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逼宫开秘境?姜家教做人!(1 / 1)

“昭昭!”

姜萧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拿钝刀子剜了一块。

炼虚期恐怖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炸开,主看台上的白玉栏杆寸寸断裂。

他右手猛地探向虚空,五指一抓,一柄缭绕着暗红血气的厚重战戟凭空成型。

青石板地面被硬生生踩出巨大凹坑。

姜萧提着战戟,作势就要去劈下方那道闪烁着流光的云汐秘境入口结界。

姜战一言不发,背后的玄铁重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剑鸣,紧跟在父亲身后。

就在父子俩即将冲出看台的刹那。

一只手探出,攥住了姜萧的手腕。

“姜萧!姜战!把武器收回去!”

沈云柔的声音不高。

她整个人挡在姜萧身前,斩马刀杵在脚边,刀柄被她捏得咯咯作响。

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尖在打颤。

“柔儿!你拦我作甚!”

姜萧急得额头青筋乱跳,唾沫星子乱飞。

“你没看见那姓顾的小王八蛋临死还拉咱闺女垫背?”

沈云柔深吸一口气,掌心全是冷汗。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心头肉,才六岁,她怎么可能不慌。。

但她不能乱。

姜萧可以发疯,她必须保持绝对的理智。

“你冷静点!”

“你忘了出门前她身上挂了什么?”

姜萧愣住。

追风靴,十绝毒珠,冰蚕丝软甲,护心镜。

还有,建木残枝。

那是沈云柔亲手插在女儿发髻上的。

只要灵力一催,方圆百里内任何阵法都挡不住传送。

“建木残枝没动静,说明什么?”

“说明那泥坑里的东西,根本没破开她的防御!”

沈云柔盯着丈夫的眼睛,语速极快,把局势掰开揉碎了往下压。

“你再仔细回想刚才那一幕。”

“顾北辰丢出那条黑锁链时,力道早就枯竭。”

“昭昭单手能抡动十万斤的暗金长棍,她会在岸边被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拽下去?”

“她落水时,双手甚至没去抓旁边的石头借力,双脚根本没有施展千斤坠的迹象!”

姜萧愣住了,狂躁的灵压一点点往回收。

“你的意思是,昭昭是顺势下去的?”

沈云柔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丫头主意大得很,泥潭底下肯定有她想要的东西。”

“强行要求开秘境,不仅坏了规矩取消资格,还会打乱她的计划。”

“现在谁先慌,谁先开口求他们打开秘境,谁就矮一头。”

“段长风那条老狗巴不得咱们跳起来闹,好给姜家扣一个藐视大考规矩的帽子。”

姜萧咬牙,手腕一抖。

血色战戟化作光点散去。

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灵压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

没错。

自家那个小妖孽,一肚子的坏水,什么时候吃过亏。

既然建木残枝没亮。

闺女就是还在泥沼底下玩。

现在谁要是掀桌子打破阵法,谁就是坏了闺女的计划。

姜家这边强行压下了火气。

广场另一头却彻底炸开了锅。

“开秘境!立刻给我打开秘境!”

顾家带队长老顾长海从席位上冲了出来,连滚带爬地扑向主考官。

他满脸涨红,发髻在跑动中散开,看着狼狈不堪。

顾北辰可是顾家倾尽全族资源培养出来的天才。

顾家砸了无数天材地宝,就指望着他这次在大考中一鸣惊人。

那是整个顾家飞黄腾达的希望。

眼看着顾北辰金丹碎裂,被拟态吞天蟾的舌头卷进烂泥深渊。

顾长海彻底疯了。

“考官!北辰不能死!他是我顾家的麒麟儿!快救人!”

主考官面沉如水,坐在太师椅上纹丝不动。

“顾长老,休要胡搅蛮缠。”

“东荒大考的规矩,你们来之前早就清楚。秘境一旦开启,生死各安天命。”

“别说是个金丹期的世家子弟,就算是各大学院的亲传弟子进去了,也得自己扛。”

“中途开阵?这是公然违抗四大学院共同定下的铁律!”

顾长海急红了眼。

哪还听得进去什么规矩和铁律。

他猛地转过头,指着姜萧和沈云柔的方向,破口大骂。

“是你们姜家!是那个生性恶毒的小丫头害的!”

“若不是她瞎指路,北辰怎么会踩空?怎么会引出拟态吞天蟾?她那是故意谋杀!”

顾长海急得跳脚,唾沫横飞。

“你们姜家教出这种心思歹毒的孽障,必须给我们顾家一个交代!”

“就算这大考是中州四大学府联合举办的,也得强开秘境,否则顾家和你们没完!”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世家修士和看台上的散修都惊呆了。

见过不要脸的。

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刚才的水镜画面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顾北辰纯粹是被洗髓草和万年龙髓晶蒙蔽了双眼,贪心不足非要下去犯险。

姜家那个小女孩在岸边急得直哭。

甚至不顾脏污去搬石头想救他。

虽然力气小没帮上忙,但那份稚子的纯善有目共睹。

反倒是顾北辰。

在被妖兽拖下水的最后一刻,用那诡异的黑色锁链,毫不留情地把一个毫无防备的六岁孩子拽进了死地。

这纯粹是极其恶毒的恩将仇报。

结果现在。

顾家居然倒打一耙,把全部责任推到一个生死未卜的六岁孩童身上。

姜萧刚被媳妇骂醒,正愁没地方撒气。

这老王八蛋自己撞上来了。

魁梧的身躯骤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

姜萧已经出现在顾长海的面前。

他单手探出,五指扣住顾长海的脖颈。

手腕发力。

直接将这个化神后期的顾家长老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顾长海双脚在空中剧烈乱蹬。

脸庞瞬间憋成了紫红色。

双手拼命扒拉着姜萧粗壮的手臂,灵力疯狂倾泻。

却连姜萧的护体罡气都破不开。

“你要交代?”

姜萧声音压得极低。

“大考规矩定得明明白白,生死不论,各安天命。”

“怎么着,就因为你们顾家是中州的世家,命就比我们东荒人金贵,死不起啊?”

“那个小畜生贪心不足,死了是他活该。”

“他自己死也就罢了。”

“他临死前,居然敢动我闺女。”

姜萧五指猛地收紧。

顾长海的颈骨发出一连串的摩擦声。

“你哪来的胆子,敢站在这儿冲我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