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1章 是她喜欢他(1 / 1)

婚日诱吻 毛兮 1163 字 4天前

阳光晒干了沉默。

赵钰作恍然大悟状:“原来许施主的妻子,是夏施主。夏施主正在念经积德,现在打扰,恐怕她会缺德。”

“……”

许至清抬眸,目光如炬,直直落在禅房。

禅房里的夏渝,忽觉如芒在背。

“我不找她,我找你。”许至清收回视线,看向眼前的光头和尚,“了缘大师。”

男人腔调平缓。

方才散发出来的,强势且微妙的敌意,似乎也淡下去稍许。

赵钰:“不知许施主找小僧何事?”

“四年前,大师为什么愿意拉拢媒体,帮我澄清谣言?”

许至清看着他,一字一句问道。

赵钰一顿。

那可不是他愿意。

是某人条件交换,求着他帮忙的。

那时候,赵钰还没看破红尘,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手里那些媒体资源虽然不如万言有名气,但夏渝甩出来的证据是实锤,只要得到曝光,万言自然无话可说。

“小僧也不过是日行一善,积功攒德。事情已过去良久,许施主不用放在心上。”

赵钰摆出一副活雷锋的姿态。

反正屋里那位,也是这个意思。

许至清:“我和许家的亲子鉴定,请问大师,又是从何得来?”

赵钰:“……”

他说的是全国标准普通话吧?

这人怎么跟听不懂似的,还在问问问!!

赵钰暗吸一口气,微笑:“许施主,既是前尘往事,何须执念?”

许至清:“还有那篇匿名文章,文采斐然,辛辣犀利,不知大师现在是否还记得自己写了什么?”

赵钰:“……”

行,他知道了。

这夫妻俩一个毛病,都特么不听别人说话。

“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

赵钰看向许至清。

“你现在已经功成名就,当初帮你的初衷,也就实现了。”

许至清深看了他一眼。

赵钰双手合十,不言不语。

“你帮了我,我应该感谢你。大师今后若是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

虽然气场冷硬,但许至清这话,说得很诚恳。

赵钰顿了下,说:“我现在确实有个难题。”

许至清看他。

赵钰扫了眼禅房:“劳烦许施主,带夏施主离开。”

他实在不想再伺候这两尊大佛。

许至清眉目淡漠,漫不经心道:“她既然是来找你的,什么时候走,是她的事,跟我没关系。”

赵钰愣了下,抬眸看他,

许至清转身离开。

……

赵钰回到禅房。

侧目看去,夏渝正躲在竹帘后面,偷偷看着许至清离开方向。

“既然想见他,直接出来便是,又何必躲着?”

赵钰拎起茶壶,在她空了许久的茶杯里斟满茶。

夏渝:“他是不是知道我在这里?”

赵钰斟茶的手微顿。

想起许至清离开时,漠不关心的表情。

本想否认,但出家人不打诳语,只能点了点头。

夏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窗外,眼神不太聚焦。

赵钰给自己也倒了杯茶:“人世间最不能勉强的就是感情,我知道你希望他主动进来找你,但你别忘了,是你喜欢他,不是他喜欢你。”

“你对他有越多期待,注定会有越多失望。”

“而你每一次的主动,也都要做好碰一鼻子灰的心理准备,被拒绝是人生的常态,更何况单方面喜欢一个人。”

夏渝从窗外收回目光,偏头一言不发看着他。

赵钰总觉得她不安好心:“又怎么了?”

“低估了你的慧根。”

夏渝从榻榻米站起来。

“原来你当上大师,靠的不只是颜值。”

赵钰服了:“大师评选标准,根本没有颜值这一项!”

都说了他是诚信向佛!

他话落下,夏渝已经走到门口,朝他挥了挥手:“我先走了,有空再见。”

知道她是要去追老公,赵钰也没拦着,挥挥手:

“赶紧走。”

……

夏渝是在快到山脚时,追上许至清的。

看见男人挺拔背影的一瞬,一路跑下山的腿酸似乎也突然感觉不到,当即加快脚步。

“你怎么知道我在昭显寺?”

夏渝走到他身边,喘着气问道。

许至清:“停车场没几辆车。”

他言简意赅,但足够夏渝明白意思。

昭显寺所在的这片山林还没完全开发,来这边的人不多,停车场也就那点地方,想来他是看见了她的车。

许至清身高腿长,步子也迈得大。

夏渝小跑着才能跟上他。

她肺活量自小就差,八百米从没及格过,没一会儿,终于忍受不住腿软和缺氧。

她拉了拉他的手:“我有点走不动了。”

话刚落下,被她拉住的手从她手里脱离,夏渝愣了两秒,抬眸看向许至清。

许至清的手抄进兜里,淡声道:“走不动就歇着。”

夏渝直视他:“你在不高兴吗?”

许至清侧目睨她,轻笑:“我不高兴什么?”

他笑里疏离明显。

夏渝心口被刺了下,但还是解释说:“我不是为了见赵钰才来寺庙,是我自己很久以前,就有每年来这里许愿的习惯,没想到和你朋友的邀约碰在一块儿,我也没有和赵钰……”

“你没必要和我解释这些。”

许至清淡看她一眼:“想去哪里是你的自由,我不是你,没有要你跟我报备的需求。”

夏渝怔了怔。

山里空气清净,但温度也更低,她出门明明把自己捂得很严实,却还是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凉意。

许至清继续往前。

没等她。

离山脚也不过两分钟的脚程,夏渝却是在半小时后,才回到自己车里。

方向盘冰凉,冻得通红的手搭在上面,僵硬得使不出力气。

夏渝迟迟没发动车子。

踩在油门上的脚还发着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山跑太快,没缓过来,总之,全身好像都没什么力气。

车窗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敲。

她降下车窗,是许至清的司机:“太太,许总吩咐我送您回家。”

夏渝下意识问:“许至清呢?”

司机:“许总要去趟海外,已经在去机场路上。”

夏渝闻言,没再多问。

从驾驶座下来,对司机道:“麻烦了。”

“太太您客气了。”

……

回到云顶华庭。

夏渝进门,望向花瓶里的那束玫瑰。

到底是时间久了,呵护得再细致,也免不了花瓣的枯萎凋零。独一朵的白玫瑰,绽放的时候最惹眼,如今枯败,也最迅速。

凝望许久。

夏渝抱起那束花,扔进外面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