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秋雨,瓯骆投降!(1 / 1)

一滴滴豆大的雨珠落下。

张良伸出手来,任由雨滴落在手上。渐渐的,雨下的越来越大,噼里啪啦的如同玉珠落地,混着血水逐渐汇成溪流。

诸多秦卒皆是紧握兵器,目光落在远处的瓯骆联军。他们铠甲上的污血逐渐被冲刷干净,任由暴雨冲刷,皆是无动于衷,没有任何一人后退半步。

“住手!”

“快住手!”

“你们不要再打了……”

桀骏和黍娅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当他们出现的那刻,诸多欧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剧烈喘息着,一个个互相看着,皆是满脸好奇。

“不是说桀骏被秦人杀了吗?”

“是啊!”

“还有黍娅,她怎么也还活着?”

“桀骏怎么在秦人那边?”

译吁宋‌双眼通红。

颤抖着缓步走了出来。

相隔三十余步,直勾勾看着桀骏和黍娅。看的出来,他们被秦人照顾的很好,甚至比当初在祖地时还要好。特别是黍娅,她现在穿着秦人的丝绸襦裙,乌黑的长发则挽着发髻。脸庞明显白了些,而且也变得更为圆润。桀骏也差不多胖了一圈,可见秦国没有亏待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桀骏身上。

现在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当初桀骏投降,他是知道的。只不过项籍当时就说了,这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要知道桀骏可是西瓯大将,地位极高,在西瓯族内有着极强的号召力。如果说桀骏投降的消息传出去,必然会导致西瓯内部军心涣散。

在知晓桀骏还活着时,他最初的念头是庆幸,但很快就又被愤怒取代。

“哥大!”

“我对不起你!”

桀骏红着眼,跪倒在地。任由暴雨冲刷,眼含热泪哽咽道:“那次我们袭击祖地,想要夺回祖地,可秦国却是早就料到我们会来。所以是设下陷阱,将我们围困。我想自杀谢罪,可是……”

“可是什么?!”

“我还有亲人……我不能死!”

“秦人用你的亲人威胁你?”

“不是的。”

桀骏连连摇头,哽咽道:“秦人对我们极好,但不会刻意照顾。如果我死了,那他们以后该怎么办?我不能死,我真的不能死……”

“所以你背叛了我们!”

译吁宋‌双眼通红。

他又看向旁边的黍娅。

“黍娅,你也背叛了始祖公?”

“他们用孩子要挟……”黍娅缓步走上前来,轻声道:“当时他们要抓奸细,还要用刑。我可以死,可孩子是无辜的。如果我不说出情报,别人也会说,到那时我又该怎么办?”

“瓯王,这可都是你的人!”

“你难道不该给个解释吗?”

雷王已是出离愤怒。

好好好,译吁宋‌算的可真精!

在这里和他们嚷嚷着要拼死抵抗秦国,结果自己的女人和兄弟却投靠了秦国,甚至还将情报出卖给他们,如此也太不地道了!

真要投降秦国也能早说啊!

省的他们此次死了这么多人。

雷王其实就和项缠类似,他们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就算是真的投靠秦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山高水远,秦国要治理岭南,肯定是离不开他们的。

至于削去王号?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论是王还是君,他的地位不会变。

他这回纯粹是被译吁宋‌给坑了。

……

译吁宋‌根本没理会雷王。

他的目光则是重新落在项缠身上。

“所以,项先生你们也失败了?”

“是的……”

项缠面露苦笑,看了眼旁边的张良,苦笑着道:“瓯王,他们早早就识破了我们的计策。所以是特地在军营内留下足够的人,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我项氏也是死伤惨重,只能选择投降秦国。”

“正所谓蝼蚁尚且偷生,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奉劝瓯王一句话,那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秦国其实并不暴虐,此次来岭南,也是为帮助你们的。只要你们投降归顺秦国,只会过的比先前还要好。桀骏、黍娅,还有这些瓯人,其实都是证明。”

项缠投的是相当快,现在就开始以秦人的口吻劝降。他就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见风使舵的本事自然不必多说。

而且他其实说的也没错。

看看秦国这边的瓯人越人,几乎全都融入其中,除了纹身和须发外,几乎完全就是秦人的打扮。这回和他们决战,这些人也出了不少力。

“呵……”

译吁宋‌突兀的笑了。

任由暴雨拍打,无动于衷。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逐渐癫狂!

“是你们当初来到岭南,告诉我秦人是恶狼。会抢夺我们的女人,侵占我们的土地。用我们的鲜血,用来种植青柘。也是你们告诉我,一定要抵抗秦国,否则就会成为没有任何尊严的奴隶。”

“……”

李信听得嘴角直抽。

好家伙!

合着项氏还造谣秦国?

抢夺女人?

这也得让秦人看的上啊。

而且李信可不会干逼婚这事,他们这回是和辑百越,一切都尊重当地的意愿。

还用他们的鲜血浇灌青柘?

这又从何说起!

至于侵占土地倒是没说错。

可侵占归侵占,秦国也会帮助他们开荒。就拿东瓯来说,当初可耕作面积撑死不过万顷,可现在已经超过十万顷。东瓯人原本的土地,依旧是由他们继续耕作,秦国只是会收取赋税而已。

译吁宋‌苦笑着抬起头来。

他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也不会把锅全丢给项氏他们。

就算没有项氏,他同样不会臣服秦国。他自幼就很有野心,他想要的是统一整个岭南,建立起前所未有的帝国,让始祖公的子民尽为一家。

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很可笑。从头至尾,他都是被人利用的可怜虫。他视作老师的项梁,从头至尾都在欺骗他。而他的兄弟和女人,却都背叛了他。

“桀骏,你们都没有错。”

“而我们,也没有错!”

“只不过我们选择了不同的路。”

“我们这条路走不通,后面就看你们的了。桀骏,以后你就是西瓯的王。该如何做,就看你怎么做。”

“哥大……哥大!”

“你要做什么?“

桀骏顿时慌了神。

连滚带爬的赶忙扑上去。

可译吁宋‌显然是心意已决。

猛地抬起佩剑,狠狠刺在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