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殿前，四十万军功值的报价，全场呼吸都停了半拍。
“没人加价了？”
【南山必胜客】推了推金丝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他轻蔑地扫过那些满脸憋屈的散人玩家，
眼神像在看一群臭鱼烂虾。
“既然如此，这大明北方的经济蛀虫，我南山公会就笑纳了。
毕竟，专业的活，还得专业的人来干。”
那股高高在上的装逼味儿，比直接骂娘还恶心。
就在拍卖师【网游带师兄】准备一锤定音时，
人群后方突然炸了锅。
“让让！都让让！哥们儿你踩我脚了，我这鞋快没耐久了！”
人潮硬生生被挤开一条道。
一群装备烂得五花八门的玩家，
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挤到了最前面。
那男人ID叫【雷可汗】，长相平平。
穿着件灰扑扑的系统新手长衫，手里没拿武器，
反而捏着一张写满鬼画符的草纸。他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
透着一股子技术宅独有的亢奋。
看到这帮人寒酸的德行，【南山必胜客】脸上的笑容没了，
脸上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还没开口，旁边的心腹马仔就先一步跳了出来，指着【雷可汗】的鼻子骂：
“哪来的叫花子？没看见这儿谈几千万的大生意呢？”
“滚去西直门外捡垃圾去，皇宫也是你们这帮杂鱼能闯的？”
周围的南山公会成员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雷可汗】压根没搭理那马仔。
他只是淡定地掸了掸长衫上的土，抬头越过那群光鲜亮丽的大佬，
直视丹陛之上，那个真正的大佬——靠山王秦楚。
“杂鱼？”
【雷可汗】笑了，他忽然转身，
面向身后那片黑压压的散人玩家，
那是一双双被超级大公会碾压，早已怒火中烧的眼睛。
“南山的老板，说我们是杂鱼，是穷鬼，说这里不配我们玩！”
【雷可汗】的声音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没错！论烧钱，我们比不过福报！”
“论霸道，我们比不过南山！”
“在狗策划的游戏里，我们甚至努力好久，也买不起几百军功一颗的淬体丹！”
“穿不起上千军功的锁子甲！”
人群里，压抑的骂娘声此起彼伏。
“但是！”
【雷可汗】猛地挥舞了一下手里的草纸，音量拉满：
“但这不代表，我们就得跪着玩游戏！”
“兄弟们，告诉那些高高在上的大爷们，这游戏的怪，是谁杀的？！”
“这北京城的砖，是谁搬的？！”
“这大明的江山，TMD到底是谁在守？！”
“是——我——们——！！”
回应声如山崩海啸，瞬间炸开！
数万名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散人玩家，
在这一刻同时怒吼，声浪震得皇极殿顶的琉璃瓦都嗡嗡作响。
【南山必胜客】脸色一白，下意识退了半步。
【雷可汗】趁热打铁，直接蹦上殿前的汉白玉石墩，振臂高呼：
“就在刚刚，我已和‘炸天帮’达成战略合作！“
“【小麦互娱】，正式向全服散人发出邀请——“
“加入我们的‘为发烧而战’联盟！”
“我们不玩虚的！不讲福报！“
“只要加入联盟打张家口，“
“战利品我们只抽三成运营，剩下七成，全部按劳分配！而且——
他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脸上是那标志性的憨厚笑容：
“所有参战的兄弟，战后，每人送一套‘年轻人的第一套制式板甲’！”
“我保证，绝对耐造！”
“今天，我们就要把这该死的板甲价格，给我打下来！”
把价格打下来！
这五个字，简直是深水炸弹！
在这件白板布衣都能卖高价的开荒期，承诺人手一套板甲？
这诱惑力比什么都实在！
“雷总牛逼！！！”
“炸天帮YYDS！！”
“干死南山！抢光晋商！”
现场彻底失控！
散人玩家们疯了似的涌向【雷可汗】，系统组队申请瞬间刷爆！
那些刚准备把军功卖给大公会的玩家，
纷纷取消交易，转手就把自己全部身家，
砸进了【雷可汗】的公共资金池！
滴答。
滴答。
军功值汇聚的声音，像万千溪流汇入江海。
一万……十万……一百万……
丹陛之上，秦楚的眼皮微微一跳。
他看着系统后台那个疯涨的数字，内心也起了波澜。
这已经不是钱了。
这是——势！
【马化云】的假笑僵在脸上，手里的佛珠快被他捏碎了。
【9L】眉头紧锁，似乎在盘算这模式能不能复制。
而【南山必胜客】，脸黑得像锅底，
眼睁睁看着人心流失，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一百零五万！”
【雷可汗】看着最终定格的数字，
转过身，腰杆挺得笔直，对着秦楚高声报价：
“王爷！这是十万散人玩家的血汗钱！”
“我们承诺，无需王府出一兵一卒，”
“这十万大军，自带干粮，自备复活币！”
“哪怕是用牙咬，也给您把张家口啃下来！”
一百零五万军功值！
这不再是一个数字，这是十万个嗷嗷叫的自带狗粮的疯批！
【网游带师兄】的惊堂木悬在半空，手都在抖，下意识地看向秦楚。
秦楚缓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玄色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
一边，是几个钱多、装备好，但随时会算计止损的资本寡头；
另一边，是一群装备破烂，但为了“第一套板甲”就敢跟全世界拼命的疯狗。
作为一个合格的GM，这道题，狗都会做。
“这哪里是竞标……”
秦楚心里乐开了花，
“这分明是逼宫啊。不过，孤喜欢。”
“仓啷”一声！
尚方宝剑出鞘，寒光映照全场。
他抬手，剑锋越过面色惨白的【南山必胜客】，
直直指向那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人。
“准了！”
秦楚的声音经过系统加持，如洪钟大吕，震彻全城！
“孤要的，从来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而是能为大明流血，为汉家争气的人心！”
“张家口战役总指挥权，归属雷可汗与散人联盟！”
“轰——！”
全场沸腾！无数玩家把草帽、破鞋扔向天空，
欢呼声直接把系统提示音都给盖了过去！
赢了！
他们居然真的干翻了那些不可一世的大公会！
【南山必胜客】身子一晃，差点瘫倒。
他目光玩味儿地盯着秦楚，在绝对权利面前，资本也只能退避。
秦楚收剑回鞘，看着下面那个被无数玩家抛起来的中年男人，
“雷总，盘子接了，以后大明工业化的流水线，你可就别想跑了。”
台下，【雷可汗】好不容易落地，整理了一下被扯烂的领子。
他没有狂喜，反而一脸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重新跳上那块汉白玉石墩，面对着那几个脸色铁青的商业巨头，
面对着巍峨的紫禁城，更面对着屏幕前数以亿计的蓝星观众。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那件灰扑扑的新手装上，竟有了几分宗师气度。
他清了清嗓子，露出那个标志性的鬼畜笑容，
用一句即将载入大明史册的英语，向全服频道问道：
“HellOEveryOne！TOdayiSahiStOriCday！”
“AreyOUOK？”短暂的死寂之后。
十万玩家猛地举起手中的大刀和木棍，
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咆哮：
“OK！”
“OK！”
“OK！！O特么的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