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六章.在结局到来之前(1 / 1)

感受到天地间传来的一股奇异波动,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外化的神人剑眉微动。

“看来,是时候了......”

他喃喃着回过身,风正从山脊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裹着花瓣的碎屑,拂过他的衣角。

山高的魔物堆砌在他身后,尸骸正在崩塌,骨骼碎裂成灰白的粉末,被风吹散在漫山遍野的绿意之中。他没有多看一眼,只是木然地站在那里,像是处理完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脚下的土地,十四年前还是一片荒芜。没有草,没有花,连碎石都已然风化,一脚踩下去,扬起来的只有灰。记得那家伙在这里定居的时候,带了几枚种子,并将它们顺手埋进了土里。

后来种子发了芽。再后来,芽长成了树。

树还远远不够高,枝干纤细,叶子稀稀疏疏的,在风里摇晃的样子像是还没站稳的孩子。但它们的根系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扎了下去,一寸一寸地穿过岩层、渗入深处。

花是第三年才开的,起初只有零星几朵,他路过时偶尔会停下来看几眼。后来一年比一年多,以至今日,铺满山坡。

他站上山坡,目光向下。

花海深处,一头巨龙匍匐在地。巨大的身躯蜷卧在花丛之间,像一座沉睡了千百年的金色山峦。阳光恰好在这一刻穿透厚重的阴云,斜斜地打下来,照在巨龙身上——明黄色的鳞甲顿时泛起一层暖融融的光泽,每一片都像被精心打磨过的金箔,熠熠生辉。

风吹过花海,卷起细碎的花瓣,落在巨龙低垂的鼻息之间。巨龙的眼睑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又归于沉寂。不是沉睡,更像是在等待。

龙的身旁,一个赤膊半身的男人悬于半空。

苍白色长发垂落而下,几缕拂过肩头,其余的散在背后,无风自动。他双目紧闭,面容平静如水,以跏趺坐的姿态端坐于虚空之中,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波动,自他周身缓缓扩散开来。无声,却极沉。每荡开一圈,空气便凝实一分,连光线经过时都微微偏折,像是踏进了另一种物质的内部。

男人的修为何其高深,只是远远望着那一人一龙,神人便仿佛有所感悟。

他站在这里,没有再向前。

而似乎是觉察到了那道注视,渐渐地男人睁开了眼睛。

“等这一天很久了吧——龙神阁下!”他落下身来,赤膊的双肩在落地时覆上一身衣装,他转过头看向对方,目光平静如古井无波。

“不过还得麻烦您再等一日。”

“一切自此为始,一切自此告结。千年且过,倒也不急这一时。”龙神淡淡回答,也不再说什么,转过身缓步离开。

“嗯。”得到许可,男人点了点头,随即侧过目光,望向一旁。

“走吧,维拉法前辈。也该为这漫长的故事,画上句号了。”

——

当少女抵达这里时,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漫山遍野的花海在阳光下有节律地起伏着,那些花朵开得毫不吝啬,颜色从山脚一路漫上坡顶,深浅交织,层层叠叠,风从花的深处吹过来,裹着青草、泥土和某种说不清的暖意,拂过她的发梢,也拂过她微微扬起的嘴角。

在她身后,也有着那么一群人。

或是怀抱着与少女相同夙愿的列席强者,或是曾经与他们朝夕共处、并肩战斗过的同伴,或是因为憧憬着他们的背影而一路追赶至此的后生,或是只为见证一个故事如何收尾跟随而来的路人。

他们的目光注视着前方,道路的尽头,那个男人站在那里,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们的到来,特地在此等候。

“好久不见,巴龙。”

少女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轻一些,落进风里,被花海的簌簌声裹着,送到那个男人面前。

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嘴角那抹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点点,像是确认了什么之后才有的那种释然。

“嗯,好久不见,阿托莉丝。”

然后他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她身后的那些面孔上。

“……以及各位。”

——

时间回到数月前。

这是自终焉之战告结后第十四年。

在此之前,雷顿曼哈里已然抵挡住了兽潮的前五波攻势。正如克罗弗尼斯的预言,兽潮一波比一波凶险,甚至在全面完成加固的防线,都险些在第五波攻势下被冲破。

值得庆幸的是,人员伤亡不算严重,人们因而庆祝自己又一次渡过劫难,而促成这一切的最大功臣自然是尽职尽责,为民众所爱戴的帝国首席大附魔师。

然而,克罗弗尼斯的预言却在这时候再度降临——

兽潮的第六波攻势,将于第五波结束一年后提前到来。同时,还将伴随着终天厄竟之兽的苏醒。

更大的危机是,这天地间不时涌现出诡异的能量波动。那种波动低沉而压抑,像是从世界的伤口深处渗出来的脉动,经过确定那恐怕正是魔王完成融合、即将归来的征兆。

形势无比严峻。

尽管早在十四年前,这一切便已被预见,但当期限真正逼近,谁又能真正做到坦然以对?

