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河北,西北皆有好消息传来(1 / 1)

如今的他便是这里的王,百姓就是他的子民。

生死荣辱,全在他一念之间。

他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谁要是不听话,那就去死。

“是……”

秦用垂下头,内心一阵后怕。

这坐上王位的义父,他似乎有些不认识了,陌生得可怕。

原本只是郁郁寡欢,沉默寡言,现在可以用残暴来形容。

那眼神,那语气,那杀气,跟从前判若两人。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将军,我们已将窦建德的旧部给抓来了。”

几名将领来到大殿,笑着指了指身后被捆缚的众人,满脸讨好之色,像是在邀功。

“现如今我坐在这,还要叫将军吗?”

秦琼站起身,阴沉无比地问道。

“是,大王!”

几名将领听后,连忙改口,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额头触地,大气都不敢出。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们可愿归降?”

秦琼一步步往下走去,步伐不紧不慢,面露笑意地对几人问道。

那笑容,看似温和,却让人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秦琼,你果然就是那忘恩负义之人,你也配让我等归降!”

为首之人名为范愿,是窦建德麾下的将领,忠心耿耿。

他本就看不上秦琼,觉得这人虚伪阴险,两面三刀。

加上今日这秦琼背叛救主,篡权夺位,更加让他不耻。

他昂着头,死死盯着秦琼,眼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不屑和愤怒。

“说的好,既然不愿意归降我这忘恩负义之人,那你就去死!”

说话间,秦琼拿出腰间的金装锏,猛地砸向范愿的天灵盖。

动作又快又狠,没有半分犹豫。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金装锏砸在头骨上,声音沉闷而瘆人。

范愿身躯直挺挺地倒下,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没了气息。

鲜血和脑浆流了一地,触目惊心。

“你们呢?”

秦琼转过身,看着余下的几人,金装锏上的血迹还在往下滴。

以往,他还顾忌名声,怕人说三道四,怕人戳脊梁骨,不会痛下杀手。

现如今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想杀谁就杀谁,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名声?

名声算什么?

能当饭吃吗?

他杀了吕骁,灭了隋朝,想怎么书写自己就怎么书写自己!

“要杀便杀,你看老子会不会皱一下眉头。”

另外一人轻笑着说道,眼中满是不屑之色,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嘲讽。

像这种几次三番背叛旧主之人,将来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是比他们多活些时日罢了。

今日他杀别人,明日别人杀他。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那便送你上路!”

又是砰的一声闷响,第二人缓缓倒地。

嘴角那丝嘲讽的笑意还挂在脸上,久久不散。

“大王,我等愿降!”

剩余之人见状,也顾不上所谓的气节,双腿一弯便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得砰砰作响。

什么忠义,什么气节。

在生死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松绑!”

秦琼收起金装锏,转身回到王位,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得意。

自此,王都被秦琼所掌控。

李家自攻破窦建德大营后,并未对秦琼展开攻势。

李世民心中有数,秦琼是他布下的一枚棋子,这枚棋子,还有用处。

他分出兵马,相继将恒山、襄国、武安等郡收入囊中。

原本的冀州之地,李家占据了大半,势力急剧膨胀,声势浩大。

秦琼则是以幽州为主,半个东部冀州为辅,鲸吞窦建德大半地盘,自立为王。

河北之地,从此由一家独大,变成了两家并立。

表面上,李家和秦琼在互相对峙。

暗地里,双方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相互依存。

很快,河北的消息便传至东都。

对杨广来说,这是绝对的好消息。

他坐在御书房里,翻看着从河北送来的战报,脸上笑意根本止不住。

虽说李家始终是个隐患,但窦建德这个称霸河北的人却是死了,这就够了。

至于秦琼,根本算不上什么。

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背主求荣的叛徒。

便是占了窦建德的地盘,也不过是替别人做嫁衣罢了。

这种人,成不了大事。

何况,他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要告知给吕骁。

当即,他便安排人前去召见吕骁等人前来宫内议事,一刻也等不得。

不多时,吕骁、宇文成龙、宇文化及纷纷赶到皇宫。

成都早已在宫门口等候,领着众人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后花园的凉亭处。

凉亭内,杨广悠哉悠哉地下着棋,白子黑子,错落有致。

他一手执棋,一手端着茶盏,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笑意。

这么久了,他还是头一次这般高兴,这般舒坦。

江都平了,江陵平了,河北也平了。

大隋的天,终于要晴了。

“陛下,朔王他们已经到了。”

身为护卫的宇文成都站在亭外,不忘提醒一句,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杨广听见。

“好,子烈啊,快来坐。”

杨广当即便招招手,满脸笑意,让吕骁坐在他的对面。

“陛下这般高兴,想必是有好消息?”

吕骁已经知晓了河北之事,明知故问道,坐定后接过宫人递来的茶盏。

“哈哈哈,瞒不过你,真是瞒不过你啊。”

杨广大笑几声,放下手中的棋子,随后便滔滔不绝地讲起河北之地的军情来。

从窦建德被杀,到秦琼篡位,再到李家趁势收复失地。

一桩桩一件件,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宇文化及、宇文成龙站在亭子外,竖起耳朵听着,一个字都不敢漏掉。

当得知秦琼又背叛了窦建德,杀了旧主,自立为王时。

两个人当即就绷不住了,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戏谑。

“爹,这秦琼真乃在世吕布啊。”

宇文成龙靠近宇文化及,小声地嘀咕着,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他已经记不得这是秦琼背叛的第几个旧主了。

总之,很多,比朔王的祖先吕布还要多。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这人就没有一天安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