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向皇宫的马车里,青霜小声说道:“奴婢已经打听清楚,是齐王先手动手掐住王聂的脖子,人是戚熊踹下台阶的,齐王府和使团带来的侍卫打了一架,重伤三人死了四个,就是刚才抬出去的四具尸体。”
透过窗帘的缝隙,宋今昭静静地瞟了一眼窗外。
皇帝派来的太监寸步不离地跟在旁边走,侧脸表情看起来很严肃。
刚才朔北国使团的房间里没有太医。
宋今昭沉吟道:“宫临绝空手套白狼,把萧容澈给骗了?”
青霜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不仅如此,他们还出言嘲讽倒打一耙,说土豆他们朔北国自己就有。”
“齐王发现自己被骗,坚持让朔北国找人给他治眼睛,否则就不让他们离开。”
“结果对方不仅不害怕,还反过来威胁齐王要开战。”
“齐王一怒之下冲上去要把正使掐死,双方侍卫打起来,之后齐王就被那个叫戚熊的侍卫长踹了一脚。”
眼看太阳已经落下一半,进宫后赵公公甚至专门安排人抬着辇轿在宫门里面等。
接到宋今昭后迅速把人抬到乾清门外在下轿。
步行到御书房门口时,赵公公已经在台阶上来回踱步了数百次。
听到脚步声的同时他倏地抬起头,看清楚宋今昭后眼睛比火折子还亮。
嘚嘚嘚地跑下台阶。
“灵慧县主您总算来了,皇上都等了您一个半时辰了。”
宋今昭没说话。
从县主府到会同馆,再从会同馆进宫,加上太监去县主府报信的时间,一个半时辰已经很快了。
抬脚迈入御书房,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所有人都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个木桩子似的站在原地。
走进内室的一瞬间,萧承景阴沉的目光就落在了宋今昭的身上。
“臣女宋今昭叩见皇上。”宋今昭面不改色地跪下行礼,将萧承景想象成一个大冬瓜,全然无视对方发泄过来的怒气。
萧承景屏住呼吸,将胸口喷涌而出的情绪全部压到肚子里。
他沉声询问:“齐王和朔北国派来的正使伤势如何?”
宋今昭看着自己跪在地上的膝盖,眼底划过一丝细微的不悦。
她眨了一下眼睛,不动声色地将情绪掩藏下去,抬起头时脸上只剩下对上位者的恭敬。
“回皇上,齐王殿下伤到了心脉,臣女已经和古院使商议开了去淤安神的方子,服下后大概明日就能醒。”
“至于朔北国派来的正使,他受的是轻伤,只是伤痕看着有点吓人。不过臣女在给齐王殿下看病时,正使王聂服药装病,臣女已经把他弄醒了。”
萧承景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再睁开时看着比刚才心情好了一点。
“没事就好,朔北国三番两次找麻烦,总有一天朕要灭了它。”
宋今昭眼神平静地看着台阶发呆,心里已经把萧承景吐槽了一万遍。
空口白话谁都会讲。
无能且昏庸,自私且安于现状。
真让他主动出兵,下辈子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