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熊统帅府。

统帅坐在皮椅里，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的雪茄，在指间转着。

“这家伙，脑子转得真快。”

副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

“统帅，我们怎么写？”

统帅把雪茄叼进嘴里。

“简单点，就写‘让俘虏用劳动赎罪，在矿星开采资源，一百年’。”

“一百年？”

“一百年差不多够它们干到死了，又没说杀它们，说出去也好听。”

副官在平板上记下来。

“需要组织人手集中写吗？”

统帅看了他一眼。

“废话。通知所有部队和所有部门，全都写这一条。”

他顿了顿。

“另外，告诉民众，写这一条是为国家做贡献，

越多人写，我们拿到的星币越多！

有了星币，就能换技术，换了技术，国家就更强大。”

副官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

欧罗巴联合协调中心。

轮值主席坐在长桌一头，周围十几个虚拟屏幕上的代表们已经吵成一片。

“每人一枚星币，这个诱惑太大了，我们必须集中力量！”

“怎么集中？写什么？”

“让俘虏参与科学研究，作为实验对象，为人类科技进步做贡献。

这样既没有杀它们，也没有浪费资源，说出去也符合人道主义。”

“同意，这条听起来最合理。”

轮值主席抬起手，止住了讨论。

“就这条，通知各成员国，统一发下去。”

他顿了顿。

“告诉所有国人，这条建议是我们欧罗巴联盟提出的，

如果入选，荣誉属于整个欧罗巴。”

……

月槎基地主控室里。

林叶看着屏幕上那些弹幕。

他看见有人在喊“选我选我”，有人在喊“大家和我一起写同样的建议”，

有人在拼命刷屏，试图让自己的建议被更多人看见。

他笑了一声。

“那就开始吧，家人们。”

“您觉得如何处置五十余万克洛诺斯俘虏最合理？请留下您的建议吧。”

话音刚落，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个人终端上，同时弹出了一个界面。

界面很简洁。

最上面是一行字：“您觉得如何处置50余万克洛诺斯俘虏最合理？”

下面是一个文本输入框，白色的，边缘有一圈淡蓝色的光。

再往下，是一个倒计时。

10:00。

9:59。

9:58。

数字在跳。

在界面弹出的同一瞬间，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件事。

直播间里，发言框灰了。

不能发弹幕与评论了。

还有人下意识拿起手机想打电话，拨出去，听筒里传来忙音。

短信，发不出去。

社交软件，消息前面转着圈。

所有大规模传播信息的渠道，全断了。

龙神国中心指挥部。

主持的老人盯着屏幕上那个倒计时，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他这就开始了？”

旁边老将军张了张嘴。

“我们还没来得及通知下去。”

老人转过头，看着周卫国。

“现在有什么办法能通知到下面？”

周卫国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电话打不通，短信发不出，网络也断了。”

“现在只能靠人力跑着去通知。”

老人沉默了两秒。

“十分钟，又能通知多少？也好，让大家一起看下真实的民意吧。”

……

自由国黑宫地下会议室。

长官盯着屏幕上那个倒计时，手指在桌面上敲得飞快。

“这就开始了？”

安全部长站在旁边，声音压不住地往上扬。

“长官，我们还没来得及把建议内容发下去。”

长官转过头，看着他。

“现在能通知到多少人？”

幕僚长在旁边快速算了一遍。

“如果让人跑着去通知，十分钟最多能覆盖这栋楼里的人。”

长官的手指停住了。

北极熊统帅府。

统帅坐在皮椅里，盯着屏幕上那个倒计时。

“这家伙，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

副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

“统帅，慢了一步，差点就发出去了。”

统帅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

“他不想我们干预到结果，也只能这样了。”

……

欧罗巴联合协调中心。

轮值主席看着屏幕上那个倒计时，嘴唇抿得很紧。

周围的虚拟屏幕上，代表们的表情和他差不多。

“他根本没给我们组织的时间。”

一个代表开口，声音里带着不甘。

“靠人力传播根本影响不了多少人！”

另一个代表接话。

“那现在怎么办？”

轮值主席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机上的输入框。

倒计时还在跳。

7:32。

7:31。

蓝星各地。

所有刚才还在想着“等上面通知”的人，现在都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发呆。

龙神国某部队营区。

一个连长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还没编辑完的通知，发不出去。

他骂了一声，推开旁边宿舍的门。

里面几个士兵正趴在床上盯着手机。

“都别等通知了！”

他喊了一声。

“就按我这条写吧，最少，我们整个营区也能写同一条建议！”

一个士兵抬起头。

“连长，写什么？”

“就写……对，就这样，大家赶紧发完就去通知其他人吧。”

说完，连长转身就往外走，去敲下一个宿舍的门。

自由国某办公大楼。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格子间里，手里举着手机。

“电话打不通了！通知发不出去了！”

他对着几十个员工喊。

“都按我这条写，快！”

有人举手。

“老板，有奖励吗？”

中年男人抓了抓头发。

“中奖了你也得到一枚星币啊！还想要奖励？”

“S**t！没奖励鬼按你的写！”

“那就每人奖励一百自由币！只要写了就奖励一百！行了吧！”

北极熊某工厂车间。

工段长站在一堆零件旁边，举着手机。

屏幕上那个通知界面，发送按钮是灰的。

他抬起头，看着车间里几百个工人，挠挠头。

……

时间一秒一秒地走。

蓝星上，数十亿人盯着自己手机或电脑屏幕上那个倒计时。

有人已经在输入框里打好了字，手指悬在“提交”按钮上方，等着。

有人还在想，皱着眉头，盯着空白的输入框，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有人已经开始打字了，打一行删一行，打一行删一行，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