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之行结束后，林枫带着合**议回到了江州市。
团队听到消息后一片欢呼，王磊甚至开了一瓶香槟庆祝。但林枫的注意力不在庆祝上，而在一个他注意到的小细节上。
在刘氏集团大厦的电梯里，他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男人看见林枫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
洞察之眼给出的反馈是——【此人刻意回避视线接触，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大概率在监视宿主。】
林枫当时没说什么，但心里记下了这件事。回到江州之后，他找到张铁柱。
“张哥，帮我查一个人。”
“谁？”
“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他大概四十多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中等身材，方脸，左耳后面有一颗痣。在刘氏集团大厦的电梯里见过。”
张铁柱点了点头：“这些信息够了。我找人查。”
“小心点。这个人不简单。”
“明白。”
晚上，林枫把这件事告诉了苏婉晴。
两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初心蹲在林枫腿上，蜷成一团，呼噜呼噜地睡着。
“你确定那个人有问题？”苏婉晴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确定。”林枫说，“我的直觉不会错。”
苏婉晴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那个人不是刘志远的人，那可能是谁的人？”
林枫想了想：“两种可能。第一，是赵德明的人。他上次说要灭掉我，可能已经开始行动了。”
“第二呢？”
“第二，是省城其他势力的人。”林枫说，“刘志远在省城的地位很高，但他不是唯一的玩家。省城还有几个大家族，他们可能也在关注校园集。”
苏婉晴的脸色变了。她当然知道林枫说的是谁——江州省四大世家：刘家、柳家、秦家、南宫家。这四大家族掌控着江州省大半的经济命脉，彼此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
“你觉得是哪一家？”
“不确定。但我有一种直觉——”林枫顿了顿，“不是赵德明。赵德明虽然有钱，但他的能量还够不着省城那种层面。能在刘氏集团大厦里安插人手的，一定是省城的势力。”
苏婉晴沉默了很久。
“林枫，如果真的是省城的家族在关注你，那你就要小心了。那些人不是赵天宇，他们的手段比赵天宇狠一万倍。”
“我知道。”林枫说，“但我不怕。怕也没用。”
苏婉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分明。
“林枫，你最近变了很多。”
“哪里变了？”
“以前你遇到这种事，会紧张，会焦虑，会睡不着觉。现在你很平静。”
林枫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我已经想明白了——有些事，不是你怕就不会发生。与其害怕，不如做好准备。”
苏婉晴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初心在腿上翻了个身，露出白白的肚皮。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靠得很近。
第二天一早，张铁柱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林枫正在看校园集的运营数据，看见张铁柱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查到了？”林枫放下鼠标。
张铁柱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那个人叫马国强，三十八岁，省城人，是一家叫‘安盾’的安保公司的雇员。”
林枫翻开文件，第一页是马国强的照片——方脸，浓眉，左耳后面确实有一颗痣。跟他那天在电梯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安盾安保？这家公司什么来头？”
“安盾是省城最大的私人安保公司，客户主要是省城的富豪和家族。”张铁柱翻开第二页，“他们的客户名单里，有一个名字很显眼——秦家。”
林枫的手停住了。
秦家。江州省四大世家之一，做地产的。掌门人秦万里，在省城地产界摸爬滚打了四十年，是个老谋深算的人物。
“确定是秦家？”
“确定。”张铁柱说，“马国强最近一周一直在江州市活动。他去过你的办公室附近三次，去过你的学校两次，去过你常去的咖啡厅。”
林枫的后背一阵发凉。
秦家在监视他——这件事比赵天宇的骚扰严重一万倍。因为秦家的能量，不是赵天宇能比的。赵天宇最多就是砸几百万搞搞补贴，秦家可以动用整个江州省的资源来打压一个人。
“还有一件事。”张铁柱犹豫了一下，“马国强昨天又来了江州。这次他去了苏家。”
林枫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家？婉晴家？”
“对。他在苏家外面待了大概两个小时。”
林枫的脸色沉了下来。秦家不仅在监视他，还在监视苏婉晴的家族。这说明秦家的目标不只是他一个人，而是所有跟他有关的人。
“张哥，能加强安保吗？”
“能。我有个战友，叫赵虎，退伍特种兵，现在在省城做私人安保。他的身手比我还好，做事也靠谱。我可以叫他来帮忙。”
“好。让他尽快过来。”
张铁柱转身要走，林枫叫住了他。
“张哥。”
“嗯？”
“辛苦了。”
张铁柱愣了一下，然后闷声说了一句：“应该的。”
张铁柱走后，林枫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秦家……他们为什么要监视他？
林枫打开电脑，开始查秦家的资料。秦万里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秦文远，负责秦家在省城的地产业务，性格沉稳；二儿子秦文博，负责对外投资，性格张扬；小女儿秦梦瑶，负责秦家在江州省北部的业务。
林枫盯着屏幕上秦梦瑶的照片看了很久。照片里的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一栋大楼前面，表情冷峻，眼神锐利。
他翻到了一条旧新闻——《秦家二公子秦文博豪掷五千万投资新锐社交平台“嗨聊”》，时间是三个月前。
林枫的眉头皱了起来。秦家已经在校园社交领域有布局了，而且投了五千万。如果他们只是想投资校园集，为什么不继续投“嗨聊”，反而来监视他？
除非——“嗨聊”做得不好，秦家想换一个标的。或者——秦家想要的不是校园集，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林枫把这个疑问记在笔记本上，继续往下翻。
他又翻到了一条新闻——《秦家大小姐秦梦瑶现身江州市，疑与当地企业洽谈合作》，发布日期是三天前。也就是说，秦梦瑶在他去省城之前，就已经到江州市了。
林枫的心跳加速了。
秦梦瑶来江州市，是专门来找他的吗？
他拿起手机，给苏婉晴发了一条消息：“婉晴，秦梦瑶三天前就到江州市了。”
苏婉晴秒回：“你怎么知道的？”
林枫把查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沉默了很久，苏婉晴才回复：“我打听一下。”
过了大概十分钟，苏婉晴发来一段文字——
“我打听了一下。秦梦瑶这次来江州，对外说是考察项目，但她只见了三个人：一个是江州市招商局的局长，一个是刘氏集团江州分公司的总经理，还有一个——”
她停顿了一下。
“还有一个是谁？”林枫追问。
“是你。她是专门来见你的。前面两个只是幌子。”
林枫盯着屏幕，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秦梦瑶来江州市，真正的目的就是见他。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直接约他不就行了？
除非——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来见林枫。
但不想让谁知道呢？刘家？
林枫越想越觉得复杂。四大家族之间的关系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他站在网中间，每动一步都可能牵动整个网。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下。
不管秦梦瑶想干什么，她迟早会来找他。在那之前，他需要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