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回答错了(1 / 1)

徐晓死了,死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这个偷学了佛道两家秘法的‘武学高手’,甚至都没有反抗,便死在了青城山道人的剑下。

茶馆里近来整日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

“这人,就这么死了?”

“秘法呢?仙法呢?什么都没有?就这么死了?”

“无趣,真是无趣,真是白跑一趟!”

这些江湖人聚在一起,大多数人都是骂骂咧咧的。

毕竟这么远的路,真的就白走了。

就算没有秘法,没有仙法,见识一下也总是好的啊,可结果就是,什么都没有。

陈昭听着这些言论,轻抿了一口茶水。

宋海棠站在一旁,再次问出了昨夜的那个问题。

“徐晓,真的死了吗?”

“我昨夜就已经告诉你了。”

“我听不太懂。”

宋海棠说道:“什么叫做活着的是他的念头,念头是什么?”

陈昭回过头看向她,问道:“你知道祭剑吗?”

“听是听说过,但那又怎么样,总不可能徐晓把自己祭了,然后变成了一把剑吧?”

说道这里,宋海棠自己都愣住了,她的眼中闪过几分诧异。

“你该不会想说……”

陈昭点头道:“虽然说有些差别,但其实也可以这么理解。”

宋海棠舒了口气,连忙晃了晃脑袋。

真是见了鬼了!!

自打遇到陈昭以来,她的见识真是不断的在刷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碰上了。

“他是真成仙了吗?所以才能……”

“并没有,真要是成仙了,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

“可他明明死了,昨晚上你也看见了吧,死的不能再死了,只是……等会,剑……”

“你是说那把剑!!”

宋海棠顿时明白了过来,下一刻感到头皮发麻。

“难怪!!”

“难怪剑谷的那个人能轻而易举的拿起那把剑!原来如此!!”

宋海棠张了张口,说道:“将计就计,这下剑谷真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同时,她也尤为好奇,一柄剑,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好奇心滋生之下,她甚至想立刻就赶去剑谷看热闹,非得知道个结果才满意。

“徐晓的事情是过去了。”

宋海棠忽然说道:“你的事,好像还没个结果啊。”

说到这里,陈昭也有些无奈。

老爹并没有出现。

而这,也让陈昭担心了起来。

老爹既然之前就说过要来苏州的,为何到了现在,却都没有一点声响。

才有那么点希望,便又断在这里了。

这下,真的可以说是生死未卜了。

但陈昭却也没有打算就这么放弃,他认为,或许是老爹不知道他来了,自己找不到老爹,那就让老爹来找他。

“我打算,在苏州待一段时日,顺便……”

“铸一把剑。”

宋海棠听到这话不淡定了。

她立马说道:“这柄剑!我要了!”

宋海棠的反应不小,陈昭也被吓了一跳。

陈昭停顿了一下,说道:

“我需要名头,一个让天下人都知道我的名头。”

宋海棠知晓,这是条件。

“原来如此。”

“你是想借名声,告诉你爹你现在在哪。”

陈昭点了点头。

“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这个法子显然更可靠一些。”

宋海棠思索了一下。

“我帮你,但前提是,我得握得住那把剑。”

陈昭看着她,说道:“这会很麻烦。”

宋海棠抱起了手,毫不担心。

“杀人扬名,我比你擅长的多。”

陈昭相信她有那样的本事。

“还是等剑铸出来再说吧。”

陈昭此刻,也没有太大的把我能把剑铸好。

虽说从南宫燕和剑七那里,得知了诸多关于铸器的经验还有法门,但终究没有实际操作过,如今还没有真火协助,麻烦是必然的。

但有一点的必须要确定的。

那就是铸出一柄,真正能够扬名天下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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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我二人今日便要离开苏州了,特来辞行。”

南宫燕与剑七临走时又来了一趟小院,可见他们二人对陈昭的重视。

除此之外,周子兴也要跟着他们走。

如今的周子兴,拿怀里这个孩子没办法,便打算着先回南湖。

“先生,我随南宫先生一同,以后先生有机会来了南湖,记得找我。”

周子兴拱手辞行,随即便上了马车。

南宫燕也先一步走了,只有剑七还留在原地。

剑七身后背着那把血檀剑,朝陈昭拱了拱手。

“想请教一下关于这柄剑的事。”

剑七将那柄血檀取下,接着说道:“这柄剑的‘神’、‘意’、‘气’,按道理来说,不该是这样的,而且我感觉到,这柄剑很不一样,跟我以往所见过之剑,都不一样。”

“不知陈先生可能明白这种感觉?”

陈昭望着他,未有言语。

剑七沉默良久,想出了一个解释。

“这柄剑,就好像是活的一样,并非是于形意之上的活,而是……”

“我亦不知如何解释,但我记得,陈先生于补器一道颇有见解,其中于‘补神’、‘补相’、‘补意’之上,都有极深的理解,所以想请先生看看,这柄剑到底怎么了?”

陈昭看着他,却是答非所问。

“我的确经手过这柄剑。”

看似是答非所问,但其实这才是剑七想听。

剑七听后面露几分尴尬,说道:“我这人,不善言辞,骗不了人,但也多谢直言解惑。”

“剑兄还想问些什么呢?”

“问个祸福。”

剑七说道:“心中总是不安,总觉得这柄剑会带来祸患。”

陈昭思索了一下,说道:“此剑非常,祸患是一定的,但所谓祸福相依,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你若是担忧这祸患,大可将此剑转手,若是想看看祸中之福,那便留在手中即可。”

剑七听后沉思了片刻,没下得了决定。

陈昭看着他,说道:“此祸不小,轻则家破人亡,重则血流成河,你要好好考虑。”

剑七听后只是看向了一眼手里的血檀,多的他也没问了。

“多谢先生。”

剑七拱了拱手,也没说个结果,随后便上了马车。

宋海棠见此挑眉道:

“你就这么告诉他了,他不会半路把这把剑丢了吧?”

“出于情份,我应该告诉他一声,但从他的反应看来,似乎我回答错了。”

“而且,有些东西,一旦拿起,就没有那么容易放下。

“他不是剑客,但他比剑客还要痴迷于剑,眼里也只容得下剑。”

“至于祸福,他其实根本就不在乎。”

宋海棠挑眉道:“那他多余问什么呢?”

“他其实是在问这把剑长什么样子。”

马车逐渐远去,陈昭叹了口气,开口道:

“他是个痴的,但却因为这把剑,有些疯了,把一个本该缄默无言、不善言辞的人,逼的开始说起了这些弯弯绕绕。”

“所以我说,我回答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