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说好的高冷天道碑呢,怎么还带蹭手心的!(1 / 1)

话没说完。

碑身深处传来的共鸣,忽然变了。

急切。

温顺。

甚至带着一点近乎讨好的意思。

秦无咎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

他死死瞪着那块黑碑。

“咔嚓。”

黑碑最核心的中心位置,裂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一块脸盆大小的暗金石料,从碑体中缓缓剥离。

石料表面,紫金本源浓得几乎化不开。

落到半空时,外层暗金浮壳自行剥开。

紫金法则向内收束。

最后,化成巴掌大小,轻柔的落在姜昭昭白嫩的掌心里。

还在她手心蹭了蹭。

姜昭昭低头看了一眼。

好家伙。

不但包邮,还带售后贴心服务。

剩下那些外层剥离出来的紫金本源料,也轻飘飘悬在她面前。

一块接一块。

整整齐齐。

姜昭昭伸手一托。

怀里的本源石料还带着温热的法则波动。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厂文化诚不欺我。】

【会哭的孩子有预算,会催的项目出进度。】

秦无咎张着嘴,维持着卷袖子救人的姿势,半天没喘过气。

他看看缺了一角的黑碑。

再看看姜昭昭手里那块光华流转的碑心。

还有那堆主动剥壳、主动排队、主动打包的紫金本源料。

脑子里全乱了。

这合理吗?

蹭手心?

主动掉渣?

还自己剥壳打包?

他在这儿枯坐六百年,近两百年寸步不离。

日日用本源温养。

夜夜在碑前参悟。

别说赐下一块本源核心,这高傲的破石头连个微光都没给他亮过!

这丫头跑过来催了两句,天道碑自己裂开,把核心送进她怀里。

秦无咎扶住旁边的玉柱,捂着胸口,缓了好几口气。

道心在这一刻,碎得稀里哗啦。

姜昭昭完全没空照顾老年人的心理健康。

她掂了掂手里的碑心。

分量十足。

内部法则纯粹得惊人。

这一趟没白跑。

不枉她大半夜冒着被全联盟通缉的风险,强行异地登录。

姜昭昭极其熟练地把巴掌大的碑心塞进储物戒,又把那堆外层本源石料一并收好。

“谢啦。”

姜昭昭转头看向秦无咎。

“秦院长,承让。”

秦无咎捂着胸口,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石门外。

曾布衣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能清晰感知到祖师堂里的剧烈震动。

天道碑震怒了?

昭昭有危险?

他猛地握紧紫雷竹杖,杖身雷光一寸寸亮起。

太学宫铁律规定,祖师堂闭合期间,外人不可强破。

可铁律是死的。

人是活的。

要是昭昭真出了事,别说祖师堂,就是把太学宫祖训掀了,他也得冲进去。

他正要抬手破门。

白玉石门缓缓向两侧推开。

曾布衣呼吸一滞,死死盯着门缝。

只见姜昭昭费力地跨出门槛。

月白云锦裙边蹭满了灰。

小脸却红扑扑的,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曾爷爷。”

她颠了颠怀里的石头。

“料拿到了,咱们走吧。”

曾布衣低头看了看那块石头。

浓郁到让人心口发闷的天道本源。

熟悉到刻进太学宫传承里的古老气息。

那绝对是天道碑的本体材料。

曾布衣手里的紫雷竹杖差点滑出去。

他猛地越过姜昭昭,看向祖师堂深处。

下一息,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空旷大殿内。

太学宫久未露面的老院长秦无咎,正颓废地坐在蒲团上。

双手捂脸。

背影萧瑟。

曾布衣瞳孔狠狠一缩,声音都变了调。

“院长?!您……您竟然一直都在?”

秦无咎缓缓抬头。

他看了曾布衣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高人风范。

只有碎得拼不起来的心酸。

曾布衣一时连姜昭昭偷跑的账都忘了算。

老院长多年不出,太学宫上下几乎都以为他坐化在某处秘境。

谁能想到,他竟然一直守在天道碑旁。

更离谱的是。

他守了几百年的碑,被姜昭昭进来一趟,直接薅走了核心。

姜昭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冲门外补了一句。

“没事,曾爷爷。”

“你家祖宗脾气挺好的,特别配合。”

秦无咎的嘴角又狠狠抽了一下。

配合。

这词用在天道碑上,简直是羞辱。

姜昭昭把余料也塞进储物戒,转身正要走。

“站住。”

秦无咎终于回过神,几步跨到她面前。

姜昭昭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小手已经悄悄摸向储物戒里的高阶爆雷符。

“怎么?”

“后悔了想抢回去?”

秦无咎老脸一热,气急败坏。

“老夫抢你一个娃娃的东西?”

“太学宫丢不起这人!”

姜昭昭小手没松。

表情很乖。

警惕也是真的警惕。

秦无咎看着她,喉咙里的话忽然堵住。

他脑子里一幕幕闪过。

万法学宫炼体。

青云书院刻母版。

药王谷改丹线。

中州皇朝推体操。

现在连天道碑都主动倒贴。

这丫头身上,背着这方天地的气运。

秦无咎长长叹了口气。

干枯手掌探入怀中,摸出一块刻着古朴“学”字的紫檀木令,直接塞进姜昭昭手里。

“拿着。”

姜昭昭看着手里的牌子,没吭声。

“太学宫最高院长令。”

秦无咎背着手,周身不再有颓败之气,取而代之的是锋芒毕露的决绝。

“从今日起,太学宫上下,任你差遣。”

他目光灼灼,斩钉截铁。

“天道碑既然认了你,太学宫就认你。”

“你想干什么,就放手去干。”

“天塌下来,老夫这把老骨头替你顶着!”

姜昭昭捏着那块滚烫的令牌,心跳漏了一拍。

“哦。”

她把令牌往怀里一揣,脸上没表现出多少感动。

反而补了一句。

“那我要是不小心把太学宫全用废了呢?”

秦无咎脊背豁然挺直。

“三十万卷宗都烧了,太学宫早就没什么输不起的!”

“只要能救这方天地,老夫陪你把天捅个窟窿!”

姜昭昭终于笑了。

“那就好。”

她顿了顿,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锋芒。

“那各位准备一下,明早开始,全员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