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糖糖不怕,糖糖保护哥哥!(1 / 1)

第二天一大早,苏清瑶就给糖糖穿好衣服,梳了一对儿双丫髻,还特意找出自己的珍珠头花给她戴上。

沈承砚早已穿戴整齐,一脸不耐烦地在屋里转来转去。

“好端端的,干嘛突然要去给那老妖婆请安?”

“砚儿,当着糖糖的面儿,休要胡说。”苏清瑶斥道。

她也不想这么快就带糖糖去见国公府的人。

但是没办法。

周氏一大早就打发人来,打着关心沈承砚的旗号,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让她带着孩子过去请安。

沈承砚不服气地撇撇嘴,小声咕哝:“我还怕她把糖糖吓着呢!”

糖糖闻言,立刻跳下地,拍着自己的胸口道:“糖糖胆子大,不怕的。

“糖糖保护哥哥!”

糖糖一句话,就把满肚子不情愿的沈承砚给哄好了。

他一把抱起糖糖就往外走。

“走,不就是请安么,谁怕谁。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欺负你。”

苏清瑶急忙带着下人追上去,一颗心七上八下。

小祖宗,可千万别惹事儿啊!

……

荣安院,正房,东暖阁。

周氏端坐在榻上,怀里搂着亲孙子沈承骁。

下首处,两边各摆了三张椅子。

靠东边坐着林氏及两个女儿,沈雨薇和沈雨萱。

靠西边坐着程氏及两个女儿,沈雨柔和沈雨岚。

知道苏清瑶今日要领那个小叫花子来请安,四个女孩儿都坐得格外端正。

苏清瑶领着沈承砚和糖糖进门,先上前给周氏行礼请安。

其他人纷纷起身跟苏清瑶打招呼。

周氏的目光落在沈承砚身上,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慈爱。

“阿弥陀佛,砚哥儿总算回来了。

“这几日把我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的。

“如今看到砚哥儿没事,我也总算能放心了。”

见沈承砚不吭声,苏清瑶只能替儿子道:“劳母亲挂念,都是儿媳的不是。

“砚儿能平安归来,全赖母亲平日里虔心礼佛的福泽庇佑。”

周氏闻言微微颔首,又问:“绑走砚哥儿的那帮歹人可抓到了?”

程氏听老夫人问起此事,立刻竖起耳朵。

“母亲放心,儿媳已经派人搜山找人了。”苏清瑶立刻肃容道,“这帮歹人,敢对咱们国公府的孩子下手,当真胆大包天!

“就算掘地三尺,儿媳也要把他们挖出来。

“必须让其他宵小看看,敢动咱们沈家孩子,是什么下场。”

苏清瑶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程氏听得心里一哆嗦,也不知道沈延铭那边有没有处理干净。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主动问:“大嫂,砚哥儿身边这个小……孩儿是谁呀?”

顺着这句话,屋里其他人的目光才落到糖糖身上。

仿佛都是刚看见,屋里还有个陌生小姑娘似的。

周氏飞快打量了糖糖一眼,便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移开视线。

林氏笑着说:“该不会是大嫂给砚哥儿添的小丫鬟吧?”

苏清瑶立刻握住糖糖的手,带着她上前两步道:“母亲,这是糖糖。

“砚哥儿这次能平安归来,全靠她舍命相救。

“所以儿媳已经决定认她做养女,日后便养在身边。”

话音落下,暖阁内静了一瞬。

周氏没有说话,只低头捻动手中的佛珠。

她身旁的李嬷嬷立刻冲房中丫鬟发作道:“你们一个个,如今真是越来越没眼力见儿了。

“没看见大夫人和砚哥儿都一直站着呢?”

丫鬟们立刻会意,搬来两个绣墩摆好。

沈承砚刚想发作,却被苏清瑶一把按坐在绣墩上。

然后苏清瑶坐下,伸手把糖糖抱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周氏心口一堵,额角青筋突突跳了两下

林氏和程氏对视一眼。

林氏率先开口道:“大嫂,这孩子若是真救了砚哥儿,多给些银子感谢便是,何至于要认作养女?

“咱们国公府是什么门第,可不是随便什么猫猫狗狗都能进的。”

“这话说得太对了。”程氏立刻跟上,“不说二嫂家的雨薇和雨萱了。

“单说我家雨柔和雨岚,哪个不是小小年纪就名声在外。”

林氏脸上带着笑,心里早就骂开了。

什么时候都不忘显摆你家那两个赔钱货。

还总要拉着我家两个女儿做陪衬。

林氏懒得看程氏,目光转向一直赖在周氏怀里的儿子沈承骁,心里才总算舒坦了几分。

女儿再有名又如何,生不出儿子,什么都是白扯。

程氏不知道二嫂正在腹诽自己,正一脸骄傲地说:“我家雨柔,三岁会背一百首诗,五岁就会自己作诗了。

“今年夏天在宫宴上,当场作了一首咏荷,连皇后娘娘都夸她是京中才女之首呢!

“还有我家雨岚,虽说年纪还小,但是琴棋书画都已入门,几位先生都夸她悟性极高。”

随着程氏的夸奖,沈雨柔和沈雨岚都坐得更端正了,小小的下巴高高抬起。

沈雨柔的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糖糖身上。

“母亲,您别只顾着夸我和妹妹。

“古诗有云,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大伯母带回来的这位小姑娘,想必肯定也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对吧?”

听了这话,糖糖还没什么反应,沈承砚先跳了起来。

“沈雨柔,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沈承砚还想再骂,糖糖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他低头道:“糖糖,别听她放屁。

“你什么都不用学,也比她们强一万倍。”

“哥哥别急。”糖糖冲沈承砚一笑,扭头看向沈雨柔和沈雨岚。

“原来两位姐姐这么厉害。

“不知道姐姐们平日都学什么。

“能不能跟我说说,我也想学。”

糖糖语气真挚诚恳,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装满了崇拜和好奇。

“嗤——”程氏没忍住,扯出帕子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到底是没见识的野孩子,真以为这是你随随便便能学会的呢?

“雨柔、雨岚,既然她想知道,你们也不妨大大方方地告诉她。

“只不过天赋可是你怎么学都追不上的。”

沈雨柔和沈雨岚看着糖糖澄澈的目光,不知为何都有些心虚。

糖糖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红光。

沈雨柔的嘴顿时不受自己控制地动了起来。

“我其实只背过诗,自己根本不会写诗。

“宫宴上作的咏荷,是母亲提前找人写好,让我背下来的……”

沈雨柔瞪大眼睛,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刚刚还洋洋得意的程氏,脸瞬间黑如锅底。

还不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沈雨岚也跟着开口:“其实琴棋书画我都不喜欢学。

“先生说我弹琴分不清音律,下棋背不出棋谱,写字虚浮无力,画画更是……”

“啪!”

程氏一巴掌扇在沈雨岚脸上。

“给我闭嘴!”

暖阁内静得出奇。

周氏伪装出来的慈爱面具碎了一地。

林氏死死攥着手里的帕子,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生怕自己没忍住笑出声来。

沈承砚可不管那么多。

他哈哈大笑,一把抱起糖糖就往外走。

“糖糖,快走,咱以后可不来了。

“跟着她们学,好好的孩子都得学坏了。”

苏清瑶努力憋着笑,起身向周氏告辞,跟着两个孩子快步离开。

她前脚刚跨出房门。

后脚就听到暖阁内传来摔东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