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书信送错,家书到了杨广之手?(1 / 1)

他随手便打开书信,看了起来。

可看着看着,就有些不对劲了。

这上边,告诫杨如意不要结党营私,不要拉帮结派,坏了吕骁的名声。

这是何意啊?

并且还告诉杨如意,杜如晦、房玄龄已经入了朝堂,成了天子近臣,

就不要让二人参与结党之事,免得惹人闲话,授人以柄。

虽然吕骁的字,写得跟狗爬一样,歪歪扭扭,缺胳膊少腿,但他倒是看得懂。

但这内容,他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很快,杨广便反应过来。

这是给杨如意的家书!

是夫妻间的私密信件!

结果,送信的人,给送错了,送到他这里来了!

随后,杨广便抬起头,目光幽幽地看着书房里,正和自己议论朝政的杜如晦、房玄龄二人。

这二人,果然和朔王府纠缠不清啊,

暗卫所说,并非空穴来风。

“陛下,我们……怎么了?”

杜如晦、房玄龄被杨广这么盯着,心里发毛,如坐针毡,有些不解地询问道。

他们今日穿着得体,言行举止也没有说错话,不应当被这般盯着看啊。

“把书信,一并送给公主。”

杨广抓起那封家书,放在桌案上,用力拍了拍,发出啪啪的声响,意味深长。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一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们暗地里是朔王府的人,为吕家办事。

可明面上,却没这层关系,是天子朝臣,是陛下近臣。

他们身为外臣,私自去找公主,算什么事?

“去!”

杨广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茶水四溅。

那封书信,直接掉在了地上。

杜如晦连忙上前,弯腰将其捡起。

展开粗略扫了一眼,顿时明白过来,脸色变得煞白,毫无血色,如同死人一般。

他走出皇宫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仿佛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

“我看看。”

房玄龄接过书信,看到上边的内容,也倒吸一口凉气儿,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这送信的人,将书信送错了!

家书,送到皇宫来了!

送到皇帝手里了!

这,这简直是天大的乌龙!

“这,这该如何是好?”

杜如晦抓着房玄龄,紧张无比地问道,手心全是汗,声音都在颤抖。

“稳住!稳住!

这是王爷派人送来的,来人不会这般粗心大意。我们先去找公主,问清楚情况,再做定夺。”

房玄龄虽说也有些慌张,手脚发凉,心跳如雷,但他却觉得,事情并非是到了绝境,还有转机,

两个人互相扶着,脚步匆匆,跌跌撞撞地往朔王府走去,一路上心惊胆战,不敢停留。

府内,杨如意坐在厅中,

她拿着另外一封书信,脸色也有些不好看,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你是说,你没有送错书信?”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信使,声音里带着一丝质疑。

此人她认识,乃是吕骁的亲信,跟了吕骁多年,忠心耿耿,办事稳妥。

能做到亲信这份上,能力肯定是有的。

若是连信都送不明白,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早就被吕骁一脚给踢到一边去了,哪还能留在身边。

“回公主,王爷的确是这般安排的。”

信使如实说道,态度诚恳,不卑不亢。

这两封书信,都有记号,他记得清清楚楚,绝不会送错。

“可这是给陛下的!”

杨如意将书信狠狠丢在地上,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这封书信到了她手里,另外一封家书会到谁手里,还用说吗?

若是吕骁在信里说些家长里短、儿女情长倒是还好,最多被父皇笑话几句。

可倘若说了些不该说的,比如拉帮结派、结党营私的事,那可就难办了!

父皇最恨的,就是臣子结党!

“启禀公主,房玄龄、杜如晦二位先生前来拜访。”

府内侍卫匆匆来到正厅,躬身禀报。

“请进来。”

杨如意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书信放下,面色淡然地说道,迅速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无论何时,她都得保持镇定,不能乱了方寸。

若是连这点定力都做不到,日后如何将儿子扶上皇位?

“一路送信,你也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

坐在一旁的吕臻,看着跪在地上的信使,缓缓开口,声音稚嫩却沉稳。

“是,多谢世子体谅。”

信使垂下头,心中感激,躬身倒退着离开正厅。

不多时,房玄龄、杜如晦二人,脚步匆匆地来到了正厅。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苍白中带着几分惊惶。

他们将那封真正的家书,双手呈交给杨如意,便垂手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大气都不敢喘。

杨如意接过书信,展开细看。

她的表情,和先前的杨广一模一样,从最初的疑惑不解,到中间的眉头紧锁,再到最后的震惊愕然。

看着书信上拉帮结派、结党营私这几个刺眼的字。

她真想现在就启程,从东都杀到荆州,当面问问吕骁,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说她作?

说她恨不得搞出第二大隋?

这是人说的话吗?

说就说吧,还说到父皇那去了。

“二位先生,看看这封书信吧。”

杨如意深吸一口气,将本该给杨广的那封书信,推了出去。

“这,这才是给陛下的啊。”

杜如晦接过书信,快速扫了一眼,不自觉的抬起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汗珠滚滚而落。

忽然间,他觉得,事情也没有那么难办了。

“二位先生从父皇处而来,他的脸色,如何?”

家书既然是这二人送来的,杨如意也能猜出一二。

父皇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十分难看。”

房玄龄回忆了一下,缓缓说道,心有余悸。

各地的战事,哪怕是再坏的消息,传到杨广的耳中,他的脸色都不曾这般难看过。

那种阴沉,那种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父皇已经知晓此事,瞒也瞒不过去了。”杨如意站起身,将书信丢到一旁,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们在东都的人马,半个时辰内,能否集结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