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都是你的(1 / 1)

说罢,谢无戈深深地看了楚音姝一眼,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屋内陆墨霖的脸色依旧铁青,盯着楚音姝,怒声质问道:

“楚音姝,莫非你本就是个攀龙附凤之辈,见谢无戈家世显赫,便动了心思?还是你当真喜欢他?”

他嘴上这般质问,心里却想着,若是她真的想攀高枝,自己近在眼前,身份地位比谢无戈只高不低,她为何熟视无睹,反倒对谢无戈另眼相看?

楚音姝闻言淡淡道:“侯爷若是这般想,那民妇方才便该答应谢小将军,跟他走了。”

陆墨霖一怔,心中的怒火也消散了大半,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楚音姝,我要纳你为妾。

除了正妻之位,侯府的荣华富贵,我能给你的,比谢无戈能给的更多,什么都是你的。”

楚音姝万万没想到,刚摆脱一个谢无戈,又来一个宁远侯。

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连连摇头:“侯爷,民妇只想过平静安稳的生活,不愿卷入这些纷争之中。

况且侯夫人待我恩重如山,我绝不能做背叛她的事,还请侯爷收回成命。”

陆墨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说了她也未必会信。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复杂地看着楚音姝:“此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侯爷,夜深了。”

言外之意,已是再明显不过,就是撵他走。

陆墨霖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挫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落寞离去。

——

第二日清晨,栖凤居内,檀香袅袅。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屋角,对着宋婉凝躬身行礼:“夫人,昨夜谢小将军翻墙入侯府了。”

宋婉凝躺在贵妃椅上翻过一页书,语气平淡:“说。”

“昨夜三更时分,谢小将军与楚娘子单独相处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后来侯爷赶来,两人险些发生冲突,最后谢小将军先行离开,侯爷随后也返回了明月居。”

宋婉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合上书,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有意思。”

谢无戈执意要打通院墙,她便觉得不对劲,猜测他定是看中了府中的某个丫鬟,才特意让暗卫在院墙附近严密把守。

她万万没想到,谢无戈看中的,竟然不是府中的丫鬟,而是那个身份低微的奶娘楚音姝。

更让她意外的是,陆墨霖竟然也对楚音姝动了心思。

这倒是有趣得很,一个寒门奶娘,竟让两位权贵如此上心。

站在一旁的刘嬷嬷,满面愁容,她是宋婉凝的心腹,也是打心眼儿里心疼楚音姝。

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带着孩子颠沛流离,好不容易在侯府寻得一处栖息之地。

更让她担心的是,若是侯爷真的对楚音姝上心,那侯府隐藏多年的秘密,还能守得住吗?

刘嬷嬷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道:

“夫人,不如让老奴去敲打一番楚娘子?”

宋婉凝摆了摆手:“不必,好戏才刚刚开始,我倒要看看,陆墨霖会不会求到我这里来。”

——

与此同时,静苑内,柳玉兰将一块金锁放进楚音姝的床铺之下。

之后就去了听竹轩接班。

给小狮子喂奶半个时辰后,柳玉兰便假装要给小世子换尿布,掀开被褥,看到小世子脖颈上空空如也,立刻惊叫起来:

“哎呀,小世子的金锁呢?怎么不见了?”

她的声音又急又响,丫鬟们连忙围了过来,看到小世子脖子上的金锁果然不见了,脸色骤变。

刘嬷嬷闻讯赶来,看到这般情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谁拿了昱哥儿的金锁?”

刘嬷嬷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主动交出来,我便既往不咎。若是闹到夫人那里,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在场的丫鬟们吓得纷纷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刘嬷嬷,不是奴婢拿的!奴婢没有见过金锁!”

刘嬷嬷看着她们惊慌失措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难道要我一个个搜身不成?”

就在这时,柳玉兰上前一步,故作镇定地说道:

“刘嬷嬷,依民妇之见,这偷金锁的人胆子极大,定然不会将金锁随便带在身上,怕是藏在了住处。

不如我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细细搜查,说不定能找到。”

刘嬷嬷沉吟片刻,觉得柳玉兰说得有道理。

搜查房间并非小事,她一个嬷嬷做不了主,便立刻让人去禀报宋婉凝。

宋婉凝接到消息,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昱哥儿身边,竟然还有这般胆大妄为的人。”

说罢,她脸色一沉,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搜!”

得到宋婉凝的应允,刘嬷嬷立刻带着人,从听竹轩开始,逐一搜查各个房间。

柳玉兰跟在一旁,心中暗自得意,时不时还假意提醒几句:“刘嬷嬷,仔细些,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很快,众人便搜到了静苑。

来到楚音姝的床铺前,两个丫鬟掀开被褥,仔细翻找起来。

没过多久,其中一个丫鬟惊呼道:“刘嬷嬷,找到了,金锁在这里!”

床板底下赫然放着一把金灿灿的金锁,正是小世子丢失的那把!

柳玉兰低着头,嘴角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这次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

刘嬷嬷仔细检查那把金锁,确实是昱哥儿那个。

楚音姝愣了愣,随即为自己辩解道:“刘嬷嬷,昨夜我给小世子换尿布的时候金锁还在,此事绝非民妇作为。”

“不是你偷的,那金锁为何会在你的床底下?”柳玉兰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楚娘子,我们都知道你无家可归,生活捉襟见肘,可也不能做出这般偷窃的勾当啊!世子的金锁何等贵重,你怎能……”

“我没有!”楚音姝打断她的话,“柳娘子,你为何如此笃定金锁是我偷的?这般言之凿凿,倒更像是心中有鬼非要强行治我的罪。”

“你的意思是我陷害你?”柳玉兰嗤笑一声,“这里除了我们几个奶娘,便是伺候的丫鬟,谁会平白无故陷害你?

楚娘子,事到如今,你还是老实承认吧,或许夫人还能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