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民心值暴涨!暴富了!(1 / 1)

天幕就此定格。

苍穹之上,那仙人抚顶的震撼一幕,如同烙铁般深深印在了每一个仰头观看的人心底。

所有人都傻了。

此刻,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甚至没有人记得呼吸。

始皇负手而立,久久不语。

身后李斯蒙毅等人早已失了君臣之礼,一个个仰着头,活像一排被点了穴的木桩。

刘季一行人全部石化。

韩信更是傻眼了。

万籁俱寂,然而与外界死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赵听澜脑海里那堪称狂暴的系统提示音:

【叮!民心值+10086!】

【叮!民心值+48919!】

【叮!民心值+8888!】

【叮!民心值+6666!】

【叮!民心值+23333!】

【叮!民心值+9999!】

【叮!民心值+1314!】

【叮!民心值+520!】

等等...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提示音如同开闸泄洪般疯狂倾泻,连绵不绝,吵得赵听澜脑仁儿直嗡嗡。

然后,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面板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万、十万......

赵听澜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心里不禁感慨:这感觉怎么说呢...

就好像前一秒还是小康人家顿顿有肉,后一秒突然被告知家里挖出了金山银山,还是那种祖传十八代都挖不完的。

一个字:爽!

天幕的盘点还在继续:

【二月,刘邦封韩信为齐王。】

【而这边,项羽派武涉游说韩信反汉联楚,韩信拒绝。】

【至此,楚军陷入战略包围,项羽开始考虑以吕雉、刘太公为筹码,与刘邦议和。】

【吕雉听闻楚军欲与汉军议和,知道自己和刘太公的价值所在,心中稍安,开始刻意保养身体,为日后脱困做准备。】

【与之相反的是,戚夫人得知刘邦有废立太子之意,开始更加频繁地向其吹枕边风,哭诉自己和刘如意日后无依无靠,恳请刘邦立刘如意为太子。】

【为此,刘邦愈发宠爱刘如意,废立之心更甚。】

温暖的帐内。

戚夫人正依偎在男人身侧,眼睫上还挂着泪珠,惹人怜惜。

“大王......”她的声音软得像春水,“妾身不是为自己求什么,只是如意那孩子,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

“若是日后......日后大王千秋之后,我们母子二人,可怎么活啊......”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刘邦眉头微皱,伸手替她拭去泪水,想起刘如意那聪明伶俐的样子,再想想刘盈...

不知为何,他心里竟有些不舒服。

戚夫人见他神色松动,又轻声补了一句:

“大王,妾身不求别的,只求如意能有个安身立命之处。”

“那孩子……最是崇拜大王了,天天嚷着要跟大王学打仗呢……”

刘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而韩信呢?他接受了齐王封号,驻军齐地西部,派灌婴袭扰彭城周边。】

【同年三月至九月,刘邦因戚夫人多次哭诉,正式提出废嫡子刘盈的太子之位,立刘如意为太子,却没想遭到张良、萧何、周勃等老臣的一致反对。】

【因废立太子之事遭老臣反对,戚夫人心中不满,常在刘邦面前抱怨老臣专权。】

【因此,刘邦对老臣的不满也日渐增加,更加宠爱戚夫人和刘如意。】

“大王...”戚夫人又一次依偎在刘邦身侧,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哭得梨花带雨,哭得肝肠寸断,哭得仿佛明日就要被人扫地出门。

“如意那孩子,日日夜夜念着大王,说长大了要像大王一样英雄盖世......可若是有朝一日大王千秋之后,那孩子怕是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戚夫人不说刘盈半句不好。

她只说如意可怜,母子二人无依无靠。

只说日后不知如何是好。

刘邦听得多了,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

终于,在一次军议之后,他屏退众人,独独留下萧何、张良、周勃几位老臣。

“本王有一事,想听听诸位的意见。”

萧何与张良对视一眼,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都是认识多年的兄弟了,刘邦也懒得拐弯抹角,说道:“本王欲废嫡子刘盈,立刘如意为太子。”

话音落下,帐中一片死寂。

萧何是第一个开口的,声音沉稳如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大王,废长立幼,自古不祥。”

“刘盈乃嫡长子,名正言顺,天下皆知。若无故废之,恐动摇国本,寒了人心。”

张良紧随其后:“大王,太子并无过错。若因宠爱幼子而废之,群臣不安,诸侯生疑。望大王三思。”

周勃更是直接,抱拳一礼,声音洪亮:“大王,臣等随大王起兵,出生入死,为的是天下安定。若大王行此不祥之事,臣第一个不答应!”

闻言,刘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看着眼前这几位跟随自己多年的老臣,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可那张脸,阴得能滴出水来。

......

戚夫人很快得知了消息。

她没有大哭大闹,只是在刘邦面前红了眼眶,轻轻叹一口气:“妾身知道,诸位老臣都是为大王的江山着想。”

“妾身不过一介妇人,如意不过是妾身的孩子,哪里比得上嫡子尊贵......”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只是...妾身实在想不明白,大王宠爱自己的孩子,为何竟要受臣子的约束?”

“大王的江山,难道不是大王自己做主么?”

观看众人:“???”

这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刘邦心里。

是啊,他刘邦打下来的江山,凭什么不能自己做主?

从那以后,刘邦对那几位老臣的态度悄然变了。

可废立太子的事,却始终没能推行下去。

萧何、张良、周勃、樊哙、灌婴,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人,在这件事上,出奇地一致。

为此,刘邦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愈发宠爱戚夫人,疼爱庶子刘如意。

仿佛这样,就能对抗那些“不听话”的老臣。

——

天幕上,戚夫人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哗流,刘邦的心也跟着哗哗软,废太子的念头一天比一天坚定。

“哎呦喂,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呢!原来就是哭啊?!”

