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沸血丹成,三位老祖重回巅峰!(1 / 1)

同一时间,姜家地宫。

巨大的炼丹炉下,地火熊熊燃烧。

宋韵站在炉前,神情紧绷。

她额角已经布满细汗,袖口被丹火烤得微微卷边,却连擦一下都顾不上。

她身旁,数十种珍贵灵草悬在半空。

以姜家的底蕴,它们也只够炼这一炉。

姜雪照站在她身后半步,指尖冰蓝丹火跳跃。

“龙血藤年份过足,药性减三成。”

“九幽草根须留一寸,别全炼化。”

“用它的阴气,去中和沸血丹的阳火。”

宋韵没有问为什么,立刻照做。

一寸九幽草根须落入炉中。

原本翻滚得快要冲炉的赤红药液,竟硬生生沉了下去。

宋韵手指一顿。

她这一生都在钻研丹道,自认已经站在天衍大陆丹道顶峰。

可今天,在雪照老祖面前,她才发现自己像个刚入门的学徒。

老祖对药性的理解,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

她以前炼九幽草,必定会炼到药性尽出。

可姜雪照偏偏留下一寸根须。

不是浪费。

是留一口阴气,压住沸血丹最凶的火。

一寸根须,稳住一炉燃命丹。

这就是差距。

宋韵心里震动,手上却更稳。

失败一次,没有重来的机会。

地宫另一头,姜百川烦躁地来回踱步。

他身上的气息已经恢复了大半。

原本干瘪的肌肉重新鼓起,宽大的衣袍被撑出硬朗轮廓。

“还没好吗?”

他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恨不得自己钻进炼丹炉里看一眼。

“再不弄好,老夫的拳头都快憋不住了!”

姜雪照冷冷瞥了他一眼。

“闭嘴。”

姜百川脖子一梗。

可看见她指尖跳动的丹火,又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打架他不怕。

但炼丹的时候惹姜雪照,那属于脑子没睡醒。

姜沉锋依旧坐在黑棺上。

膝上横着那柄已经褪去铁锈的长刀。

刀身雪亮,映出他那双浑浊却杀意翻涌的眼。

他没有催。

只是用一块灵布,一遍又一遍擦过刀锋。

每擦一下,刀身上的寒意就重一分。

姜萧和沈云柔站在角落。

看着眼前这幅景象,两人心里都压着一块石头。

一边,是准备燃烧寿元,为三日后死战做准备的老祖。

一边,是在外面扛着重担的女儿。

他们是父母。

可偏偏到了这种时候,他们不能替她去补阵。

也不能替她去面对上界那些伸下来的爪子。

沈云柔垂眸,指尖轻轻摩挲袖口。

“别急。”

“她是我们的女儿。”

“无论她修为多高,飞得多远,她回家时,我们还在。”

“这就够了。”

姜萧沉默半晌,重重点头。

“嗯。”

“守好家。”

“等她回来吃饭。”

话音落下,丹炉猛地一震。

三颗通体血红的丹药,从炉口缓缓飞出。

丹药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一股狂暴的气息扑面而来。

宋韵后退半步,脸色微白。

姜雪照抬手,冰蓝丹火一卷,将三颗丹药稳稳托住。

“成了。”

她声音冷淡。

可收回丹火的那一瞬,她脸色也白了几分。

“沸血燃命丹。”

“一颗换五百年寿元。”

地宫里安静了一息。

五百年。

对凡人来说,是数十代生死。

对修士来说,也是极重的代价。

可姜百川眼睛瞬间亮了。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伸手就抓走一颗。

“好东西!”

“老夫赚了!”

说完,他想都没想,直接扔进嘴里。

“轰!”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

他原本已经挺拔的身形再度暴涨。

满头白发无风乱舞,周身气血翻涌如潮。

“痛快!”

姜百川仰天长啸,一拳轰在旁边的石壁上。

坚不可摧的地宫石壁,竟被他轰出一个深达数尺的拳印!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咧嘴笑了。

“这才像话。”

姜沉锋也站起身。

他拿起第二颗丹药,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吞下。

他身上没有爆发出气浪。

所有药力都被他完美地压回体内。

可他周围的空间,却开始无声地扭曲。

那柄雪亮的刀,发出一声嗡鸣。

姜沉锋垂眸看刀,声音低沉。

“老伙计。”

“和我再战一次。”

第三颗丹药,飘到姜雪照面前。

她抬手接住。

就在她准备吞下时,一直沉默的姜照夜,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给我。”

姜雪照看向他。

“丹火还要留着救人。”

姜照夜声音很轻。

姜雪照沉默一瞬,将丹药递了过去。

“你们烧命。”

“我负责把没死透的捞回来。”

姜照夜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

他的影子在身后疯狂涨缩,最后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下一息。

地宫外所有暗处,都多了一双看不见的眼睛。

......

大罗天域,叶家。

一座巨大的星坛悬浮在虚空中。

星坛中央,一座古老阵盘正在缓缓转动。

阵盘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界核碎片。

每一块碎片里,都残留着某个小世界最后一点本源余烬。

四周盘坐着上百名修士,他们脸色苍白,双眼凹陷,正将自身气血与修为疯狂灌入阵盘之中。

阵盘之上,符文层层亮起。

汇聚成一道光柱,狠狠撞向天衍大陆的界壁。

虚空中,一道极小的裂缝若隐若现。

下一瞬,一层淡淡的紫金光从界壁内部浮现,将那道裂口硬生生压了回去。

阵盘边缘有几道符文猩红一闪。

数名修士身体一颤,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化作飞灰。

神魂刚刚离体,就被阵盘一口吞了进去。

阵盘幽光更盛。

虚空裂缝却依旧没有真正打开。

“又失败了。”

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擦了擦额角冷汗,快步走到殿前一名白衣青年面前。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少主,这已经是第九批人了。

“为了稳住定位,我们还抽干了云冥界和沧澜界的残余本源。”

“可天衍大陆的界壁不知为何,比三个月前坚固了十倍不止。”

“我们送进去的血脉信标,也全都失去了感应。”

“那叶凡,怕是已经……”

白衣青年正是叶悟德的长子,叶寻。

他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阵盘旁又空出来的几个位置。

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从叶凡失联至今,叶家对天衍大陆的试探就没有停过。

最初是常规界符传讯。

后来换成血脉共鸣。

再后来动用族中秘法强行撕裂界壁。

可无论他们用什么办法,都没有回音。

“死了,就换一批。”

管事脸色微白。

叶寻抬眼看他。

“父亲大人闭关前交代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打开稳定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