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跟对老板究竟有多重要?(1 / 1)

与此同时,某处隐蔽的山坳里,项梁和项羽叔侄俩正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仰着头看得入神。

当看到陈平那的神操作时,项梁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令他每没想到的是,侄儿居然真的开始冷落范增???

项梁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当看到画面中范增跪地请辞,侄儿居然真的没有挽留时,项梁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啪!

一个雷霆大逼兜,结结实实地呼在了项羽的后脑勺上。

“哎呦!”项羽捂着后脑勺猛地跳起来,一脸懵地回头,就看见自家叔父那张黑得能滴出墨来的脸。

项梁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头差点戳到项羽鼻子上:“你你你!你个憨货!!!”

“叔...”项羽捂着头,委屈巴巴地开口。

“别叫我叔!”项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我没你这么蠢的侄儿!”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范增!那是范增!巨鹿之战靠谁出谋划策?入关灭秦靠谁运筹帷幄?”

“这些年要不是范增在你屁股后头给你擦屁股,你早被人坑八百回了!”

项羽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

“未来的我不也是被小人诓骗,瞧那有鼻子有眼的......”项羽声音弱弱。

“有鼻子有眼?”项梁气得直跺脚,“有鼻子有眼你就信?那我要是出去传你其实是我捡来的,你是不是也信?”

项羽:“......叔你别乱说。”

“你还知道别乱说?!”项梁上前一步,“那你怎么就不知道范增不可能背叛?!”

“他图什么?图你年轻?图你脾气暴?图你动不动就煮人全家?!”

“......”

项羽被怼得说不出话。

项梁还不解气,围着他转圈骂:“陈平那点小把戏,换个脑子正常的人一眼就能看穿!你倒好,主动往里跳!还跳得这么欢!”

“人家撤个宴你就信了?你怎么不想想,万一是人家故意演给你看的呢?!”

项羽闷闷地开口:“侄儿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项梁声音又高了八度,“你打仗的时候那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跟灌了浆糊似的?!”

“叔我错了。”

项梁看着他这副模样,气消了那么一丢丢,但还是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脚:“错了?错了有什么用?!范增走了!被你气走的!”

“他那么大年纪,这一气,能不能活着回到彭城都难说!”

项羽脸色一变,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看天幕上的样子,范增都如此年迈了。

“叔......”项羽的声音有些发虚,“范增他......”

“他什么他!”项梁又是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不过这次力道轻了些,“现在知道着急了?晚了!”

项羽捂着后脑勺,脸上写满了懊恼和委屈,活像一只做错事被主人骂的大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因为确实没理。

人家范增对他掏心掏肺,他把人家当贼防。

这理,怎么都说不圆。

“唉。”项梁长长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仰头望天:“项家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项梁无能,教出这么个...这么个...”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摇头。

见此,项羽抬头看向天幕,想起刚刚画面闪过的佝偻老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叔。”

“嗯?”

“我是不是真的挺蠢的?”

项梁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蠢倒不至于,就是缺心眼。”

项羽:“......”

这安慰还不如不给。

【项羽猜忌,范增愤而离去,随着楚军士气的低落,他们对吕雉、刘太公的看管愈发松懈。】

画面中,白发苍苍的范增跪在项羽帐前老泪纵横。

“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为之!愿赐骸骨归卒伍!”

这位七十余岁的老人,从项梁起兵时便追随项氏,历经巨鹿之战、入关灭秦,为项羽出谋划策无数,却换不来一份信任。

项羽面色阴沉,坐在帐中久久不语。

他没有挽留。

范增缓缓起身,佝偻的背影蹒跚而去。

走出大营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面迎风招展的“项”字大旗,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悲凉与不甘。

终究是错付了。

张良望着天幕上范增蹒跚离去的背影,终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那背影太过苍凉,太过悲怆,像一根被折断的枯枝,在风中摇摇欲坠。

“范增怕是时日无多了。”

一旁赵听澜眨了眨眼:“此话怎讲?”

“天幕上的范增看着七十有余,本就年迈体衰。这些年在楚营劳心劳力,殚精竭虑,身体早已透支。”

“再者此次离开,不是告老还乡,是愤而离去。他一生为项氏谋天下,如今却被自己辅佐半生的人猜忌驱逐。”

“以他如今的身心状态,怕也是撑不到家了。”

说到这,张良指着天幕上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道:“你看他走时的样子,眼中全是绝望。一个人心死了,身子也就垮了。”

“此去路途遥远,车马颠簸。以范增如今的身心状态,怕也是撑不到家了。”

说罢,他轻叹一声。

赵听澜听着,点了点头:“有道理。”

好像没记错的话,在她在第一世的记忆中,历史书上范增就是在离开项羽后,赶路途中病死的?

记不太清了。

反正结果都一样。

这位七十多岁的老头,被自己一手辅佐的人活活作死了。

项羽这波真是亏大了。

忽然想起什么,她转头问张良:“对了子房兄,你说范增这一路上,会不会有人去截杀他?”

张良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应该不会。他已经是个废人了,对汉军没有威胁。杀他,反而落人口实。”

赵听澜点点头:“也是。”

范增这一生,也算是一代谋士,辅佐项梁项羽叔侄多年,立下汗马功劳。

可惜跟错了人,用错了心,最后落得个客死他乡的下场。

所以说啊,跟对老板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