“可不是嘛!我一天哭三回,回回不带重样的,我男人该喝酒喝酒,该赌钱赌钱,谁理我啊?”

“人家那能一样吗?人家哭是掉珍珠,你哭是掉黄豆,能比?”

“你才黄豆!你全家都黄豆!”

人群里爆出一阵哄笑。

但笑完之后,更多人开始摇头叹气。

“不过说真的,这戚夫人……有点东西啊。”有人一脸学到了的表情,“这心眼子也忒多了吧。”

“这叫枕边风懂不懂?”旁边一个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高明的女人吹枕边风,从来不吹你该怎么做,只吹我好可怜。”

“男人一听,哎哟,我女人这么可怜,那不得替她出头?”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这话太有道理了。

“所以那帮老臣现在在刘邦眼里,就是欺负他可怜女人的坏人了呗?”

“对喽!”

“啧啧啧.....”

“这不欺负人吗?”有人愤愤不平。

“欺负人咋了?人家有本事让男人心疼,你有吗?”另一个酸溜溜的声音。

“我呸!这叫什么本事?这叫狐媚子!”

“狐媚子也是本事,你狐一个我看看?”

“你!”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刘邦啊,打仗有韩信,治国有萧何,出主意有张良,他就负责在后头......嗯,负责在后头想些有的没的。”

“想女人!”

“想换太子!”

“想怎么对付老臣!”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刘邦安排得明明白白。

......

章台殿。

嬴政嘴角微微抽动,看着天幕上还在哭泣的戚夫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

刘邦啊刘邦,你光想着宠女人,忘了打天下靠的是什么了。

这都还没真正坐稳那个位置呢,就已经开始想这些有的没的。

想到那突然冒头的赵听澜,嬴政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总觉得后好戏还没有真正开场,眼前不过只是天幕的前戏罢了。

......

天幕上,芯芯语速逐渐加快:【彼时楚军粮道被彭越彻底切断,士卒疲惫,逃兵增多,项羽多次与刘邦试探议和,均因条件未谈拢而失败。】

画面切换至楚军大营。

粮道被彭越彻底切断了。

楚军的粮草,一月比一月少。

士卒的口粮,从一日两餐减到一日一餐,从干饭变成稀粥,从稀粥变成野菜汤。

逃兵越来越多。

夜里,常有身影偷偷溜出营门,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天亮时,点卯的将领会发现又少了几个人,然后面无表情地在名册上画一个叉。

项羽站在高台上,望着下面面黄肌瘦的士卒,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派出的议和使者,已经往返三次了。

第一次,刘邦要荥阳。

第二次,刘邦要成皋。

第三次,刘邦要......

项羽知道刘邦在拖,拖到楚军彻底撑不住的那一天,拖到他不得不接受任何条件的那一天。

可他还能怎么办?

打,打不出去。

守,守不下去。

求和,对方狮子大开口。

他忽然想起范增,那个被自己亲手赶走的老头,若还在,会怎么说?

项羽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已经晚了。

什么都晚了。

【另一边韩信拒绝蒯彻反汉自立的建议,坚定站在刘邦一边,开始在齐地休整、训练水军,准备渡淮南下。】

【再看吕雉,算算时间她在楚营被软禁已近两年,听闻刘邦欲废立太子,人虽远在楚营,却开始暗中盘算,若脱困后必稳固自己和刘盈的地位。】

【十月,刘邦与项羽在鸿沟达成和议,中分天下,鸿沟以西归汉,以东归楚。】

【而后,项羽释放刘太公、吕雉,二人历经两年零六个月的囚禁,终于回到刘邦身边。】

【议和后,项羽率军东归彭城,楚军士卒思乡心切,纪律松弛。】

【韩信驻军齐地,观望局势,经蒯彻劝说仍拒绝反汉。】

【吕雉回到刘邦身边隐忍不发,暗中观察戚夫人及朝中局势,得知丈夫曾欲废立太子,她开始结交老臣。】

回到汉营的日子,比在楚营更累。

表面上,吕雉是汉王正妻,历经磨难终于归来,合该受到敬重。

可暗地里,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欲言又止的窃窃私语,在她面前恭敬却在背后另有盘算的面孔,吕雉都看在眼里。

她更看在眼里的,是那个始终陪在刘邦身边的女人。

戚夫人。

年轻、美貌、温柔,懂得如何让一个男人心软。

吕雉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

可她心里,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没有发作,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半分异样。

之后的日子,吕雉开始行动了起来,今日不是拜访萧何夫人,明日便是与周勃夫人闲谈,后日又去探望灌婴家眷。

每一次都是不经意,每一次都是闲话家常,每一次都是恰到好处的关怀。

看似随意的谈话里,吕雉却是一点点摸清了朝中的脉络,记住了谁是真正手握权柄的人,谁是可以拉拢的对象,谁又站在戚夫人那边。

她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也等一个人。

【也正是在这一时间,赵听澜与吕雉再次相见。】

赵听澜出现在吕雉面前时,是一个午后。

上一回相见,还是四年前芒砀山斩白蛇起义之时。

那时的吕雉,纵然历经风雨,眼中仍有灼灼光亮,身为女子却一身傲骨,无人敢轻辱半分。

可如今.....

赵听澜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时有些恍惚。

吕雉眼睛依旧明亮,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是坚韧,也是冷硬。是看透,也是淡漠。

头发不再如昔日那般乌黑,鬓边竟已添了几缕霜色。

脸上也多了许多细纹,那是日晒、饥饿、恐惧和绝望一寸一寸刻上去的。

适当的苦难可以激发一个人的智慧。

但,极端的苦难,也足以扭曲一个人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