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次的代价(1 / 1)

姜砚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膜。

再睁眼时,已稳稳落在山洞中。

脚下是粗糙的岩石,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味与淡淡的血腥气。

这味道如此真实,真实到他几乎忘了自己是一道“神魂”。

“姜道友?”

秋月姗站在三步之外,身上的白衣已被灵气烘干,只留下淡淡血迹。

她眼中带着几分警惕,几分困惑,还有一丝期盼。

“你真的……能跨越虚空而来?”

姜砚低头看自己。

身体依然是半透明的,能透过手掌看见对面的石壁。

但触感还在,温度还在。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苦笑,“我只知道,我能来这里的时间不多。”

话音刚落,眼前浮现一行半透明文字:

【神魂模式剩余时间:01:58:32】

两小时。

每次穿越,只有两小时。

秋月姗却像是听懂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是‘神游太虚’之术?可此术至少需元婴修为才能施展,且极耗魂力,你……”

她忽然顿住,走近几步,仔细打量姜砚。

“你身上……为何毫无灵力波动?”

姜砚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系统”“APP”这些概念。

就在这时,山洞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搜!她重伤在身,绝逃不远!”

“大长老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秋月姗脸色骤变,一把拉住姜砚的手腕。

她的手竟能触碰到他半透明的身体。

“是万法阁的执法堂!”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他们追来了,你……你快走!”

“那你呢?”

“我修为已恢复至筑基,虽不及从前,但尚有自保之力。”秋月姗说着,却将腕上的红绳解下,塞进姜砚手中,“这红绳是我娘亲所留,上有隐匿气息的符印。你带着它,神魂归体时可保你不被追踪。”

姜砚握紧红绳,掌心传来温润触感。

“一起走。”他说。

秋月姗愣住。

“你救我一次,我还你一次。”姜砚笑了笑,“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触发限时任务:掩护秋月姗撤离】

【任务奖励:“匿影符”×1】

【失败惩罚:亲密度-20,秋月姗重伤概率提升】

还真有任务……

姜砚心里一沉,却见秋月姗眼中泛起复杂神色。

“你……”她声音微颤,“为何要为我涉险?”

“因为我需要你活着。”姜砚实话实说。

没有她,就没有生命共享。

没有生命共享,他就只剩三个月。

这话听在秋月姗耳中,却成了另一番意味。

她睫毛轻颤,终于点头:“好。但你必须听我安排。”

她拉着姜砚躲到山洞深处一处石缝后,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咬破指尖,滴血其上。

玉佩泛起微光,化作一道透明屏障,将二人气息完全隔绝。

几乎在同一时间,三道身影冲入山洞。

为首的是一名黑袍中年,面容阴鸷,手中握着一面铜镜,镜面正泛起红光。

“气息到这里就断了。”他冷声道。

“会不会用了隐匿符?”另一人问。

“搜!”

三人分散开来,在山洞内仔细探查。

姜砚屏住呼吸,虽然他并不需要呼吸。

他能感觉到秋月姗紧挨着自己,身体微微发颤。

不是害怕。

是愤怒。

“那人……”秋月姗用极轻的气音说,“穿黑袍的,是执法堂副堂主王厉。当年……就是他亲手剥离我的灵根。”

她声音平静,指甲却已深深掐入掌心。

姜砚默默握住她的手。

秋月姗身子一僵,却没有挣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王厉在山洞中转了三圈,铜镜上的红光始终未再亮起。

他皱起眉,似乎有些疑惑。

“难道真逃了?”

“副堂主,大长老那边……”

“再搜一遍!若真没有,就去外围布阵,她重伤初愈,绝逃不出百里!”

三人又搜查片刻,终于离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秋月姗才松了口气,撤去屏障。

“他们很快会回来。”她看向姜砚,“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去哪?”

“往西三百里,有一处荒废古庙,是我娘亲生前留下的隐秘据点。”秋月姗说着,忽然看向姜砚,“你……还能维持多久?”

姜砚眼前浮现倒计时:

【00:45:12】

“不到半个时辰。”

秋月姗咬了咬唇,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姜砚手中:“这是‘凝魂丹’,能短暂稳固神魂,你服下,或许能多撑片刻。”

丹药入手冰凉,表面有淡淡纹路。

姜砚没有犹豫,一口吞下。

【服用“凝魂丹”,神魂模式持续时间+30分钟】

【副作用:返回后将有12小时虚弱期】

还好。

“走。”他拉起秋月姗,朝山洞外掠去。

夜色已深,山林间雾气弥漫。

秋月姗在前引路,身法轻灵如燕。

姜砚跟在她身后,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能跟上。

虽然身体轻飘飘的,但移动起来毫不费力。

这就是神魂的好处?

“小心!”

秋月姗忽然拉着他伏低身子。

前方林间空地,三名万法阁弟子正在布阵。

阵旗插在四方,中央悬浮着一面铜镜,镜面正缓缓转动,扫视四周。

“是‘搜魂镜’的附属阵。”秋月姗低声道,“此阵能感应一切神魂波动,一旦靠近,必被察觉。”

“绕路?”

“绕不开,此阵覆盖方圆五里。”秋月姗眼中闪过冷光,“只有一个办法,破阵。”

“怎么破?”

“搜魂镜以灵力为眼,以阵旗为基。只要毁掉一面阵旗,阵法自溃。”她顿了顿,“但布阵之人必在附近守护。我若出手,必被察觉。”

姜砚看向那三名弟子。

两人在阵外巡视,一人在阵内持镜。

“我去。”姜砚说道。

秋月姗愕然:“你?”

“相信我。”

姜砚没等她说完,已飘身而出。

神魂状态下,他就像一道幽灵,无声无息穿过树林,靠近阵法边缘。

持镜的弟子忽然皱眉,铜镜转向姜砚所在方向。

姜砚立刻停住,屏息凝神。

镜面扫过,未起波澜。

看来这镜子只能感应“有敌意”或“有灵力”的神魂。

而姜砚既无灵力,也无杀意。

他继续靠近,来到一面阵旗旁。

旗杆插入土中,旗面画着复杂符文,正泛着微光。

怎么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