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嬴政:确认了,这是亲生的(1 / 1)

嬴政想起天幕上那些画面,少年那些匪夷所思的操作,垂眸再看看眼前这个蹲在他床边,嘴角还沾着瓜子壳的年轻人。

是同一个没错。

就是这个欠揍的样。

嬴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管怎么来的,不管他娘是谁,这是他的血脉。

赵听澜见他不说话,试探性地问:“那个......你不喊人抓我?”

嬴政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赵听澜后背一凉。

“抓你?”他缓缓开口,“寡人派出去的人,连你影子都摸不着。喊人有什么用?”

赵听澜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也是。”

嬴政:“......”

他发现跟这小子说话,自己的威严好像没什么用。

又是三秒的沉默。

赵听澜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递到他面前:“吃吗?”

嬴政低头看着那把瓜子,又抬头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赵听澜见他不接,也不尴尬,自己嗑了一颗。

“咔嚓。”

嬴政的眉头跳了一下。

赵听澜又嗑一颗:

“咔嚓咔嚓。”

嬴政深吸一口气。

“你大半夜蹲在寡人榻边,就是为了...嗑瓜子?”

赵听澜想了想,摇摇头:“其实是想来看看你长什么样。”

嬴政挑眉。

赵听澜继续说:“看完了。”

“......”

“还行,比我想象中瘦点。”

“......”

此时此刻,始皇陛下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这梦太离谱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坐在榻上,一个蹲在床沿,隔着不到三尺的距离,大眼瞪小眼。

月光静静地照着,殿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赵听澜嗑完一颗,又摸出一颗。

嬴政终于忍不住了:“你打算嗑到什么时候?”

赵听澜眨眨眼,一脸无辜:“你不喊人抓我,我就再嗑会儿。”

“......”嬴政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严。

可面对这个失散多年的血脉,那股威严是怎么都端不起来。

“这些年你过得如何?”

“挺好的。”

顿了顿,他问:“怎么不回来认亲?”

“没想好。”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看着她,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良久。

“好。”

“寡人这一生,多少人想攀附、想亲近,多少人又恨不得把朕的儿子四个字刻在脸上。”

他转过头,看向赵听澜:“唯独你,送上门来都不认。”

“所以呢?”

嬴政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那你为何还要来?”

赵听澜想了想,认真道:“说了啊,好奇。”

“只是好奇?”

“只是好奇。”

嬴政盯着赵听澜看了很久,久到月光又挪了一寸。

然后他忽然伸手——

赵听澜下意识往后一缩,以为便宜爹要动手。

可男人只是从她手里拿过一颗瓜子。

嬴政低头看了看那颗瓜子,又抬头看了看她:“这东西真那么好吃?”

赵听澜愣了愣,然后笑了。

少年笑得很灿烂,和天幕上那个吊儿郎当的身影一模一样。

“尝尝不就知道了?”

嬴政沉默了两秒,然后把那颗瓜子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下一秒,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见此,赵听澜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你不会嗑瓜子啊?要嗑开吃里面的仁!不是连壳嚼!”

嬴政的脸黑了。

他活了五十年,第一次被人嘲笑不会嗑瓜子。

嘲笑他的还是自己儿子。

他深吸一口气,把嘴里的瓜子壳吐出来,冷冷道:

“朕知道。”

“知道你还嚼壳?哈哈哈哈...”

嬴政的脸更黑了。

这绝对是他儿子赵听澜。

就冲这欠揍的劲儿,没跑。

......

赵听澜笑够了,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瓜子壳。

“行了,我该走了。”

嬴政靠在床头,看着她:“这就走?”

“天亮前得回去,还有人等着呢。”

嬴政的目光微微一闪:

“张良?”

话落,赵听澜挑了挑眉。

嬴政轻轻笑了一声:“天幕上你们俩形影不离,朕又不瞎。”

赵听澜耸耸肩,没接话。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便宜爹。

月光洒落,照在男人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上。

“你注意身体。”

嬴政抬眼。

赵听澜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你死了就没人打理这江山了,到时我怎么登基上位?”

嬴政愣了一下。

赵听澜已经转过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

“眼光放低些,看看你脚下那些蛀虫。一个个以为你死了呢,明目张胆地刮地皮,罪名全让你担着。”

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话里的分量,男人听得出来。

嬴政靠在床头,嘴角还挂着刚才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小子,明明说不认,临走还要操心地唠叨一句。

他正想说什么,殿门已经轻轻合上了。

走得干脆利落。

连个道别都没有。

嬴政望着那扇门,沉默了片刻,轻轻哼了一声。

这小子。

那些人蛀虫......

嬴政的眉头慢慢皱起来,笑容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

他不是蠢人。

相反,他是这天下最聪明的人之一。

刚才那小子在的时候,他只顾着高兴后继有人,现在人走了,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几圈,味儿就出来了。

嬴政嘴角那点残留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某些人,已经嚣张到如此地步了......?

既然以为朕死了,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朕到底死没死。

......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踉踉跄跄地落在村口的树下。

赵听澜扶着树干,喘得跟拉磨的老牛似的。鱼肚白已经变成淡青色,再过一刻钟,太阳就要冒头了。

她咽了口唾沫,撒腿就往村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