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气了?(1 / 1)

村长已是八十多岁高龄,他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拿出了一个袋子交给时澜:“是你谭叔他们给你的,离开这里再打开。”

时澜摸着这个袋子,视线再次模糊不清:“谢谢村长,这个我不能要。”

她从小就知道只有知识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于是天天围绕着谭叔他们学习。

哥哥给她交了学费也算是给他们的一种补贴,对此她学得更加用力。

几年下来对于她来讲,比起时家反而那个小小的牛棚才是她的家。

他们的生活已经极为不易了,这些都是他们省吃俭用省出来的血汗钱,他们自己也很难挣到生活费。

“拿着吧,你谭叔他们早就料到了你不会要。特意让我转告你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们早就把你当成自己女儿来看待了。”

“如今一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女孩子拿点钱傍身起码心安些。他们也有积蓄的。不用你来担心他们,照顾好自己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安心了。”

时澜不自觉握紧手心,哽咽道:“我会回来看大家的。”

村长叹了口气,拉过时澜小心嘱咐道:“以后和这位首长好好相处,能出去就别回来了。”

他也是看着时澜长大的,小时候挺机灵的一个小女孩被这一家子给天天折磨。造孽啊。

时澜哭着摇头。

村长没再劝下去,他知道时澜这孩子是个有前途的,村里根本压不住这只闪闪发亮的凤凰。

时澜回到自己房间,这是一间小小的杂物室,她要带的东西不多。

在这生活了二十年了,带走的却只是一个小小的包裹。

唐行疆看到这一幕,眉心不自觉拧紧。

在关门的那一刻,她慢慢转身看了这个房间最后一眼。

再见了。

外面吵吵闹闹,当时澜出来的那一刻,

一个黑影飞快向她袭来,但比它更快的是唐行疆的腿。

“诶呦。”

王赖子被踹倒在地上。

他连忙爬起来,整张脸上长满了褶子,一说话就露出了一口的黄牙,头上还有蚊子在嗡嗡叫。

时澜下意识蹙眉,看清人后,连忙躲在唐行疆身后。

“时澜你个表子,竟然敢给我戴绿帽子,你给我出来!玛德,老子活了这么久,彩礼也给了,你竟然敢给我出轨?出来!”

唐行疆黑眸沉沉:原来他就是王赖子。

他和时澜在同一个空间里,就像处于两个不同的图层。

也怪不得时澜会那样走投无路…

想起那件事,唐行疆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晦暗,但终究是没显露任何一丁点神色。

“出来,老子不打死你!”王赖子还在叫嚷着。

时家人没说话,反正断亲了,他们也想看看时澜被人侮辱的样子。

更别说每次王赖子出现的时候就是时澜最害怕的时候。

这些都是这个孽障应该受的。

可唐行疆站不住了,他大步上前,握着他的手腕反手一剪:“你要打死谁?”

“痛痛痛,松开!你就是那个奸夫是吧,还反了天了。”

唐行疆毫不客气地看向躲在角落里的时家人,也不想跟这些愚昧的人说话,嗤笑一声:

“时澜从来没有答应过要嫁给你,答应你的是时家人,时家还有其他人,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他们。”

说完,他大脚一踢,来到了时澜身边,顺手接过她手中的包裹:“跟我走。”

“嗯。”

时澜现在很麻木,她只想快快远离这里,不惜一切代价。

这里糟糕的人糟糕的事她不想再看下去了。

“慢着,你不能走,我们可是过了明路的,现在村里哪个不知道时澜是我王赖子的妻子的。”

时澜身体发抖,这种被觊觎打上标签的感受又来了。

王赖子他是真的觊觎过她的,和时高原一样恶心。

自从一个月前订婚后,她下地干活时差点遭到他的猥亵。

还是后面白大哥发现打退了他,为了保全她的名声,白大哥什么也没有说出去。

可对于时澜来讲,那段时间她天天做噩梦。

如果不是唐行疆的到来,她说不定真的会想个办法杀死王赖子!

男人那双黑沉的眸子透露出一抹危险的气息,却也蕴含着一股强势的占有欲。

他冷嗤道:“消息过时了,大哥。现在村里哪个不知道时澜早就不是时家人。娶哪个女人当妻子都不知道的蠢货。”

再说下去,王赖子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时家人这才上来解释。

“怎么回事,时澜怎么不是时家人,时婶,我可是给了你们彩礼的,怎么能由着这个野男人带时澜走。”

“诶呦,这不是时澜她傍上好大款了吗?如今我们也没办法啊……”

唐行疆冷笑着看他们狗咬狗,和这种人争吵掉价。

他牵过时澜往外走,却意外受到了挣扎。

“你等我一下,好吗?”时澜鼓起勇气道。

似乎很紧张,睫毛都飞速地颤动,唐行疆以为是什么东西漏了,左右也不需要改时间,他随口应了声好。

时澜往回走。

在大家还在懵逼的眼神中,一声有力巴掌声响彻在这个小院子里。

“你个小贱种,你敢打我!”

张翠英捂着半边脸尖叫道。

时澜面色发白,但还是强装微笑。

紧接着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时高原,狠狠踢向他的下半身。

“啊-妈!”

时高原紧紧捂住下半身,脸上的冷汗猛地滴落,脸色涨得通红。

唐行疆挑眉,眼神中透露出趣味性。

随后他立即大步向前,将时澜拦在了自己身后,也顺手挡住了时高原想扇时澜的大手。

“出气了?”

时澜摇头,从他背后出来:“还没有。”

唐行疆微微一愣,将场地让给她。

时澜又扇了时高原一个耳光,扇得王赖子躲在一旁没有再讲话。

可他也同样没躲过。

被唐行疆摁着,被时澜扇了好几个耳光,扇得王赖子不敢说话。

整个院子安静得不得了,只有时高原痛到极致地辱骂:“时澜,我早就应该干死你,玛德,喜欢爬床的小表子。”

啪,一个耳光又打过去。

“贱人!”

啪!

“哪怕你哥哥回来,我也应该在你十九岁的时候干死你。”

啪啪啪!这次集火在时高原一人身上。

张翠英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却被唐行疆一手拦住,还抽空压住时高原跪着等时澜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