不由自主地,阿托莉丝回想起了曾经希娅为自己提供的占卜。

自己抽取到的第三张塔罗牌——宝剑四!

牌面上,三把利剑高悬于顶。兽潮、终焉兽、魔王。每一把都悬而未落,寒光凛然。

而她的身下,也横着一把剑。

只是那把剑,是她自己的。

“所以,你们找到了我。”

听完阿托莉丝的解释,巴龙的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他没有惊讶,亦无追问,只是将目光从阿托莉丝身上移开,投向她身后那一片错落有致的身影。

大家都来了,十四列强,时空塔一行的同伴,赛丽卡小队全员,涅露瓦娜军团长和她的副官,以及曾憧憬着他们冒险经历的孤儿院后生们。

多少年过去,每个人都有不小的变化,可当他们站在这里,那些变化便像是被风抹平了棱角,而剩下的,是比时间更牢固的东西。

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以为巴龙·博卡尔早已死去,直到不久前才得知到真相,其中情绪最为激动的便是涅露瓦娜,毕竟在场只有她对巴龙的死讯深信不疑,而其他人则或多或少能够猜到其中的缘由,只是都很默契地没有选择道破。

“这还得归功于不久前发掘出土的前文明科技。”阿托莉丝开口,满是骄傲:“那是一台魔力观测仪,能够一定规模地捕获不寻常的魔力波动。而通过研究和技术改良,现在的它观测范围已经可以做到笼罩半块大陆。”

风王老者抚着白须接过话:“而近日,我等通过仪器观测到了一道隐匿的魔力波动,介于地点在原始山脉深处,便猜到兴许会是巴龙阁下。”

巴龙没有说那魔力波动的源头来自龙神,而非他自己,十多年前他寻到这里,在龙神气息的庇护下展开修行。他知道这种庇护是暂时的,魔王的眼线终究会找到这里,所以他需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尽可能提升修为,让扩散的神识阻断秽元砂钟的窥探。

在此之上,就算魔王知晓他躲在这里,不清楚他在做什么的话,单纯的窥视就没有丝毫意义。

想到这里,巴龙的目光放到眼前。

多少年未见,众人相聚聊了很多,大到城市的建设,小到个人的琐事,他们无话不谈。只是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主动提起那即将到来的末日。

不是忘了,不是不记得。

而是谁都不愿开口率先将那层薄纸捅破,仿佛只要不提,那件事就还很遥远,远到可以暂时放进明天,远到可以假装与他们无关。

但随着午后斜斜的阳光透过阴沉的黑云洒落,所有人都像是被同一根线轻轻拽了一下,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笑声散去了,话语也收了尾。风还在吹,树还在摇,他们坐在这片被阴云笼罩的光里,心里那些被暂时搁置的东西,又无声地浮了上来。

“所以,你们有想过接下来该怎么做?”见无人发话,巴龙开口,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呢,你又想怎么做?”阿托莉丝靠在一块石头上,两手舒展,搭在身后粗糙的岩面上,仰头望着被阴云切割成块的天空,漫不经心地反问道,“打算独自一人和魔王决战?”

巴龙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事实上她说对了,如今只有他具备与魔王抗争的实力,虽然他也希望能有人与他同行,但就现状来看,有再多的人也都不过是去送命。

“你问我们接下来想怎么做?”阿托莉丝开口,迷离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狡黠,“——打败我,就告诉你!”

“打败你?”

