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禾暂时分到了一排。
排长是熟人,岳杨。
宋今禾一到训练场,就发现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起初她没多想,只当是大家好奇心重。
毕竟,偌大的训练场只有她一个女兵。
慢慢的她发现不仅仅是好奇那么回事儿了。
她路过的地方有议论声传进了耳朵里。
“就是这个新来的,因为她文工团的同志被领导处罚了,还被取消了下个月的文艺汇演。”
“果然,女人就是事情多,以后咱可得离她远点儿,万一不小心冲撞了她,被告到领导面前就惨咯。”
“最毒妇人心,看来这句话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最毒妇人心说谁呢?”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女声,几个大老爷们吓了一激灵。
回头一看,是宋今禾。
背地里说人闲话,被正主抓了个正着,多少有些心虚。
但被一个女同志当众质问,更丢脸。
刘红军是北方汉子,个头很高,目测有一米九了。
他对赵娟有意思。
第一个站出来为赵娟鸣不平。
他俯视着宋今禾,“我们说的不对吗?文工团的赵娟同志难道不是因为你受罚丢了演出的机会?”
宋今禾可算是听明白了。
合着这事儿跟赵娟有关系啊。
赵娟受了处罚丢了演出机会,她还真不知道。
但赵娟受处罚跟她有什么关系?
跟这群正义凛然的”正义之士”有什么关系?
“你是赵娟同志的什么人?”宋今禾仰头看着刘红军问。
刘红军愣了下,似是没明白宋今禾的意思。
宋今禾嗤笑一声,“赵娟同志本人都没着急,你们着的哪门子的急?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赵娟同志的什么人呢!
再者说了,赵娟同志被领导处罚丢了演出机会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我让她丢了工作的吗?
我竟不知道,我一个刚进部队的小虾米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插手部队的工作了?”
刘红军被质问道一愣一愣的,涨红着脸道,“我虽然不是赵娟同志的什么人,但我就是看不惯有人恃强凌弱欺负人。
你是没有直接处罚赵娟同志。
但赵娟同志是因为你受了处罚,丢了演出机会。
还说跟你没关系?”
宋今禾指了指自己,“你说我恃强凌弱?你亲眼看到我欺负赵娟同志了?”
刘红军一顿,语气不由弱了下来,“我是没有看到,但赵娟同志因为你受处罚是事实!”
宋今禾,“那你知道赵娟同志为什么受处罚丢了演出机会吗?”
刘红军还真知道。
昨晚他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找人打听了。
“就因为赵娟同志说话声音大了些,吵到你睡觉了,你就去领导面前举报她,你好狠的心。”
宋今禾被气笑了。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刘红军气的握紧了拳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今禾,“赵娟的处罚是上头领导决定的,你觉得领导跟你一样蠢。
不调查事情的经过,就随便处罚了赵娟?
部队有吵到别人的睡觉就会受处罚的规定吗?
亦或者,你们觉得是领导在假公济私?
要真是这样的话。
我觉得处罚赵娟的领导得接受组织的调查。”
刘红军吓得脸都白了。
大声呵斥道,“你别乱说。”
他们什么时候觉得领导假公济私了?又什么时候质疑领导的决定了?
这娘们心眼子坏的很。
居然给他们扣帽子。
其他人也被宋今禾的口出狂言吓了一跳,一个个离宋今禾远了点儿。
宋今禾睨了一眼刘红军,“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的事儿,别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我进部队是来建功立业的,不是来被你们议论的。”说着,扫了一圈,高声道,“是爷们,就光明正大的议论。
别像个长舌妇一样,背地里说人闲话。
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
觉得我一个女人不配进部队。
可配不配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也不是你们能议论的。
老娘凭自己本事进的部队,不服气的,都他娘给老娘憋着。”
刘红军被说的面红耳赤的。
这娘们不仅心眼子多,她还粗俗。
她居然说脏话。
最不能忍的是,他居然说他们这群老爷们是长舌妇……
士可忍孰不可忍……
“你说你是凭自己本事进的部队,你怎么证明?”
宋今禾,“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刘红军,“你既然进了部队,就用军人的方式来证明。”
宋今禾来了兴趣。
“说说看!”
刘红军,“来场军人之间的较量,我要跟你比试,要是你赢了,我当众给你道歉,并答应以后再也不议论你,要是你输了,你要向赵娟同志当众道歉,还要去找领导撤销对赵娟同志的处罚。”
宋今禾睨了一眼刘红军。
“你倒是深情。”
还以为他要提多过分的要求呢。
小心思被看穿,刘红军有些不好意思,故意大声道,“你就说同不同意?”
宋今禾摇了摇头,”赌注太小了。”
要玩就玩把大的。
小打小闹没意思。
刘红军:“……”
啥?赌注太小了?
这娘们是不是有些太自信了?
“那你想要什么赌注?”刘红军问,
宋今禾,“既然要比,我们就来场大的。”
她指着在场的所有人,“从你们中间挑一个最厉害的跟我比,你们输了,在场的所有人脱光上半身,围着训练场跑一圈,大喊爷们不如娘们……”
宋今禾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嗤笑声打断了。
“宋同志还真是好大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