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只有这一个身份(1 / 1)

“杀他娘的,痛死了啊!”

时澜走过去,面对众人:“我和行疆刚入军属院,确实要和大家了解一下,但总归礼数是礼数,我们家行疆这个主人翁还没来,拜访还是先免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赵主任出来打圆场:“没事,这本来也不是你的错。这几年大家每天都会见的,遇到什么问题欢迎来找我,我姓赵,是这里的妇女代表。”

时澜自然接着台阶,选择自动忽略熊婶微笑道:“那谢谢赵主任了。今天大家其实都看到了,行疆忙去了,大家都是军嫂知道军人的任务重,那我和行疆改日再来拜访大家。”

赵主任同样心里宽慰,遇到个机灵点的就是不一样,连笑道:“好。”

熊婶的儿媳妇走上来扶着自家婆婆,她已经看透了熊婶的性格,在这里无奈道歉,随即拉着熊婶往回走。

熊婶还在那里骂骂咧咧的。

把东西全都搬进去后,时澜诚恳的向周涛道了声谢,随后给他递了一杯茶还有一些零嘴水果。

周涛只喝了水,连连推辞却愣是拗不过时澜,最后接了一个大苹果就飞快走了。

整个下午时澜都在打扫卫生,即使昨天刚搬进来有人帮忙简单打扫了一下,但是还是有些灰。

时澜有些洁癖,还是重新拿抹布和拖把整整擦了两遍。

整个房子一共有一个卧室一个厨房和一个书房,还有一个小单间。每间房间都很宽敞,对于之前只能住在一个小小的杂物室的时澜来说已经是满意得不行了。

客厅的东西一大堆,搬来搬去也比较麻烦。

但她整个人的兴致非常高,愣是一个人把这些东西都清好了。

一个下午很快过去,时澜累瘫在沙发上休息,心满意足的看着整个房间在她的动手改造下完全换了一个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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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待唐行疆回来时,房子的新变化很快就映入眼帘。

他走过去,半蹲在时澜身旁,右手抚摸着女孩已经沉睡的右脸,上面还有一道灰印被他轻轻擦去。

视线往下移,女孩那双手心还是有些通红。

唐行疆抿唇,又去碰了碰她的手,不觉碰醒了时澜。

“你回来了?”女人声音中透着几分刚睡醒的娇憨。

“嗯。”唐行疆柔和了眉眼:“今天辛苦你了。”

手还交握着,时澜用心感受着这一刻的温馨与宁静。

好像他们是一对真正的夫妻一样。

她摇了摇头,“你吃过了吗?”

“还没,我带你去食堂吃。”

唐行疆明显感受到手里的那双细手不自觉紧握了一下。

他纳闷,朝她看去。

只见时澜有些害羞道:“那个正好我煮了饺子,稍微蒸一下就好了。我们一起吃饺子吧。”

饺子也代表团团圆圆,图个好吉利。

唐行疆皱眉,关心点却在另一个方面:“你煮了饺子怎么不先吃?”

尽管他忙完工作后急匆匆赶回家,但他回来时其实已经算晚了,其他户人家早已吃完。

尤其今天她一个人还干了那么多的活,几乎就没停下来休息过。

不知又想到什么,他顿住紧接着话头一转:“以后不用等我,饿了你就先吃。以后如果回来太晚,我可能在食堂就餐。”

时澜咬唇:“可是我想等你。”

毕竟我们是夫妻是家人啊。

这句话被她默默咽了回去。

唐行疆看着那双眉眼,随后又自然地偏头看向厨房:“随你,只要你不饿。”

时澜一下开心起来:“不会的,如果下午六点钟之前你还没回来我就在家吃,我就等你等到六点钟好嘛?”

唐行疆松开手轻笑一声,态度轻松走向厨房,语调上扬道:“好!”

饺子因为之前煮好过,现在就只要放在锅里稍微蒸一下就好了。

时澜给自己倒了点醋,“行疆,你要醋吗?”

前面的两个字说的异常的轻,可注意力集中在时澜身上的男人却没有放过。

他不动声色道:“加多一点。”

时澜小心机得到了验证,又飞快叫了一声:“行疆,你很喜欢吃醋吗?”

这一声名字明显比之前声音要大,但反而更加的轻快。

唐行疆只是慵懒地笑,笑得时澜脸颊微微泛红。

他把两个菜碗端在桌上,嘴角轻勾。

“喜欢。”

时澜跟在他身后也坐下来,听到这话眼睛亮晶晶的。

他尝了一口,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夸赞道:“饺子味道不错。”

时澜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唐行疆假装不经意间都看到这小妞子好几次都想把嘴角压平,但明显遏制不住。

至于吗?

他也有些被感染到,轻笑一声,声音特别勾人。

“后天我再带你去周围逛逛。”

“真的?”时澜惊讶道:“今天你不是很忙吗?”

唐行疆慢条斯理吃完最后一个饺子:“是婚假。”

他补充:“但只有一天。”

“哦。”

得到肯定回复,时澜开心地吃完了饺子,还没来得及收拾,碗就被唐行疆端了过去。

嗯?

厨房唐行疆已经顺便开始洗碗了。

“我来吧。”

时澜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因为在老家,这做饭洗衣洗碗下地这类脏活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干。

“你去休息,我很快就洗完了。”

男人动作很麻利,他一边拿起刷子,一边拿起一个碗便开始搓洗起来。

但时澜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不好意思道:“你忙了一天了,我来干吧。”

为了让自己更有说服力,她又加了一句:“她们都是这样的。”

唐行疆一时没回话,搞得时澜有些紧张。

“她们是这样你就这样?”唐行疆放下洗碗的动作,平静道:“你今天不也忙了一天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平静反驳道:“不都是干了活吗?还分什么高低贵贱?”

时澜张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眼泪不知是何原因往下落。

是因为自己说错话被人讨厌吗?

是受不了唐行疆那冷淡的态度吗?

还是…隐约着感受到唐行疆的关心。

她的思绪很乱。

面对唐行疆,时澜总是退后一步,那件事能够发生是她最大的勇敢了。

她时不时地试探只是为了确认自己是否安全。

她语音颤抖,斟酌说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应该…这样。”

她只是想给自己拿些活来做,证明自己不是一个没有用的人。

以往都靠这个,她可以少挨很多打。

而且当初结婚时,她向他保证过会当好妻子照顾好他。

他已经帮了她很多了,给了她一个最理想的家,这些也是她应该做的。

可男人冷嗤一声,目光沉沉却紧紧盯着她:“我在你眼里就只有这一个身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