“嗯”阿托莉丝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不过在挑战我之前,要先过他们这一关。”

阿托莉丝侧过身,引导巴龙将视线投向在场的一众列强。

“他们是我的保镖,也是这片大陆上最强的那批人。”阿托莉丝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地落在风里,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他们得知你打算独自面对魔王,对你的实力表示不服气。你要是觉得不对,那不妨接受他们的挑战。”

“这是事先商量好的?”巴龙环视一圈,目光从每张熟悉的脸上缓缓扫过,像是在确认这不是谁临时起意开的玩笑。

“当然是商量好的。”盖里乌斯把刚磨好的尺剑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心说这天底下有谁这么好运,能让十四列强轮着为他送行。”

“如果真有这么个人,那他一定也被寄予着厚望。”莱登莱登哈尔握着佩剑,向前迈了一步。

“有着一颗高洁的心,其中住着神明。”缇米菲娅轻抚着轮椅扶手,椅上的女孩闭着眼,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也一定见过这世上最美的风景。”

“足够强大,足够华丽!”伊莱娜两手叉腰,不甘落伍。

“心怀正义,永不言弃。”塞妮丝虽不是列强中人,却也没半分迟疑地接上了话。

“就算战至最后,也仍一往无前。”白若双手合十,闭眼浅笑,但这一次不是再是祈祷。

“看来各位都兴致不低啊。”风王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笑得从容。

“这是自然,毕竟这世界因他而存在。”丽芙琳靠在爱人肩头,仰起脸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等一句首肯。

“去吧,琳。”克鲁格尔垂下眼,轻抚着她那柔软的发顶,“我会在一旁为你助威,让他见识一下曾经的黄金一代的厉害。”

“万一被打死了怎么办?”阿弗洛特眯起眼,笑得漫不经心。

“你可以拜托他给你留一口气,然后让白若小姑娘给你捞回来。”伊坎尔,那个素来不苟言笑的矮人刺客,竟也破天荒开起了玩笑。

“那要是只剩一口气的家伙呢,”阿弗洛特说着,看向一旁头发掉光,佝偻着身子正擦拭刀身的老人。

“老朽此生当求最强者一战,就算是死也知足无愧。”九条寺没有理会精灵法师的调侃,只是低头细数着那排新铸的八面魔刀。

“放轻松,”水王抓住了奇亚鲁德颤抖的手腕:“尽管这是你成就王级后的第一次独自作战,但输了也无妨,就当是给这十几年的修行做个交代。”

“嗯!”奇亚鲁德点了点头,眼里却明亮如新星。

“还有我,还有我!”雪莉蹦起来刚要开口,就被雷纳不轻不重地敲了下脑袋。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我要给莉丝姐姐加油。”雪莉不服气,指着巴龙道:“等着瞧吧,就算你打败了其他人,莉丝姐姐也肯定不会输给你的!”

“这个笨蛋!”雷纳尴尬地把自己那长不大的笨蛋妻子拖走,一边走还一边不忘说抱歉。

看着他们,阿托莉丝忍不住捂嘴笑出了声。其他人也是,都被这闲暇而欢快的氛围所感染。

笑够了,阿托莉丝目光越过众人,重新落在巴龙身上。

“那么,你觉得如何?”

目光一下子聚了过来,巴龙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他能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他不禁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小时候翻过的绘本。

故事里勇者被魔王打倒了,趴在地上起不来。可每当他想要放弃,脑海里就会闪过同伴的脸、说过的话、一起看过的风景,然后他就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直到最后,将魔王彻底打败。

那时的他觉得很可笑,什么勇气与信念,那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那些软绵绵的词根本连纸糊的都算不上。

可他此刻站在这里,被这些的目光裹挟着,忽然发现胸腔里那团发烫的东西,好像就是当年他嗤之以鼻的那些东西。

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个魔术师会想要成为英雄。

他缓缓吸了口气,又吐出来,然后迎着阿托莉丝的眼睛,迎着他们的目光,点了点头。

“嗯,我接受挑战。”

可是,他也是真的不想让这个是他父王的人接近他的娘亲,和他抢娘亲。

“那……那就一起走吧!”龙乐嫣儿也有些不自在,但转念一想,自己已经弄出了这么大的麻烦,连弟还不计前嫌,跟自己一道去见父皇,这可是给了一个天大的面子,也就勉强答应了。

听到嘈杂的脚步声远去,逍遥子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茶,这才起身走出了大堂屋。

不问不代表着真的不担心,她思考良久,最终想到了私下里问一下邵兆莫。

不过,这一次却也将逍遥子给吓得不轻,先前虽然有充分的思想准备,但逍遥子还是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能力,低估了白莲并蒂真灵火的秉性。

万茜虽然是偷偷摸摸来的,但对于她的到来,大家却非常的激动,好多人都特地放下手中的活,去围观一下这位活的“三儿”。

别人不知道,但莲御爵是知道的:莲雨沫这人私生活很混乱,私下不知和多少男人暧昧不清,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嫁给东莲国达官贵族的子弟。

