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出城厮杀(1 / 1)

“扑通。”

指挥车上,原本还在疯狂叫嚣、挥舞着手枪逼迫士兵冲锋的“巨熊”,双眼涣散无神地看着前方那片被瞬间清空、只留下一地红白冰粉的阵地。他那宛如铁塔般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坚硬的装甲板上,膝盖骨碎裂的疼痛甚至都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庞上,此刻只剩下彻底的绝望、麻木,以及深深的懊悔。

完了。

全完了。

在这种足以改写地形、凌驾于凡人之上的神明力量面前,所谓的几万军队、人海战术、钢铁洪流,全都成了这世上最可笑、最不堪一击的纸糊玩具。

“魔鬼……那是魔鬼啊!”

不知道是哪个精神彻底崩溃的雇佣兵,发出了第一声刺耳的尖叫。这声尖叫就像是引爆火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剩下的几万名联军士兵彻底炸营了。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军纪能够阻拦他们求生的本能。

督战队?长官?军令?去他妈的!

所有的士兵丢盔弃甲,把身上一切影响跑路的重装备全都扔在地上,连滚带爬。他们恨不得爹妈给自己多生出两条腿,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互相踩踏着、推搡着,朝着来时的方向疯狂逃窜,只恨自己跑得比身边的同伴慢。

沐清雪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手拄着那把布满裂纹的冰剑。她孤零零地立在千米冰川的尽头,脚下是几千人化作的血色冰晶。

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本就清冷的脸庞此刻苍白得犹如一张透明的薄纸,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散。大口大口的殷红鲜血,再也压抑不住地从她嘴里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雪地里,绽放出一朵朵刺目的血梅。

刚才那绝代芳华的一剑,彻底抽干了她体内所有的极寒本源,也透支了她这具残破肉身的最后极限。她的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正在坠入黑暗。

但她没有倒下。

她就那么死死地咬着牙,拄着残破的剑刃,将挺拔如松的身姿牢牢地钉在原地。她用那双因为充血而变得暗红的冰眸,犹如一尊冷酷的雕像般,死死地盯着那些丢盔弃甲、哭爹喊娘的逃兵。

只要她站在这里一秒,只要她手里还握着剑。

这片东海市的防线外,就是任何敌人都休想跨越半步的绝对天堑。

这就是此战名震末世的冰雪女帝。

这就是继承那个男人意志,哪怕是死,哪怕是流干了最后一滴血,也要站着死在城门外,绝不退让半步的东海之魂。

……

荒野上的朔风,刮得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铁锉刀,顺着破烂的衣甲缝隙,死命往人的骨头里钻。

沐清雪那燃尽本源的一剑,斩断了五万联合大军的脊梁骨。那条贯穿荒野的千米冰川中,几千座保持着冲锋姿态的人体冰雕,在破晓的暗淡天光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紧接着,冰雕丛林轰然崩塌。

没有哀嚎。几千条人命,连同几百吨的装甲钢铁,碎成了漫天飞舞的红白冰渣。落在泥泞的冻土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这幅画面,彻底摧毁了活人的理智。

逃。

联军士兵全成了被抽了魂的无头苍蝇。他们扔掉步枪,踹开弹药箱,连贴身的防弹插板和帆布携行具都胡乱扯下来,扔进泥水里,只求两根腿骨能抡得再快些。

人挤人,人踩人。前面的人刚滑倒,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身后涌来的无数双硬底军靴踩踏过去。胸骨碎裂的声音在人潮中此起彼伏,烂泥地里硬生生被踩出一条由血水和碎肉铺成的泥泞败路。

东海市。斑驳的黑石城墙上。

一排排大口径榴弹炮的炮管已经烧得通红。半空飘落的雪花砸在炮管上,瞬间被高温蒸发,“咝咝”冒出白汽。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火药味和炮管冷却油烧焦的恶臭。

“当啷。”

一枚滚烫的黄铜弹壳砸在满地的弹壳堆里。

一名满脸黑灰的后勤军官,连滚带爬地冲到陈河跟前。他大口喘着粗气,嗓子里像塞了把沙子:“统帅!打光了!一号库到五号库,连一发照明弹都没剩下!底子掏空了!”

陈河没出声。他像一尊生铁铸的雕像,矗立在风雪里。

他仅存的右臂死死按在冰冷的城墙垛口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凸起,像皮下钻动的蛇。掌心因为用力过猛,在粗糙的石头上碾出了血丝。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盯着城下的荒野。

他看见了。看见苏晚单膝跪在泥水里,用一把卷刃的匕首撑着地,原本乌黑的头发全熬成了毫无生机的惨白。看见沐清雪拄着满是裂纹的冰剑,身子在风中直晃悠,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呕着暗红的血块。

陈河的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牙龈渗出的血,让嘴里全是铁锈味。

平日里,这两个女人哪一个不是高高在上?顾尘在的时候,谁敢让她们受半点委屈?

