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重塑神躯、意识彻底从混沌中苏醒、掌控这具身体的刹那。他那庞大、浩瀚到足以轻松覆盖大半个华夏版图的恐怖神识,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这方已经残破不堪的秘境壁垒,向着外界那片熟悉而又陌生的现世废土疯狂蔓延。
他甚至都没有刻意去控制。那是一种本能的牵挂。
他本能地去感应自己一手建立的东海市避难所,去感应那个无论他去哪都会像影子一样跟着他的暗影刺客;去感应那个表面清冷孤傲、内心却像一团火一样的冰雪女帝。
他想告诉她们,老子没死,老子回来了。
但是,当他的神识扫过东海市的时候。他感应到的,却不是那支兵强马壮的黑衫军,也不是熟悉的气息。而是一座虽然城墙高耸、防备森严,但内部核心战力却极度空虚、充满着焦躁不安气氛的孤城!
她们不在家。陈河那个大块头也不在。
顾尘那如渊如海的神识没有停顿,犹如一张铺天盖地、无形无质的大网。顺着空气中那些微弱却又杂乱无章的熟悉生命气息轨迹。
瞬间扫过了满目疮痍的江南省,扫过了那些白骨皑皑的无尽荒野,扫过了那一座座被冰封的山脉。
最终。
他的神识锁定,犹如雷达般定格在了几千公里外的那座千年古都——华夏京都的城门外!
在那里。
他“看”到了那一幕让他目眦欲裂的惨状。
他看到了那座象征着华夏荣耀的城池废墟上,被整整一百万海外大军围得水泄不通的绝望战场。他看到了那满地犹如破布口袋般残破的黑色黑衫军战旗,在风雪中凄凉地飘摇。
他“看”到了地底那条代表着华夏根基的金色龙脉虚影,正被无数条散发着恶臭的锁链死死地困住、钉在废墟上空痛苦地哀鸣抽搐。
他看到了那个对他忠心耿耿、断了一条胳膊的铁汉陈河。此刻正如毫无价值的垃圾一样,躺在满是血水和碎肉的泥坑里,胸口塌陷,连最微弱的呼吸都快要彻底断绝。
他更“看”到了……那座在废墟中拔地而起、高达百米的耻辱十字处刑台!
顾尘的神识在疯狂地颤抖。他清清楚楚、一毫一厘地“看”到了!
他看到了苏晚那一头凄厉的白发在风中散乱,那娇弱的身体被冰冷的铁链锁在十字架上,腹部被长矛贯穿的恐怖伤口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粘稠的黑血!
他看到了沐清雪,之前的高傲女帝。此刻浑身是血地被绑在那里,遭受着抽血阵法的无情折磨!
旁边,还有一个他不认识、但穿着古式青裙的绝美女子,正被阵法残忍地抽离着体内的气运与生机!
而在那处刑台的半空中。
那两个一个戴着可笑的天狗面具、一个穿着主教长袍的海外异能者。正用一种高高在上、仿佛掌握了生杀大权的眼神,俯视着下方的三个女人,俯视着整个华夏的苦难!
嗡!
深渊底部,那万年不化的刺骨寒风,连同时间的流逝。都在这一个微小的瞬间,仿佛被一种更高级的维度力量,彻底停止了流动。
静。绝对的死静。
紧接着,一股极致纯粹的暴怒。
从顾尘那具刚刚重塑的完美躯体内,犹如核弹被引爆一般,轰然爆发!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气势逐渐攀升的过程。就是最纯粹狂暴、最原始的杀意倾泻!
方圆百丈内,那些历经了千年岁月洗礼、坚不可摧的玄冰。在短短一秒钟之内,被这股恐怖的怒火所散发出的高温和黑金神雷,直接气化成了虚无的白烟!
“好……”
“真的很好。”
顾尘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的仿佛是来自地狱最深处的丧钟被缓缓敲响。每一个字从他牙缝里吐出,都伴随着狂暴的黑金雷霆在他周围的深渊空气中疯狂地炸裂、游走。
他那双雷瞳,穿透了重重虚空,死死地盯着京都的方向。
“老子才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睡了一会。”
“就有人,敢入侵我华夏,还敢动我顾尘的人了。”
轰!
顾尘没有去寻找什么地宫那复杂隐蔽的出口,也没有去理会那些封锁秘境的阵法。
那些破铜烂铁的法则,在现在的他眼里,就跟小孩子用尿泥捏的玩具没有任何区别!
嗤啦!
他背后坚硬的皮肤猛地向两边撕裂开来。没有鲜血流出。
一对宽达十丈、完完全全由高度压缩的暗金神雷凝聚而成的毁灭雷翼。伴随着震耳欲聋、让整个地底世界都在战栗的风雷声,从他背后轰然展开!雷翼扇动之间,空间寸寸崩碎!
顾尘双膝微微弯曲,犹如一头蓄势待发、准备撕裂苍穹的绝世凶兽。他抬头,那双没有眼白的雷瞳,冷冷地看向深渊正上方那漆黑、厚重、不知道有多深的虚空穹顶岩层。
随后。
他那具重铸的A级巅峰神躯,肌肉猛地绷紧,轰然发力!
轰隆!
伴随着一声仿佛要将整个秘境地心都彻底踩碎、踩成粉末的恐怖音爆声。
顾尘脚下那块作为秘境最核心、最坚固的玄冰眼底座,被他这毫无保留的一脚,直接踩成了漫天飞舞的白色粉末,化作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逆天而上、撕裂一切的黑色闪电。
他没有使用任何法则去开路。他就是凭借着一种不讲任何道理、无视这世间一切的纯粹暴力。
他那比星辰还要坚硬的头颅和身躯,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头,狠狠地撞碎了深渊那坚不可摧的穹顶!撞碎了数百米厚、夹杂着远古防御阵纹的地宫岩层!
在震天动地的岩石崩塌声中。他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从这方深埋地底的秘境中。
撞出了一条直通现世的空间通道!
空间碎片如雨般落下。
一道裹胁着漫天雷霆与无尽杀意的黑影,冲破了江南省废土的云霄。
“动我的人……”
冰冷的声音在万米高空上炸响,仿佛是神明的审判,随着风雪向着京都的方向滚滚而去。
“今天,哪怕是九天之上那帮伪神亲自下来保你们。”
“老子也绝对要把你们的头颅,一个一个拧下来,当夜壶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