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你是说这东西是徐家那孩子一屁股坐出来的?”烛光下,许老爷子眯着眼睛问许老太太。
“……”许老太太和许金枝母女俩嘴角俱是一抽,重点是咱家那灶台!
许老爷子还在问许老太太灶台的事情,旁边郑梦拾已经带着闺女琢磨起这东西是啥了。
“书……”
“不像……”
“咬一下会嘣牙么?”
“……”
“啊哇哇——”
“你来看,你有什么话说?”许铃铛把东西往弟弟面前一拽,你人小声大,你先说!
“……”小多安也不吭声了。
“着瞧着也不是字。”许老爷子拿一根,往自己手上一拍,嘶——挺疼!
“这咱们弄不明白,赶明儿我找个懂得去!”许老爷子看一家子琢磨不出所以然,那干脆别琢磨了,各睡各觉去。
“睡了睡了,铃铛——你做什么去?”
“我忘了喂银子啦——”
……
翌日大早,许老爷子揣着个包袱到穆家去找穆老秀才,这东西看着贵重,穆家书铺做开门的营生,虽然客少,他也怕被人瞧见,需得先一步找到家里去。
“喝!”穆老秀才开门,瞧见许老爷子抬手,真是离得近吓一跳。
“秀才公,忙着出门啊……”许老爷子笑眯眯,还好他来的及时,不然就堵不着人了。
“你又干嘛!”穆老秀才退后一步,打量许老爷子,这人一开始客气准没憋好……呸呸呸,没好事,读书人要文明!
“嘿嘿嘿,我来给你送早食了……”许老爷子一边从怀里掏,一边往屋里走,看我不给你堵回去!
他前进,正对面的穆老秀才就得后退,刚迈出的脚又往回倒。
把人挤进屋子里,许老爷子仔细看看,行喽,这已经过了门槛了,跑不了了,他就把老婆子摊好没多久的蛋饼掏出来。
倒还真有早食,不是白不吃,闻着香味,穆老秀才毫无仪态,拿过来就咬。
“这是何物?”被早食哄好心情的穆老秀才看见了许老爷子放在桌上的那大盒子。
“好东西!”许老爷子心里满意了,我就等着你问呢,你终于是问了!
“甚?”穆老秀才摸上去,见老许头没拦着,便放心大胆的打开看。
“这……这是……”穆老秀才看着眼前一盒子铜条愣神。
“这是什么?”许老爷子凑近了问,诶!不愧是老穆头,就一眼,能顶我半宿看不明白的。
“这不问你呢!”穆老秀才实在忍不住白许老爷子一眼,他就说,就说没憋好的!
“这东西是这么回事……”
瞧着老穆头还在摩挲铜条,许老爷子干脆把从灶台到这东西出现的事情讲一遍,期望穆老秀才能获得些启发。
“这东西藏的这么严实,绝对不简单,瞧这有绳有孔的,是本书册,你有学问,我带来让你看看……”
瞧着老穆头已经摸出镜子来,且已经上手了,许老爷子停止念叨,行嘞,目的达到了,老穆头看进去了!
“秀才公,你还去书铺不?”
“去甚啊去……”穆老秀才头也不抬,让他看看这些铜条该如何拼。
“你回去吧,回去的时候帮我给书铺门口把那闭铺的挂牌翻过来。”穆老秀才抬眼一看,这老许头怎么还在这里,耽误他研究学问。
“……”我这就被嫌弃了?许老爷子伤心欲离。
“等等……”
“我就说……”
“你家银子啃大骨头么?”穆老秀才突然抬头一问。
“?”许老爷子满脸疑惑,狸吃的多仔细啊,谁家狸啃大骨头?
“没有就好,这样,我把洗墨托给你两天,你帮我好好养养……”还是洗墨比较重要,穆老秀才抽回心思和许老爷子嘱咐几句。
他书铺毕竟是开门做生意,虽然他看的紧,但自从洗墨认了路,少不了飞出玩。
偶尔给他带点礼物回来,像什么花啊草啊虫子啊之类的小物件,是孩子的一番心意,穆老秀才也就收下了,但是某天洗墨带回根大骨头。
“咔嚓”一下子,他的一方用惯的好砚台,就那么碎了,可把穆老秀才给心疼坏啦!
大骨头究竟是哪儿来的,穆老秀才刨根问底的脾气显出来,蹲守跟踪了洗墨好几次。
人有人道,狸有狸道,狸在檐上飞,人在下面追,蹲守辛苦,几乎又把自己的腰累着,穆老秀才总算是找见了根源。
王家小子那兄弟犬,他们家那大宝贝二肥!
穆老爷子找上门去一打听,好嘛,他还真就挑不了眼。
王家那小子说啦,吃的猪肘,一共两根大骨头,他家二肥给洗墨分了根大的!
犬是好犬,懂得分享,不吃独食,还讲义气,是自家狸的好朋狗,穆老秀才还能说啥,这还真不能怪王家的二肥,要不是他碎了砚台,高低还得夸奖几句二肥的狗品。
但是吧……穆老秀才觉着不能让洗墨再往回带骨头了,他这砚台和茶盏不够砸的,再者……犬可不止喜欢骨头,这要是下回带回……嘶——想想穆老秀才就要疯。
狸还是应该有狸朋友,许家的银子和洗墨一母同胞,一定能玩到一起去,就让老许头带回去给养几日吧。
“……”
“行吧……”许老爷子把洗墨捞在怀里准备带走,其实他也心虚,俩狸在一起真的能互相带好么,他可是瞧见好几次铃铛给银子擦嘴和擦爪子了……
……
外公出门一趟,又带来另一只狸,许铃铛是很高兴的,嗯……下次让金阿公做一对小狸耳坠子自己戴!
“铃铛啊,你穆阿公嘱咐了……”老穆头说的话,许老爷子自然不能直接说给银子听,那样老婆子会以为自己中邪了。
但是他可以说给铃铛听,铃铛会讲喵话,可以传达给银子。
“……”许铃铛听完,赶紧去嘱咐银子了,要是换位想一想,某天自己睡梦中,一根大骨头来敲自己的头……不行,这习惯得改!必须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