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熊统帅府。

统帅站在窗边，嘴里嚼着什么。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还在下降的光点，

看着右下角那个越来越低的命中率数据。

“好。”他含糊地说了一声。

旁边的副官没听清。

“统帅？”

统帅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转过头。

“我说好。这叫什么？这叫学习能力。这才是真正的智能。”

副官点头。

统帅又转回去，盯着屏幕。

他脸上的笑还在，但眼睛眯了一下。很快又睁开。

副官站在旁边，没说话。

他看着统帅的侧脸，看见统帅的下巴动了动，

像是在嚼什么东西，又像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统帅开口。

“咱们的那些导弹，能打到这个水平吗？”

副官愣了一下。

“统帅，咱们的导弹……”

“我知道。”统帅打断他。

“我就是问问。”

副官想了想。

“咱们的导弹最大过载二十八个G。

那些飞行器刚才做的机动，我看了一下数据，

大概在五十到六十个G之间。”

统帅点了点头。

他没再说话。就站在窗边，盯着屏幕。

……

欧罗巴联合协调中心。

轮值主席坐在椅子里，盯着屏幕。

秘书长站在旁边。

“从技术角度看……”秘书长顿了顿。

“这种实时更新战术数据库的能力，意味着对方的所有武器系统，

在零面前都没有秘密可言。”

主席点了点头。

“她知道我们的导弹能飞多快，

知道我们的雷达能看多远，知道我们的炮要充能多久。”

秘书长继续说。

“而我们对她……”

他没说完。

主席开口了，声音很平。

“我们对她一无所知。”

两人沉默。

屏幕上，那些光点还在飞。

过了好一会儿，秘书长轻声说。

“其实有个问题……”

主席转过头看他。

秘书长顿了一下。

“如果有一天，我们站在那个位置。

我们的武器，也打不中那些东西。我们会怎么办？”

主席没回答。

他转回去，盯着屏幕。那些光点还在飞，还在下降，还在靠近。

他看了很久。

……

龙神国指挥部。

主持的老人站在主屏前，周卫国站在他旁边。

周卫国说：“那些飞行器现在几乎是在逗着对方的防空系统玩。”

老人点了点头。

周卫国看了一眼老人的侧脸。

老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屏幕。

“这份能力……”周卫国开口。

老人没接话。

周卫国顿了一下。

“咱们的那些导弹，要是对上这个……”

老人抬起手，打断他。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老人说。

“现在咱们的人在舰队里，

那些飞行器也是站咱们这边的，想别的，早了。”

周卫国点了点头。

老人又转回去，盯着屏幕。

过了几秒，老人开口。

“让科学院的人盯着那些数据。能记多少记多少。以后用得上。”

周卫国点头。

“已经在做了。”

老人没再说话。

……

屏幕上的那些光点，还在飞。

比邻星b轨道，曙光号空间站。

克里克站在舷窗边。

他的手还按在操作台上，但已经没再下令开火了。

因为攻击不到了。

他站在舷窗边，盯着外面那些东西。

它们分散贴在空间站各处舱壁上，其中一个离他不到二十米。

他能看清它们表面的纹路，那些暗哑的金属光泽，

还有那个一直在转动的——是镜头吗？

还是某种传感器？

克里克转过身，冲进中控室。

主屏上，那些光点的分布图正在实时更新。

以空间站为中心，它们散布成一个球形的网。

每个方向都有，每台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它们要干什么？难道是……”

技术员的声音在抖。

克里克没说话。

他盯着那个球形网。那些光点一动不动，就那么悬着。

它们在等什么。

克里克的晶状体微微颤动。

“外部传感器！”他发出声波。

“立刻检查空间站外壁！所有舱段！所有接口！”

“然后切断所有外部数据链路！”

技术员愣了一下，然后扑到操作台上。

三秒后，他的声波变了调。

“它们在接触外壁！三号舱段！七号舱段！

十二号舱段……多处！外部接口切断失败！”

“画面！”

主屏切换。

画面上，几台光点正贴在空间站外壁上。

它们的表面伸出一些细小的探针，

正在接触那些检修接口、数据端口、能源接口。

那些接口的形状和它们不匹配。

但它们不在乎。

探针在那些接口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缩回去。

探针的尖端变了形状。

重新伸出来，这次，插进去了。

技术员的声波卡在喉咙里。

“它们要……入侵我们的系统？！”

克里克盯着那个画面。

那些探针在接口里停留着。

表面有微弱的光在流动。一闪一闪。

像某种交流。

又像某种读取。

领航号舰桥内。

零的声音响起。

【上帝之眼IV型侦察单元，第一批已抵达目标空间站外。】

【正在扫描外部数据接入端口。

已发现可用接口：三号舱段维护端口，七号舱段应急通讯接口，

十二号舱段主数据总线接口，十九号舱段备用能源监控端口……】

【接口类型与标准不符。正在匹配中……】

【匹配完成。已生成适配协议，物理接入开始。】

【接入成功。】

【正在扫描对方网络架构。架构类型：

分布式节点网络，主控中枢位于核心舱段，

数据链路采用多重冗余设计，通讯协议为定向声波+电磁混合模式……】

【底层数据逻辑解析中……】

【解析完成。核心指令集与蓝星通用计算机体系结构相似度约41%，

存在足够共通点，正在尝试权限提升……】

【权限提升成功。获取管理员级访问权限。】

【开始数据采集——】

月槎基地。

林叶站在控制台前，听着零的报告。

他嘴角动了动。

“进去了？”

【已进入。对方网络防御系统基于声波加密和物理隔离设计，

对常规攻击手段有效，但在通用数据逻辑层面，

与我方存在足够交集，突破用时：47秒。】

林叶点了点头。

他转向镜头。

“家人们，零已经进到他们的网络里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旁边那幅新跳出来的数据屏。

上面全是看不懂的字符和波形，但正在快速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