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竟然走了?!(1 / 1)

什么时候意识到问题的呢?

顾疏桐提防心很强,唯一例外的是春归——这个陪着她上京的婢女,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一直是姐妹。

上辈子成亲后,她就想办法帮春归脱了奴籍,嫁给了纪泊淮手下的一个武官。

春归放心不下她,成亲后还时常回来照顾她。

她一次次小产,不是没有怀疑过旁人,只是每回春归都会哭着道:“老爷夫人求遍了神佛,才在中年得了小姐,万万没想到小姐子嗣也会如此艰难!”

顾疏桐就以为自己也是子嗣缘浅的人。

只是啊,倘若她真的子嗣缘浅,就不会一次次怀孕了。

重生后,她就有所怀疑,真正确定是从皇觉寺回侯府的那一天。

春归悄悄去了关内侯夫人的院子,之后没多久府邸中就传她在皇觉寺私会外男。

关内侯夫人找到了她,“虽说你父母早逝,但也是在关内侯府长大,别做出来败坏门风的事情,让旁人笑话关内侯府没规矩。”

顾疏桐当场大闹了一场。

“私会外男吗?你有疑心就直接说,我可以发誓,当晚我见到的男人只有世子爷一个人!你是说我和世子爷有私情吗?”

关内侯夫人脸上空白了几秒,万万没想到顾疏桐竟然会直接说出来!

这是一个姑娘家能说的话吗!

她不是该羞愧地低头,只能红着脸不好意思反驳吗!

顾疏桐:?

别说这辈子,就是上辈子她也不会吃这种亏啊!

再说她说的句句属实!

太监算不得男人,至于主持……他连人都算不上了!

当时侯府内乱了一阵子,也让老夫人彻底松口,让顾疏桐先回了江南。

春归落水后,虽被及时救起还是得了风寒,高热不退。

没几日,就亡故了。

顾疏桐找人好生安葬了她,又在当地买了一个近身婢女,唤作欢儿。

“顾小姐行事果断。”

果断吗?

一点都不,她只觉得自己愚蠢。

是了,上辈子十三岁就带着春归进了关内侯府,那般的年纪,身后空无一人,春归如果还是忠心她才是奇怪。

春归早就被关内侯夫人收买了,成为了侯府监视她的一颗棋子。

顾疏桐心情不太好,“不会夸人就别夸,欢儿。”

“啧,这名字真难听。”

顾疏桐白了他一眼,道,“叫赵儿也行,我喊什么都行,唤阿猫阿狗都行。”

赵欢语塞,当时还是他执意定下这个名字,希望往后日日欢喜,只是现在越听越觉得怪异。

“那要不换一个?”

顾疏桐却不愿意了,“不,日日欢喜这个寓意太好,我也希望自己往后日日欢喜。”

纪泊淮也很是欢喜,他公干回来得了几日假期,正是有时间忙着成亲一事。

他在通州看中了一支赤金点翠衔珠凤钗。

钗身累丝成金凤,凤羽层层叠叠,凤喙衔一颗鸽卵大的东珠,莹白通透映着光,凤尾垂三缕赤金链,链端各悬一枚小巧的玉滴,一眼便知是精工细作的珍品。

男子送钗,总是带着些暧昧的意思,可是这世上,还有人能比自己的妻子,更亲近、更暧昧吗?

没有!

“你说什么?顾疏桐去江南了?”

纪泊淮站在空荡荡的小院中,呆若木鸡。

皇觉寺那天顾疏桐的羞涩犹在眼前,可是人竟然没了……没了!!!

“世子爷,夫人唤您过去。”

正院,内室。

关内侯夫人手中拿着半尺宽一尺长洒金庚帖,“我寻人给你算了八字,夫妻恩爱,子嗣众多,很是般配。”

纪泊淮提着的心放了下来,笑着夸赞:“冲虚子精通子平术,最擅长测算命格,比那些和尚测算得精准多了,怪不得是当世名家。”

前世,他也和疏桐合了八字,却是得了一个中下,无吉,命盘相克,此消彼长,两败俱伤。

从那时候起,纪泊淮就不相信和尚的话了。

不过都是些骗人的玩意,况且就算是真的,如今他重生了,命运也早就变了。

冲虚子周游四方,行踪隐秘,正巧他这几日在京城访友,纪泊淮出公差前,特意找人求到了冲虚子的面前。

关内侯夫人将手中的庚帖递给纪泊淮,口中则道,“你总算是对婚嫁上心了,下个月初五就是好日子,两家关系亲近,在陆大人外放前,先把……”

“怎么是这个八字?!”

纪泊淮接过来,顺手就解开外面系着的红色绑带,展开了庚帖。

左边只有两行字,一行是男子八字,正是他的出生日期。

一行是女子八字,年月日出生时间……却是错了。

年月日哪一个都不是疏桐的八字。

至于右边满是美好词汇的批语,他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纪泊淮心中隐隐不安,他意识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关内侯夫人还不解,“怎么了?”

“这不是疏桐的八字。”

“什么疏桐?!”关内侯夫人定住了,旋即是尖锐的嗓音,“纪泊淮,你要娶一个孤女?那个贱人什么时候勾引了你?是不是在皇觉寺?”

“娘!顾大人对我们侯府有恩,顾疏桐是他的遗孤,我只能娶她!我也必须娶她!”

“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我们侯府不需要一个没有规矩、掌掴长辈的儿媳!她回江南了,这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纪泊淮身形晃了晃,语气干涩,“什么叫这辈子不回来?”

“她要在江南嫁人成亲,她走时已经拿走了顾家家产,她这辈子都不会来京城了!她只会是一个秀才夫人,一个举人夫人,她这辈子都没资格和关内侯府搭上关系!”

关内侯夫人说的痛快,这么一个浅薄的女人,她就不该将顾疏桐看作眼中钉。

只是纪泊淮却是脸色巨变。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的妻子不会是顾疏桐?

凭什么?

怎么可以?

他重生后计划过许多事情,势必要凭借着前世的记忆走上更高的位置,只是他想改变的无数事情中,没有一件事是换妻子。

“不应该的……不该的……我……毕竟是有恩在先……”

纪泊淮踉跄着站起来,口中呢喃。

关内侯夫人三步并作两步,拽着他的胳膊逼问。

“你喜欢她?你认定了她?纪泊淮,你前程大好,要选一个孤女做妻子?你要辜负陆韵吗?那是你的青梅!”

一句句问话,将纪泊淮逼得没有退路,必须要当场给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