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万法学宫掏家底,青云书院急眼了!(1 / 1)

姜战的重剑无声出鞘三寸。

姜萧的灵压炸开,前厅地砖同时碎了一圈。

沈云柔的斩马刀已经架在了陆远之的脖子上。

陆远之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整个人被三道杀意同时锁死,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砸。

姜尘从侧面慢悠悠走了一步,一只蒲扇大的手搭上陆远之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往下按了三寸。

“兄弟,你这手往哪伸呢?”

但陆远之没缩手。

五指还朝着棍子的方向。

喉咙滚了一下,挤出来的不是求饶。

“天外陨铁做主骨……不对!陨铁太脆,怎么能承载这么爆烈的雷劫?”

“是紫金精矿!”

“在陨铁内部强行嵌了紫金精矿的微缩骨架?这怎么可能!”

“两种矿石的熔点差了整整八百度,强行融合早炸炉了!”

“还有表面的导灵纹路……赤炎铜?用赤炎铜灌注道纹?”

他越说越快,越说声音越高。

作为万法学宫这一代最耀眼的器道天才。

他从小背诵上古器典,闭着眼睛都能画出三百种器纹。

可是现在,他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器道常识,正在被眼前这根棍子疯狂按在地上摩擦!

他不信邪。

一丝神识从他眉心钻出,不顾一切地缠向那根长棍,试图反推里面的灵力循环回路。

陆远之做好了应对古老符箓和防御法阵的准备。

但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的神识一进去,根本不是他认知中那种讲究道法自然、顺应天理的玄学阵纹。

那是经过极其精密计算、建立过冗余池、甚至预留了抗压形变空间的……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循环逻辑。

完美。

没有任何死角。

“噗!”

陆远之一口鲜血喷出来,染红了胸前的流云锦袍。

他扑通一声,双膝砸在青石地砖上。

无视上方姜萧骇人的杀气,无视脖子旁边的重剑和长刀。

他死死盯着那根暗金长棍。

“全错了!跟器典上写的基础法则全都是是反的!”

“它违背了所有常理!但它为什么能自成完美循环!为什么没有炸开!”

“告诉我!敢问姜家主……”

他双手撑地,脖子上青筋暴起,声嘶力竭。

“此等神作……究竟是出自哪位宗师之手!”

全场安静。

所有的目光汇聚过来。

姜昭昭眨了眨眼。

小奶音响起来,天真极了。

“我和师父一起炼的呀。”

“师父?”陆远之眉头一挑。

“令师是哪位前辈?”

“师父说不让我说她名字。

姜昭昭歪着脑袋,小手掰着棍子,语气里全是小孩子的得意。

“她老人家天天在山里睡觉,嫌东荒的矿石太次,只肯教我用几块破铁练练手。”

她晃了晃那根暗金长棍。

“师父负责教昭昭画图纸,昭昭负责敲,三哥帮忙抡锤子。”

“师父说昭昭手劲大,天生适合打铁。”

陆远之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六岁,打铁,半仙器。

这三个词放在一起,杀伤力属实有点大。

他转头看向白发老者。

白发老者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赵元朗在角落里坐立难安,攥了攥拳头,还是站了出来。

“姜家主,赵某方才的条件或许确有不足。”

他咬了咬牙。

“青云书院愿在原有基础上,追加三条极品灵脉作为入学资源。核心弟子待遇不变,导师可升为炼虚期。”

话音刚落。

陆远之冷笑出声。

“青云书院的鼻子倒是灵。”

“但这条件,你这是拿菜叶子喂龙呢?”

他转向姜萧,拱手一礼,姿态摆得很足。

“万法学宫愿为令千金开设专属炼器院,配备三名炼器宗师级导师。”

“所有学宫内炼器材料对令千金无限量开放。”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半分。

“包括学宫秘藏的六份上古炼器残卷。”

赵元朗脸都绿了。

上古炼器残卷,那是万法学宫的看家底蕴,他们居然舍得拿出来。

这哪是招生。

这是明抢。

赵元朗尴尬地搓着手,退到了最边缘的柱子旁边,但他硬是咬着牙没出去。

走?

这要是走了,回去还不得被院长扒了皮?

哪怕是捡几根掉下来的寒毛,也得赖在这!

这时,靠柱喝茶的方紫苏把茶杯搁回去,从怀里取出一枚药瓶,放到了桌边角上。

“药王谷的规矩,不白看热闹。”

“这瓶六品驻颜丹,给姜夫人添个彩头。”

她扫了一眼棍子,又看了一眼姜昭昭,没开任何条件。

【探虚实的。】

姜昭昭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来意。

【她是想搞清楚器劫背后有没有值得药王谷下注的东西。】

【万法学宫的条件倒是实打实的诚意。】

【炼器残卷,这东西有价值。】

所有人的目光慢慢移向柳沧海。

老者不急,往前迈了一步,垂头看着棍身上的紫金道纹,沉默片刻。

“半仙器的道纹结构很有意思。”柳沧海声音沙哑,慢吞吞地开口。

“老夫活了那么久,没见过这种灵力循环方式。”

他看向姜昭昭。

目光里没有居高临下,反而带着一丝罕见的好奇。

“丫头,你那位师父,教你的不是传统炼器之道。”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

姜昭昭心头微紧,面上却笑得无辜。

“昭昭不懂,师父怎么教,昭昭就怎么学。”

柳沧海盯着她看了三息。

忽然笑了。

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放在桌上。

“七日后东荒大考。”

“这是邀请函。”

他顿了顿。

“但如果你能在大考中进入前三,太学宫的门,为你敞开。”

玉简静静躺在桌面上,通体温润,比赵元朗那枚金边请柬不知高出多少个档次。

赵元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太学宫亲自下场了,加什么都是白搭。

陆远之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没再加价。

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暗金长棍的方向。

他绝对不会这么放弃的。

姜萧把女儿往怀里紧了紧,一只手搭在桌上那枚玉简旁边。

没拿,也没推。

“我闺女的事,她自己做主。”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团子。

姜昭昭小手够到玉简,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然后笑了。

露出两颗小虎牙。

“前三啊。”

她把玉简收进袖子里,语气轻飘飘的。

“那昭昭试试。”

满厅的人,没有一个敢接话。

柳沧海点头,率先起身离去。

方紫苏撂下茶杯跟上。

陆远之最后看了一眼棍子,转身走了。

东荒那几个化神期的老怪物早就脚底抹油溜了。

厅里一时只剩姜家人,加上角落里纹丝不动的赵元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