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大礼堂时，灯光已经恢复。
舞会还在继续，但气氛明显比之前更加躁动。
柯晏庭摘下面具的事情已经传开，所有人都在议论林染和柯晏庭的关系，以及林染和陆沨到底算什么。
当林染和陆沨并肩走进来时，议论声瞬间达到了顶峰。
“陆沨！是陆沨！”
“所以他们俩刚才在一起？”
“那柯晏庭呢？林染到底跟谁啊？”
“修罗场啊这是……”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好奇的，探究的，看戏的。
林染毫不在意，陆沨也面无表情。
两人刚走进来，迎面就看见柯晏庭和苏婉鱼。
柯晏庭的脸色不太好看，但看见林染时，还是保持着风度。
“林染，你刚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和陆沨说了点事。”林染语气随意。
柯晏庭的目光在陆沨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回到林染身上。
“什么事需要去那么久？”
这句明显过界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说。
他刚要再说些什么——
陆沨突然伸手，握住林染的手腕。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拉着林染径直走向舞池。
柯晏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婉鱼站在他身边，看着陆沨拉着林染离开的背影，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柯晏庭转过头，看向苏婉鱼。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但眼底有某种算计的光芒一闪而过。
“苏小姐，我能邀你跳个舞吗？”
苏婉鱼愣住。
她看向柯晏庭，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受宠若惊，有得意，还有一丝阴暗的快意。
林染抢走她的陆沨哥哥。
那她也可以抢走林染的好伙伴。
既能膈应她，还能让陆沨哥哥看清楚林染想脚踩两条船的丑陋嘴脸。
“好呀～”
苏婉鱼甜甜地笑，将手搭在柯晏庭伸出的手上。
两人也走进舞池。
正好，林染和陆沨旋转到他们附近。
四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林染看见柯晏庭的手搭在苏婉鱼腰上，苏婉鱼仰头对他笑，看起来很亲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随后朝陆沨开口。
“你的小鱼妹妹，看来也不是非你不可嘛～”
陆沨舞步没乱。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苏婉鱼和柯晏庭，表情平静。
“她是苏家的，不是我家。”
林染挑眉。
陆沨眼里闪过一道暗光，“你的柯先生，看起来，也不是非你不可。”
林染笑了。
那笑容像盛开的玫瑰，带着刺。
“噢？”林染仰头，嘴唇几乎贴到他下巴，“要不要试验一下？我现在叫他一声，看他会不会丢下苏婉鱼过来？”
陆沨嘴角弧度一秒消失，放在林染腰上的手猛地收紧。
“不准。”
他声音压得很低。
林染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嘲。
“玩不起，就别嘴硬反击。”
陆沨没说话，只是带着她转了个圈，用身体挡住她看向柯晏庭的视线。
两人的舞步在无声中较劲。
陆沨想完全掌控节奏，林染偏要和他对着干。
你进我退，你退我进，每一步都像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裙摆扫过地面，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融进音乐里。
他们的身体时而贴近，时而又因对抗而拉开距离，但手始终紧紧扣在一起。
“林染，”陆沨突然开口，“那条项链，你为什么不戴？”
“不喜欢？”
他追问，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染抬眼看他，“因为...某人没有亲手给我带上。”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心湖，激起千层浪。
陆沨无法抑制的勾了勾嘴角，“下次我给你戴。”
话音落下，林染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男主爱意值+5，当前爱意值（43/100）】
林染露出一抹真心实意得笑。
＊
舞池另一侧，柯晏庭和苏婉鱼也在跳舞。
柯晏庭的舞步很优雅，很绅士，但苏婉鱼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
他的目光，时不时会飘向林染和陆沨的方向。
“柯先生，”苏婉鱼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试探，“你和林染…是认真的吗？”
柯晏庭收回视线，看向她，“苏小姐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觉得……你们很般配。”苏婉鱼状似无意道：“只是我觉得吧...林染似乎更喜欢陆沨哥哥。”
这话说的巧妙。
既点出柯晏庭和林染应该是一对，又点出林染纠缠陆沨。
柯晏庭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他看着苏婉鱼，笑了笑：“谢谢苏小姐关心，我确实在追求林染，至于她更喜欢陆同学，我看未必。”
苏婉鱼眼底掠过一抹寒光。
她知道林染不是真的喜欢陆沨。
她只是把他当玩物。
真正的喜欢怎么可能践踏他的尊严？
想到这，苏婉鱼继续给柯晏庭上眼药。
“柯先生或许了解的还不多，林染追求陆沨哥哥的事整个京大都知道。”
“这个我清楚。”柯晏庭眼里闪过算计，温和着道：“苏小姐，我知道你喜欢陆同学，其实我们可以合作达成共赢。”
苏婉鱼抬起头，眼中闪过警惕，“什么合作？”
“很简单，”柯晏庭笑了笑，“我帮你制造和陆同学的机会，你帮我刺激林染。”
苏婉鱼怔住。
她原本打算暗戳戳利用柯晏庭，报复林染。
没想到柯晏庭居然提出合作？
那她刚才那些小心思，是不是都被他看在眼里？
苏婉鱼看向男人的眼睛，他英俊的脸上毫不遮掩那双洞察人心的双眸。
那表情已经充分说明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苏婉鱼尴尬的咬了咬唇。
也好，大家各取所需。
她调整心态，朝男人露出甜美的笑容，“我愿意跟柯先生合作。”
柯晏庭也露出个微笑。
＊
舞池中央，陆沨和林染的探戈已经到了高潮。
音乐激昂，舞步激烈。
陆沨带着林染旋转，下腰，回旋……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感和掌控欲。
林染完全跟随他的引领，但眼中始终带着那种游刃有余、仿佛在看戏的笑意。
最后，音乐戛然而止。
陆沨搂着林染，做了一个漂亮的结束动作。
林染向后下腰，陆沨俯身，两人几乎脸贴着脸。
呼吸交错、心跳可闻、掌声响起。
陆沨将林染拉起来，两人站直身体。
“满意了？”林染问。
她微微喘息，脸颊因运动而泛红。
陆沨看着她，没说话。
只是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