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我的哥哥天下第一好(1 / 1)

“说的没错!

“糖糖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为了不让妹妹变成撒谎的坏孩子,沈承砚蹲下身,开始收拢地上杂乱的野草。

他耐着性子将野草一一捋顺,攒成一把,再用草绳将其捆住。

顾怀瑾和顾昭棠趴在禅院的门后,一上一下地通过门缝偷看沈承砚的举动。

“他还真是来割草的?”顾怀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种杂事,随便吩咐一个下人来做不就是了?”

顾昭棠却轻声道:“沈承砚对他妹妹好好呀!

“妹妹要喂马,他就亲自来给她割草。”

说到这里,她仰起头,眼巴巴地看向顾怀瑾。

顾怀瑾被看得后背一凉。

想起上次买波斯猫花了三百两银子。

掌柜登门支领了银子之后,他差点儿没让爹娘给骂死。

要不是顾昭棠求情,爹都想要请家法了。

妹妹这次该不会又看上什么贵重的东西了吧?

但是身为哥哥,这时候怎么能退缩!

尤其是不能被沈承砚给比下去。

所以顾怀瑾还是咬紧牙关,拍着胸脯道:“放心,你可是我亲妹妹。

“哥哥对你,绝对比沈承砚对那个小叫花子好一万倍。”

顾昭棠立刻道:“哥哥,我真的很想去看那棵海棠树。

“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呀?”

这个要求着实为难到顾怀瑾了。

还不如想买东西呢!

毕竟那是用银子就能解决的问题。

但是想看海棠树这件事儿……

“咱们今天不是已经去过了?

“护国寺的人说了,玄镜大师外出云游之前特意交代过。

“他不在护国寺期间,谁都不许靠近那棵海棠树。”

顾昭棠的眼圈儿渐渐变红。

湿漉漉的大眼睛里,露出失望的神色。

“好吧,哥哥,我知道了。”

见她这般模样,顾怀瑾顿时又有些不舍得了。

“妹妹,这个真不是哥哥不想做,实在是……”

“我知道的。”顾昭棠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太为难哥哥了。

“总听爹娘说,我的出生跟那棵海棠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其实我一直都没有说的一件事,便是我走丢那段时间,夜里做梦总会梦到一棵很大的海棠树,上面开满了海棠花。

“所以我才很想亲眼看看那棵海棠树,亲手摸一摸它的树干……”

说到这里,恰好一滴眼泪从顾昭棠眼中滚落。

她像是被惊到了,飞快抬手抹掉眼泪,然后笑着对顾怀瑾道:“没事的,等玄镜大师回来,哥哥一定会带我来看海棠树的,对不对?”

一番话说得顾怀瑾都气愤起来。

“护国寺也真是太过分了。

“别的不说,那棵海棠树之前都死了。

“要不是因为你出生,它怎么可能重新活过来,还每年都开花。

“玄镜大师拦着别人不许去看海棠树也就算了。

“怎么还能拦着你呢!

“你若是能去看一看、摸一摸那棵海棠树。

“它肯定会长得更好,说不定能一年四季都开满海棠花,永远都不凋零呢!”

顾昭棠泪眼含笑地看向顾怀瑾,有些不好意思道:“哥哥说得太夸张了,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我只是想着,当初海棠树死而复生这件事,便让爹爹得了侯爵之位,咱家的日子也越来越好。

“若能再亲眼去看看海棠树,说不定还能给咱家带来更多的机缘呢!”

听了这话,顾怀瑾疯狂心动了。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觉得自己被沈承砚压着一头,原因就是沈家是国公府,自家却只是侯府。

如果妹妹见到海棠树,真的能有什么好事降临,让爹爹能在上一层楼的话。

那他以后就可以跟沈承砚平起平坐,再也不用担心被压一头了。

想到这里,顾怀瑾立刻琢磨起这件事儿的可行性来。

“哥哥,别想了。

“我不去海棠树了。

“我真的不想让哥哥为难。”

“不为难,一点儿也不为难。”顾怀瑾道,“你等着,哥哥肯定能想出法子,带你去看海棠树的。”

说到这里,顾怀瑾一边思考一边往屋里走,准备找自己的小厮研究一下,让他今晚先去探探路,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可钻。

他想得入神,完全没有发现他身后的顾昭棠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不过她很快就收敛了神色,重新变回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

她快步跟上顾怀瑾的脚步,甜甜地说:“哥哥,你真是太好了。

“原来有亲哥哥是这么幸福的事儿。

“棠儿肯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妹妹了。

“什么沈承砚沈承什么的,把他家兄弟四个捆在一起都比不过我哥哥!”

顾怀瑾被妹妹夸得,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根本压不下来。

当夜,苏清瑶带着孩子们在护国寺半山腰的禅院暂住下来。

白日里沈承砾蛊毒发作的一幕仍悬在心头,众人皆是心绪沉沉,早早便歇下了。禅院内静悄悄的,唯有窗外夜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睡到夜半,原本安安稳稳窝在榻上的糖糖,忽然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唤着一般,睫毛轻轻颤动,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也没有惊动身旁的苏清瑶,自己轻轻掀开薄被,赤着脚踩在微凉的青砖地上,一步步朝外走去。

禅房的门被她轻轻推开,再到禅院的院门,一路穿过月影斑驳的小径,她像是循着某种指引,安静地朝着护国寺更深的后山方向走去。

禅院内众人睡得沉,竟无一人被惊醒。

唯有原本蜷在沈承砶身旁睡得安稳的玄耳,忽然耳朵一竖,猛地睁开双眼。

它轻巧地从榻上跃下,不发出一丝脚步声,悄无声息地跟在糖糖身后,一步不离。

一人一猫就这么借着朦胧月色,沿着石阶往后山行去。

行至一棵参天古木之下,糖糖脚步忽然一顿。

只见树影深处,一道身影立在树根旁,正是顾昭棠。

他手中握着一只瓷瓶,瓶塞已然打开,正俯身,要将瓶中不知装着何物的液体,尽数浇向大树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