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筑基(1 / 1)

修炼室里,姜砚盘膝坐在蒲团上,将《虚空道经》运转到极致。

体内的银色丝线疯狂跳动,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丹田。

【修炼中……】

【虚空灵根觉醒度:35%→38%】

【修为:炼气大圆满(冲击筑基中)】

【预计突破时间:1天】

还差一天。

姜砚咬牙,从怀中取出周远山给的灵石,握在掌心。

灵石中的灵气被疯狂抽出,涌入体内。

银色的丝线贪婪地吸收着,丹田处的灵根核心越来越亮,隐隐有了裂开的迹象。

筑基的关键,就是“碎丹成基”——将灵根核心打碎,重新构筑成道基。

这一步,对普通修士来说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但对虚空灵根持有者来说——

姜砚感觉体内的灵根核心开始自动裂解,那些银色的丝线从核心中抽出,在丹田中重新编织。

像是拆掉一座旧房子,用同样的材料,建一座新的。

【突破中……】

【请勿中断】

姜砚咬牙忍受着剧痛。

每一根银丝从核心中抽出,都像是有人在他体内拔掉一根神经。

痛。

痛到灵魂深处。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秋月姗在等他。

因为父亲在看着他。

因为他要活下去。

嗡——

丹田中,灵根核心彻底碎裂。

银色的丝线在丹田中重新编织,化作一座精致的银色道基。

道基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像是一座微缩的城市,每一根丝线都是一条街道,每一个节点都是一座建筑。

【突破成功】

【当前修为:筑基初期(伪)】

【实际战力:金丹初期】

【虚空灵根觉醒度:38%→45%】

【解锁新能力:空间折叠】

【共享寿命:210天】

姜砚睁开眼,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他能看见更远的空间节点,能感知更细微的空间波动,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折叠”空间——将两个不相邻的位置强行连接在一起。

这就是空间折叠。

他抬起手,掌心的银色光芒比之前浓郁了数倍。

轻轻一握——

面前的空间微微扭曲,像是被人揉皱的纸。

姜砚松开手,空间恢复原状。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筑基期。

金丹期的战力。

五天之内,必须找到第四块碎片。

他走出修炼室,发现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秋月姗。

不是虚影,是真身。

她穿着白色的长裙,长发披肩,手中握着长剑,静静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姜砚愣住。

“感应到你突破了。”秋月姗说,“过来看看。”

“真身跨界,消耗很大……”

“值得。”她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筑基期。恭喜。”

姜砚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一夜的痛苦,都值了。

“明天的任务,”秋月姗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我要一起去。”

“不行。”姜砚摇头,“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秋月姗的声音很平静,“你答应过我,遇到危险会叫我。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姜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而且,”秋月姗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我有这个。我娘亲留下的‘虚空令’,能在虚空殿中保护我。周远山已经同意了。”

姜砚沉默了。

周远山都同意了,他还能说什么?

“好吧。”他叹了口气,“但你答应我,如果有危险,第一时间撤退。”

“好。”秋月姗点头。

两人并肩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界碑。

夜色已深,界碑的光芒在远处静静闪烁。

“姜砚。”秋月姗忽然开口。

“嗯?”

“你害怕吗?”

姜砚想了想。

“怕。”他老实说,“但不是怕死。”

“怕什么?”

“怕找不到碎片。”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如果我找不到,四年后就会死。四年……太短了。”

秋月姗沉默了。

“但你不一样。”姜砚看向她,“你有天灵根,有元婴期的潜力,就算没有我,你也能活很久。所以如果——”

“没有如果。”秋月姗打断他,“我说过,活到我们都老得走不动了。是‘我们’,不是你一个人。”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所以,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活着回来。听到没有?”

姜砚看着她眼底那抹不容置疑的坚定,忽然笑了。

“听到。”

凌晨四点。

清理者总部,地下停车场。

八个人整装待发。

赵烈带队,带着三名金丹期和两名筑基后期的战斗部成员。加上姜砚、沈静,以及真身跨界的秋月姗。

秋月姗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

张横瞪大了眼睛:“这……这是谁?”

“秋月姗。”赵烈淡淡说,“姜砚的道侣。周老特批随行。”

张横看了看秋月姗,又看了看姜砚,表情复杂。

一个炼气期的菜鸟,有一个筑基后期的道侣?

而且这个道侣还长得跟仙女似的?

“看什么看?”赵烈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出发!”

三辆黑色SUV驶出停车场,消失在夜色中。

姜砚坐在第二辆车的后座,旁边是秋月姗。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在秋月姗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紧张吗?”他问。

秋月姗摇头:“在万法阁的时候,我经历过比这危险十倍的事。”

“那不一样。”姜砚说,“那时候你是一个人。现在……”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现在,你有我。

这句话太肉麻了,他说不出口。

但秋月姗好像听懂了。

她低下头,嘴角微微扬起。

前排开车的沈静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

车队驶出市区,进入山区。

天边泛起鱼肚白。

“到了。”赵烈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下车。”

姜砚推开车门,抬头看去。

前方是一座陡峭的山壁,上面长满了青苔和藤蔓。

“虚空殿在哪?”他问。

赵烈没说话,从怀里取出一枚令牌,贴在石壁上。

令牌亮起,石壁上的藤蔓开始蠕动,像是有生命一样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幽深的裂隙。

裂隙中,透出一股古老而深邃的气息。

姜砚体内的虚空灵根剧烈跳动。

不是兴奋,是……恐惧。

像是在面对某种比它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