可现在,为了护住这座城,为了护住城里他们这些糙汉子,让她们拼上了命。

屈辱。

火烧火燎的屈辱感,顺着天灵盖往下钻,烧得陈河五脏六腑都在疼。他们是带把的兵,现在却只能躲在厚铁门后面,看着两个女人在前面死撑。

这比拿刀活剐了他还难受。

陈河猛地抬起头。视线越过溃兵的头顶,盯住了敌军大后方两辆正在掉头的履带式重型指挥车。

车上挂着“巨熊”和“毒蝎”的军阀旗子。那两辆庞然大物正踩着自己人的尸体,蛮横地碾碎挡路的溃兵,撞出一条血路,想跑。

“想跑?”

陈河粗糙的脸上,扯出一个比野兽还凶戾的笑。

“砸了东海市的门面,逼得两位主母拼了命,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他猛地转身。

“当啷!”

那面替他挡过无数次暗枪的千斤重盾,被他一把扯下,重重砸在金属甲板上。

放弃盾牌,就是放弃退路。

陈河反手伸向后背,一把攥住粗糙的刀柄。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一寸一寸地,抽出了那把长达一米五、厚背宽刃的渊铁重刃。

刀身暗沉,不见半点反光,只透着一股饮饱了血的腥气。

“刀来。”陈河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

唰!唰!唰!

城墙上,所有黑衫军,同时拔出了腰间的黑金战刀。刀身摩擦刀鞘的声音连成一片,撕裂了风雪。

“开城门。”陈河单臂倒提重刃,刀尖在地上划出一路火星,大步走向城墙台阶,“近战营,全体都有。跟老子下去,剁碎这帮杂碎。”

“今天,不留俘虏。我要这群侵犯者的脑袋,天黑前码在城主府的台阶上!”

轰隆隆!

重型齿轮咬合的闷响声中,东海市那扇两米厚的合金大门,在无数敌军惊恐的目光中,缓缓敞开。

没有震天的战鼓。没有冲锋的口号。

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黑衫军,像一股压抑到顶点的黑色岩浆,顺着敞开的城门,悄无声息却地涌入荒野。

透过那团细丝,她隐约可以看出,银银的身体正在慢慢的长大,虽然这个过程极为缓慢,但莫紫宸还是能够分辨出来。

不知是谁带头喊出了这一句,眨眼间这句话已经成了浪潮彻底倾覆在地下拳场内。

“弟子愿学,不过敢问师尊。那门特殊剑法可否一并传与弟子,虽说先天圣兵级的剑不好找,可如此强大的剑法也可以促使弟子感悟更多武学。”陈默带着些许期待着问道。

艰难地舔了下因为紧张而变得十分干燥的薄唇,他眉宇拧得打结,深邃晦涩的视线,游移着,想去看她,又不敢瞧她。

“老夫麾下尚有八千子弟,也可协助秦将军。”卢象升插了一句话。

周磊和杨廷麟走进了卢象升的营帐,卢象升正一言不发的坐在太师椅上。

白若竹盯着它趴的草丛发呆,突然脑海中浮现出扶桑培养的那种忍者,他们就藏在地下,打斗时可以从土中移动,让人防不胜防。

一名护卫把远处的图景展示给他们,果然,两座相邻的山峰上各有一个丈许宽的贯穿圆洞,两个洞恰好能连成一线。

要在一个化羽修士,三个元婴后期大修士,一个元婴中期中期大修士面前耍花活,这绝不会是个容易的事,所以他得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机会,而金霞仙君的倒霉已经在他的盘算之内了。

只有等到祭天符诏之上的光芒重现闪亮之后,才可以再次使用,秦轲也只是第一次使用,并不知道这个时间,到底要多久。

“你们一起离去,这棵树,我来守护。”幽冥摆渡者再开口,让老鱼精和叶青羽一起离开,毕竟这里是死亡之地,若是老鱼精这样的生者,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久,会受到一些不好的影响。

“俞长老客气,晚辈前来,是为了相询救人之法,还望长老能够指点”宁辰正色道。

片刻后,一帮子人犹如强盗般风风火火的朝着对面那看上去气派非常的酒肆冲去。

与此同时,焦黑大树探出一条缠绕着毁灭气息弥漫的枝条,已狠狠抽打在黑色巨猿那一拳上。

他屈指一弹,一道狴犴印的奥秘烙印就掠入安雪眉心,后者躯体一僵,而后毫不犹豫盘膝而坐,静心体悟。

一声炸雷也似巨响,两眼直冒金星的他一个屁股墩坐倒在地,原地旋了整整三个圈,臀风隐隐飘散开一丝焦糊味。

两位妖修老祖被送往妖界渡劫,灵尊纯狐青也顺利感悟出大道,由叶凡送往灵界渡劫。

极元仙尊是仙界的至尊,先不说地位尊崇,实力更加难以揣摩,与他为敌,必须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而现今一大批故友亲朋都飞升到了仙界,叶凡处理这件事情,便存在很多顾忌。

“咦?”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青年人停下了笑容,他举起自己的右手,凑到眼前看了看,再疑惑的看了看许辰,眼神中就透出了一丝探寻的神色。

一颗颗的造化壤被叶凡从凌乱的空间中收集起来,朝着无绝九禁断城核心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