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狗皮膏药宇文成龙(1 / 1)

“左雄,与本王去驰援四平山。”

杨林他转过头,对着一旁肃立的高句丽将领说道。

此人是吕骁亲自挑选,派遣给他的。

虽说不是隋朝人,出身高句丽,但能力还是有的。

在登州这些时日,没少建立功勋。

剿匪、平叛、练兵,样样拿得出手,是个难得的将才。

总的来说,比薛亮、罗芳他们,强太多了,稳重得多,也可靠得多。

“诺!”

左雄听后,大步走出队列,紧紧跟在杨林身后,寸步不离。

他的职责,不仅是帮登州退敌,稳定局势,更重要的,是得保护好杨林的安全。

倘若杨林有闪失,朔王吕骁可是会怪罪自己的,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薛亮、罗芳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皆是无奈之色。

杨林做的决定,他们哪能管得了?

义父的脾气,他们太清楚了,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除非,除非杨玉儿现在就生了,用外孙来留住他。

不过显然不可能,距离临盆,还有一段时日呢。

“大军出发!”

杨林骑在马上,一挥手,中气十足地喊道。

八万大军,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浩浩荡荡地出了大营。

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随后,一行人沿着运河水路兼程,向着四平山方向开拔而去。

接连行军数日,杨林发现路上的流民、乱军,渐渐多了起来。

三五成群,漫无目的地走着。

“义父,这不对啊!”薛亮伸长脖子张望,忍不住开口,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莫非是四平山我军败了,江都城失陷了,这些人,都是逃难的百姓?”

他依旧是如往常一般,好的不想,尽想坏的,一张乌鸦嘴,吐不出象牙来。

“闭嘴!”

罗芳瞧见这二弟又开始放屁,瞪了他一眼。

这种时候,说这种丧气话,不是触霉头,动摇军心吗?

“义父,孩儿已经派人去打听了,想必很快,您便能知晓四平山之事。”

另外一名太保在一旁说道。

“嗯。”杨林点了点头,心中焦急,却也只能耐心等待。

这么多个义子里边,也就薛亮不会说人话了,整天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若不是这小子孝顺,对他忠心耿耿,他每日得打个三五顿,把嘴打烂,让他长点记性。

“王驾千岁!已经打听清楚了!”

不多时,三五骑快马返回来。

“讲!”

杨林紧张地抓住了手中的缰绳,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他顺势还看了一眼薛亮,眼神凌厉。

这家伙若是乌鸦嘴,以后就把这嘴给缝上,让他永远说不出话来。

“回千岁!”打探消息的人抬起头,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声音洪亮。

“四平山之战,朔王单骑冲阵,杀透重围,击溃反贼联军八十万!

我军大胜,江都无恙,这些人并非流民,而是曾经被反贼裹挟的百姓。

如今反贼已败,他们便就地散了,各自寻找活路!”

“哈哈哈!好!赏!”

杨林听后,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露出大喜之色,大手一挥,豪迈地喊道,胡子都在颤抖。

吕骁这小子,真乃大隋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他这靠山王,在其面前,实在是逊色无比,不值一提。

八十万反贼,他一个人就给解决了?

这本事,天下谁人能及?

就是他杨林年轻的时候,也做不到啊。

“义父,孩儿这嘴,都是反着来的!”薛亮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道:“这也算是立了功吧,给点赏赐呗,意思意思就行。”

“滚一边去!”

杨林现在心情大好,也懒得打这个二子了,笑着骂了一句,抬脚作势要踢。

心情好,连薛亮这张乌鸦嘴都顺眼。

“既然江都已经无事,咱们是否还要率兵前往?”

罗芳开口问道,请示下一步的行动。

“嗯……”

杨林思忖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马鞍,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这倒不必了,你们便带着兵马,返回登州吧,继续镇守。

为父和左雄前往,带个几十人便是,快马加鞭,不日便可抵达。”

现如今,登州暂时安稳,周边叛乱已平,民心初定。

河北之地,有李家在征讨窦建德,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虽说这李家他信不过,总觉得他们心怀异志。

但一时半会儿,他们也不敢谋逆,至少表面上还是大隋的忠臣,不敢轻举妄动。

说起来这么久了,他也许久未见到吕骁了,心中很是想念。

“好,不过这一路上,流窜盗匪居多,义父还是要稳妥些,多加小心。”

临分别之际,罗芳关心无比地说道,再三叮嘱,眼中满是担忧。

“你小子,也是忘了老夫的本事了。”

杨林笑了笑,他始终是老了,头发都白了。

但罗芳的关心,倒是让他心中一暖。

这些年的养育没有白费,这些义子都是好孩子。

“为父记下了,你也带着兵马返回吧。”

说完,他一甩马鞭,和左雄等人,快马加鞭,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一路疾驰,马不停蹄。

日夜兼程下,杨林很快便到了四平山。

这里,虽然没了曾经那近百万大军对峙的紧张场面,可仍然有官兵驻扎,维持秩序,清理战场,掩埋尸体。

“千岁,朔王仍然在江都。”

前去询问的士卒得到答复,返回来禀报道。

“好!老夫的马快,便不等你们了!”

杨林听后,将身后这几十号人给撂下,一夹马腹,打马扬鞭,直奔江都而去,如同一阵风。

此刻,江都行宫内。

宇文成龙像块狗皮膏药一般,死死缠着吕骁,寸步不离,形影相随。

“王爷,这老神仙,也没来啊。

”他满脸委屈,眼巴巴地看着吕骁,声音里满是哀怨,眼眶都红了。

近些时日,他都早早安歇,天一黑便躺在了榻上,虔诚地等待,大气都不敢喘。

结果呢?从天黑睡到天明,从天明又睡到晌午,睡得头昏脑胀,腰酸背痛,整个人都睡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