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十块母版出世,钱有道怒骂全院废物!(1 / 1)

她不能退。

退半寸,玉板炸。

退一步,符箓流水线就少一条。

姜昭昭强忍着脑仁被生生劈开的剧痛,将全部神识疯狂注入刻刀。

那条已经偏出去半寸的阵纹,被她硬生生从崩裂边缘拽了回来。

紫金光芒剧烈闪烁。

终于,光芒收敛。

母版稳定。

姜昭昭手一松,整个人往前一栽,双手撑在床榻上,大口大口喘气。

冷汗已经完全浸透了那身青色的小裙子。

湿漉漉地贴在后背上。

太疼了。

这种疼不是被人砍了一刀的皮肉苦。

而是识海里有成千上万根细针,在一寸寸扎穿神魂。

她甚至有一瞬间,恨不得伸手把自己的脑袋砸开。

【不能停。】

姜昭昭闭了闭眼,颤着手去摸储物戒。

指尖抖得厉害。

玉瓶没拿稳,咕噜噜滚落在被褥上,洒出十几颗龙眼大小的淡金丹药。

这是离开药王谷之前,苏沉渊特意给她炼的高阶补魂丹。

市面上买都买不到的顶级救命药。

姜昭昭看也不看,抓起五六颗直接塞进嘴里。

精纯浑厚的药力在腹部化开,直冲天灵盖。

快被撕开的识海,总算被强行按住了一点。

姜昭昭重新坐直身子。

抓过第七块玉板。

【那帮上界的真仙马上就要下凡了。】

【他们来这里不是游山玩水。】

【是来割韭菜,是来屠杀。】

【如果青云书院没有足够的爆雷符进行火力覆盖。】

【拿什么去抗真仙的法术?】

【拿命填吗?】

不行。

谁都不行。

原书里姜家死绝的画面,她记得太清楚。

一个都不能少。

谁想杀她全家,她就先把天捅穿。

刻刀再次落下。

第七块。

第八块。

第九块。

每一笔落下,识海深处的天道本源阵图都会震一下。

姜昭昭的耳朵开始嗡鸣。

眼前一阵阵发黑。

唇上的血印被她咬得更深。

她没有停。

最后一块玉板悬在半空。

雷纹只差最后一道首尾相连。

姜昭昭的手已经僵了,刻刀几次差点从掌心滑出去。

她盯住那道缺口。

最后一笔,落下。

紫金光芒在玉板表面骤然铺开,又在下一息全部内敛。

符胆成型。

母版封定。

第十块,成。

窗外,天边泛白。

晨光落进凌云阁,照在满地碎玉渣上。

姜昭昭丢下刻刀,再也撑不住,直挺挺地往后倒在柔软的被褥上。

沉沉睡去。

半个时辰后。

凌云阁外。

钱有道满脸堆笑,手里端着一个食盒。

身后跟着赵元朗和宋书白。

两人手里各提着一个三层高的食盒。

水晶虾饺、云腿玉露羹、百花灵燕肉、龙髓酥……

整整十二道早膳。

“动静小点。”

钱有道回头压低声音瞪了两人一眼。

“小姑奶奶昨晚连夜赶制母版,肯定累坏了。”

“书白,一会进去别提推演的事。”

“元朗,你也别张嘴就问产量。”

“先让她把这碗龙髓酥喝了。”

宋书白认真点头。

赵元朗凑上前,小声嘀咕。

“院长,一晚上时间,这丫头能刻出两块就算极限了吧?”

钱有道算盘一甩,底气十足。

“两块也够我们开两条流水线了!”

“再说了,咱们不能贪。”

“她还是个孩子,能刻多少算多少。”

说完,他自己又忍不住搓了搓手。

“真有两块,老夫今天就能让符堂上工。”

宋书白走到门前,刚抬手。

木门没关严,自己开了一条缝。

血腥气混着凝神香,从里面涌出来。

三人脸色猛变。

钱有道一把推开大门,大步跨入殿内。

入眼的一幕,让三个大男人,同时僵在原地。

凌云阁内,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被强悍灵力反噬炸碎的玉板残渣。

桌角焦黑。

地毯被雷光灼出十几道裂痕。

白玉书案上,却整整齐齐排列着十块符箓母版。

十条爆雷符流水线的核心命脉。

她居然一个晚上,全部搞定了。

钱有道的视线从长案上移开,落在大床上。

那个平时总是嚣张、机灵、算无遗策的小女娃。

此刻毫无防备地蜷缩在床榻角落里。

宽大的被子只胡乱扯起了一角。

那张圆润讨喜的小脸,此刻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唇上全是自己咬出来的血印。

呼吸微弱得几近于无。

被汗水湿透的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脸颊上。

身旁还散落着几个空掉的补魂丹药瓶。

啪嗒。

赵元朗手里的食盒直接掉在地上。

汤汁洒了一地。

没人顾得上去管。

钱有道双眼瞬间通红。

他一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哆嗦着伸出手,搭在姜昭昭纤细的手腕上。

经脉里空空荡荡。

灵力被榨得干干净净。

识海更是呈现出严重透支的枯竭状态。

好在,没有崩。

还好,没有崩。

钱有道长长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到一半,胸腔却疼得厉害。

这不是简单的劳累。

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去填那个遥不可及的火力窟窿。

她才多大啊。

别人这个年纪还在长辈怀里撒娇。

她却已经在替全天下人的命做保底。

宋书白走到长案前。

修长的手指抚过那十块母版,指尖都在抖。

每一块母版上,都残存着极度狂暴的规则余波。

他只是稍微触碰,就觉得神魂震荡。

昨夜,姜昭昭却要一笔一笔把这种东西刻进玉板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清高,那些自诩读书人的骄傲,简直可笑得厉害。

钱有道慢慢把手收了回来。

动作极轻极轻地扯过锦被,把姜昭昭严严实实地裹好。

又亲手在床榻四周布下三层安神阵。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

那张老脸上,平日里的市侩、精明、抠门,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极度压抑的暴怒与自责。

“废物。”

钱有道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四大学院,什么大乘期,什么名门正统,几十万弟子。”

“全是废物!”

赵元朗眼眶一红,猛地偏过头,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钱有道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玉渣。

“大劫当头。”

“我们居然躲在一个孩子的背后。”

“让她熬干了心血,来给全天下人的命做保底!”

他胸口剧烈起伏。

下一息,他猛地转身。

“书白,元朗。”

“在。”两人立刻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