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李嵩酒后尴尬事(1 / 1)

三司庶女 记无言 1105 字 3天前

李嵩走了,场面却尴尬得很。

宾客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砚之站在那里,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温衍笑着对众人说:“诸位,李大人喝多了,胡言乱语,大家别往心里去。戏还得唱,是不是?”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班主:“还愣着干什么?起来!继续唱!”

班主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是是是!小的这就安排!”

台上锣鼓重新敲响,那个面生的旦角继续唱。

可台下的人,谁还有心思看戏?

唱得好的时候都没人鼓掌,唱得不好更是嘘声一片。

“下去吧!”

“换人!”

“我们要看玉兰!”

那个旦角被嘘得唱不下去了,站在台上手足无措。

班主急得满头大汗,上台去又是作揖又是赔罪:

“诸位老爷夫人,实在对不住,玉兰她……她身体不适,今晚实在唱不了了。要不,换别的角儿唱?咱们还有……”

“不看了不看了!”

“没意思!”

“沈大人,你这戏班子不行啊!”

已经有客人站起来,准备离席。

沈砚之连忙站起来:“诸位留步,留步!还有两天的戏呢,明日一定让玉兰上台!”

有人冷笑:“明日?谁知道明日玉兰在不在?”

又有人说:“就是!李大人刚才那话,大伙儿可都听见了。玉兰要是聪明,早跑远了。”

沈砚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温衍慢悠悠地开口:

“诸位,李大人喝醉了,胡言乱语,当不得真。玉兰姑娘大概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明日说不定就回来了。”

他说话不紧不慢,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气势。

可那几个要走的客人还是摇头:

“温先生,不是不给您面子。可这戏唱得也太差了,听不下去啊!”

“就是!咱们是来看名角的,不是来看跑龙套的!”

班主站在台上,急得都快哭了。

他咬咬牙,忽然大声说:

“诸位!诸位!小的有个主意!”

众人看向他。

班主一抱拳:“玉兰不在,是小的的错。小的今晚亲自上台,给诸位加演一出《挑滑车》!花脸武戏!保证热闹!保证好看!”

“哦?”有客人来了兴趣,“你还会唱武戏?”

班主连连点头:“小的年轻时也是唱武生出身,后来才改做班主。今晚给诸位露一手!”

台下议论纷纷。

“花脸武戏?那倒是热闹。”

“行吧,反正来都来了,看看再说。”

“要是唱得不好,咱们可不答应!”

班主拍着胸脯保证:“包诸位满意!”

他转身下台,不一会儿,换了行头出来——黑脸,扎靠,手持长枪,倒也有几分气势。

锣鼓一敲,开演。

《挑滑车》是武戏,讲的是高宠挑滑车的故事。班主虽然年岁不小了,但身手还在,翻腾跳跃,虎虎生风。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开始有人叫好。

“好!”

“漂亮!”

“再来一个!”

班主越演越来劲,一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最后挑滑车那一段,他连翻几个跟头,稳稳落地,满堂喝彩。

“好!”

“这才是戏!”

“班主,有两下子啊!”

沈清薇看着台上,也忍不住笑了。

明慧公主凑过来:“这个班主,倒是有点本事。”

沈清薇点头:“被逼急了,什么本事都使出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

萧明玥在旁边板着脸,一句话不说。她时不时往男宾席那边看,沈伯远还是没回来。

沈仲谦也不在。

这俩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温衍依旧端着茶盏,慢慢品着,仿佛周围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陆承煜偶尔和明慧公主交换个眼神,其余时间只是默默看戏。

苏清晏端着酒杯,凑到顾言蹊身边,低声说:

“顾兄,今晚这事,你怎么看?”

顾言蹊摇摇头:“不好说。”

苏清晏压低声音:“那个玉兰,跑得蹊跷。”

顾言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苏清晏也没再问,端着酒杯走了。

武戏演完,班主满头大汗,拱手谢幕。

台下掌声雷动,叫好声不断。

“班主,有两下子!”

“再来一个!”

“对!再来一出!”

班主站在台上,喘着粗气,脸上的油彩都被汗水冲花了。他看看台下那些意犹未尽的眼睛,又看看角落里还黑着脸的几个客人,咬咬牙:

“好!既然诸位赏脸,小的就再献丑一出——《大闹天宫》!”

“好!”

锣鼓重新敲响。

班主下去换了行头,再出来时,已经变成了美猴王——黄靠、雉鸡翎、金箍棒,往台上一站,气势十足。

这一出比刚才还热闹。

翻跟头、舞金箍棒、耍花枪,班主一人撑起全场。那金箍棒在他手里转得像风火轮,台下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好!”

“漂亮!”

“这老家伙,有两把刷子!”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往台上扔赏钱,铜钱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班主更来劲了,一连翻了十几个跟头,最后稳稳落地,金箍棒往身后一背,摆了个孙悟空的经典姿势。

“好!!!”

喝彩声几乎要把戏台的顶掀翻。

春桃站在她身后,一边鼓掌,一边兴奋地念叨:

“姑娘,那个班主演得可真好啊!那几个跟头翻的,奴婢眼睛都花了!”

沈清薇笑了:“你倒是看得高兴。”

春桃嘿嘿笑:“奴婢替姑娘高兴嘛!刚才那些客人吵成那样,奴婢还担心今晚没法收场呢。没想到班主这么厉害,两出戏就把人全哄好了。”

沈清薇点头:“是啊,今晚多亏了他。”

顾言蹊忽然开口:“那个班主,不简单。”

沈清薇看他:“怎么说?”

顾言蹊道:“他今晚那两出戏,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救场。”

沈清薇心里一动。

顾言蹊继续说:“而且,他那个身手,不是普通戏班班主能有的。像是……练过的。”

沈清薇沉默。

是啊,今晚这事,越想越不对劲。

玉兰跑了,班主救场,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

可那个玉兰,会跑哪去了呢?她还在府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