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瓦岗之人,格杀勿论!(1 / 1)

很快,秦琼便与瓦岗寨出战的那名年轻将领交上了手。

战场之上,两骑交错,兵器碰撞声清脆刺耳。

秦琼的鎏金熟铜锏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每一击都沉稳有力,却又留有余地。

他本意并非杀人,只是想速战速决,将对方擒下。

瓦岗那将领虽年轻,却也有一身血勇,长枪舞得虎虎生风。

奈何实力差距太大,不到十个回合,便被秦琼一锏扫中肩头,整个人从马上翻滚而下。

年轻将领闷哼一声,想要爬起来,右肩却已经脱臼,疼得冷汗直流。

秦琼勒住战马,居高临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这个人他不认识,应该是他离开后新加入瓦岗的。

但即便如此,对方也是瓦岗的人,是他昔日兄弟麾下的兵。

“将其拿下,待战后再行发落!”

秦琼高声下令,声音传遍战场。

这是他能为对方做的唯一一件事。

先擒下,带回大营,再找机会放走。

当着吕骁的面,他不能做得太明显,只能以此为由,暂且保住此人性命。

“诺!”

两名燕山铁骑策马上前,翻身下马,一左一右将那年轻将领架起。

秦琼暗暗松了口气,调转马头,准备返回本阵。

只要将这人带回自己大营,找个机会放走,吕骁总不能追到营里杀人。

然而就在此时。

“嗖!”

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尖锐刺耳。

秦琼猛地回头,瞳孔瞬间收缩。

一支雕翎箭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年轻将领的咽喉,箭尖从后颈透出,带出一蓬血雾。

年轻将领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完整的音节,只是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怪响。

便瞪大眼睛,缓缓软倒。

时间仿佛凝固了。

架着他的两名燕山铁骑还保持着搀扶的姿势,脸上表情从茫然转为震惊,最后化为惊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吕骁端坐马上,手中一张宝雕弓弓弦还在微微震颤。

他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射杀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猎物。

“瓦岗逆贼,格杀勿论!”

吕骁收起弓,声音平静,却威严无比。

秦琼死死盯着吕骁,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

愤怒、屈辱、无力。

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他早就该想到的。

吕骁既然设下此局,就绝不会让他有机会救人。

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样,简直是痴心妄想。

“秦将军,既胜了一阵,何不一鼓作气再叫阵?”

吕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罗成在一旁听得心头一凛。

他自认心高气傲,天不怕地不怕。

可面对吕骁这种不动声色的狠辣,也不禁感到脊背发凉。

“是,末将领命。”

秦琼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调转马头,再次面向瓦岗寨墙。

然而寨墙上静悄悄的,再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应战。

刚才那一箭,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出战,无论输赢,都是死路一条。

与其死在阵前,不如龟缩寨中,或许还能多活几日。

“伯当……”李密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这……这可如何是好?”

上一次吕骁兵临城下,主要目标是郑氏,瓦岗寨还能侥幸躲过。

可这一次,矛头直指瓦岗,而且手段如此狠辣,分明是不留活路。

“车到山前必有路,”王伯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瓦岗寨坚固无比,易守难攻。我们以待时变!”

什么叫以待时变?说白了就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听天由命,看运气。

但眼下,除了这句话,他实在想不出还能说什么。

李密长叹一声,只能如此了。

“王爷,瓦岗之人不愿再出战。”

秦琼返回本阵,在吕骁马前勒住缰绳,抱拳禀报。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终于不用再被迫与旧日兄弟刀兵相见了。

瓦岗寨易守难攻,只要能多拖延几日就还有转机。

“王爷,他们龟缩起来了!”

宇文成龙眼尖,指着寨墙上忽然竖起的一面面盾牌喊道。

“你来想个法子吧。”吕骁随意无比的说道。

宇文成龙眼睛一亮,搓着手嘿嘿笑道:“简单!这么多人围困瓦岗,直接把水断了,渴死他们!”

“交给你做。”

“王爷就瞧好吧!”

宇文成龙拍着胸脯保证,一脸跃跃欲试。

一旁的秦琼听到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断水!

这一招,简直是釜底抽薪。

瓦岗寨建在山顶,虽然易守难攻,但最大的弱点就是水源,只有一条山泉从后山引上来。

一旦水源被断,不出三日,寨中必定大乱。

这一招下去,瓦岗寨还怎么守?

吕骁麾下之人,果然和吕骁一样狠毒。

“秦将军是吧,”宇文成龙转向秦琼,笑眯眯地说道:“朝廷下旨让你出兵覆灭瓦岗,这断水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作为瓦岗寨出来的人,想必比他还清楚瓦岗水源在哪吧?

秦琼沉默片刻,垂下眼帘:“是。”

“那就赶紧准备吧。”宇文成龙摆摆手,笑容不减,“我在这儿等着,看秦将军大显身手。”

秦琼调转马头,回营调派人手。

水源被切断的第十日,瓦岗寨彻底陷入了混乱。

寨中储水已经告罄,仅剩的一点水优先供给将领和老弱。

普通士卒只能分到一小碗,根本不够解渴。

马匹更是断了水,嘶鸣声日夜不绝,焦躁不安。

更可怕的是军心。

没有水,人心就散了。

开始还有人忍着,到后来,各种流言蜚语开始传播。

有人说朝廷已经答应,只要投降就饶命。

有人说秦琼暗中传信,会想办法救他们。

还有人说吕骁下了死命令,破寨之后鸡犬不留。

聚义厅里,李密、王伯当等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几个人嘴唇干裂,眼睛里布满血丝,却连口水都舍不得多喝。

“拼了!跟他们拼了!”原磨盘山寨主金城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这样下去不是被困死就是渴死,那不如战死!好歹死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