沨腿上那一刻起，就看见了。
指甲陷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杜昊注意到她的异常，低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苏婉鱼强装镇定，“看电影吧。”
话是这么说但她根本看不进去。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让她喘息困难。
电影终于结束。
灯光亮起，人群开始离场。
陆沨几乎是立刻站起，想要逃离这个封闭的空间。
林染忽地拉住他的手。
“急什么。”
她倚靠在座位上，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等人少了再走。”
陆沨被她牵着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