“没事的,你带我们过去看看,可能是老年人,心脏不好发病了……”徐逸然想当然的笑道。

“二位大哥真是有见地。”沈欣欣忽然开了口,东拉西扯,以此来掩盖手机里传出的通话声。

最要命的可能是,萧琅真的重伤昏迷,而钟北根本就不敢将此事告诉她。

“辅助选这个英雄是你么意见吧,我觉得选手们不可能自己选出这么个英雄出来!”对面的妹子问道。

李岩闪动身形,在黑虎的皮鞭就要落下的时候,李岩一个滑步,闪开了两丈来远的距离,避开了黑虎的攻击范围。

这八个男子个个都已经是神境九重巅峰的修为了,此次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打秋风的。

狠狠斩在大门上,火星迸射,传出刺耳的颤音,可惜,大门完好无损,连一道痕迹都没有留下。

林向晚疲惫地坐在地上,医院走廊里明晃晃的日光灯照得她两眼生痛,空气中还残留着男人焦灼的烟味,但紧紧地抱着叶楠,全身颤抖得几乎不能自抑。

幸亏隐藏在他身体深处的人参药效还没有全部消散,救回了陈浩然一命。

她不想因为自己是事情老是令疼爱自己的家里人再发生任何的龃龉。

孩童被震飞了出去,口中咳血,惊恐地最后看了一眼龙青尘,拔腿就逃。

龙青尘、龙金萱儿和龙空莉都是目光怪异,想想也就释然了,这两个大能毕竟已经死了,脑子不太“灵光”也很正常,能残留这点执念,已经很不错了。

灵天波果然是按照自己的做到了,既然如此,就是看我们的厉害了。

这句话。柳沫汐不是说笑的。如果不是因为雪颜。她早就对南宫魅不客气了。可是现在除了雪颜。她被困在皇宫中。外人不知道她的动向。很难联系。可是靠她的势力。就算两个南风国照样扳倒也沒问題。

谷子虚闻言一惊!难道这玉镯真的是自己观内传说中的那件宝器?自己祖师爷机缘得来的九重炼狱之地滋养成而成的血玄玉打造而成的血玉镯?

“啸天,和金子去找找洞穴中还有什么?”杨晨指挥道。低头呜了一声,无奈的和金子继续往黑暗中前行。

等陆晓风追到那棵树下的时候,尹云已经爬到了树上,此时,正向着四方东望西望。

“本座无纳星君,我也是重英雄,惜英雄之辈,两位如果有意,拜上本座为师,本座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以你们凌云之威,也未必奈何得了我们,若是我们全力进攻,你们必死无疑。”无纳星君冷冷地说道。

另有一柄黑黢黢的激光刀把手藏于黑金刚腰间,打开开关,即可生成一柄长五米的激光刀,用于近身搏斗。

刚才三人已经交过手手,在刘昊杨眼里,就算刘猴子和关亮加一起都打不过他,现在见他俩冲了过来,刘昊杨又是轻蔑一笑,身子同样又是一闪,竟然又把刘猴子和关亮给躲开了。

却不想木条子因为身高的关系,见这齐见一剑而来,心中虽是吃惊,但完全没有怕了的迹象。反而是强行接过了他的剑。

“恩,就是这两种心法,在天下独一无二,可与少林易筋经相媲美。但可惜,美中不足的是,他这适合于南宫后人。”付如风点了点头。

二人慢慢的聊着,也一边吃着,吃得酒足饭饱,便躺在了房间里睡着。

就这样,城内外对垒的两方始终僵持着,紧张压抑的气氛如同这破晓前夕的天空,灰暗无光,隐藏着许多不确定的因素。

这会他正在此间殿堂外侧堆放金银珠宝的地方忙着敛财,听到动静都沒过來看一眼,说不定可以编个说法将他喊过來帮忙?

“没问题。”陈军一口答应了下来,他现在是在气头上,也不想想自己已经压根没有一毛钱赌了。

雪轻扬听了黑袍人的话,语气阴森的说道。一旁的宫羽然和姬玉天等人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而姬玉天和雪轻扬两人的脸色一变再变,尤其是雪轻扬,这个性格如毒蛇的男子在面对死亡的时候终于露出胆怯的神色。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你这妖兽族的功夫,也敢与我鬼王较量?”独孤宏大喝一声,双掌分开,他的身上,一圈银色的寒光向四面散去。

“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想要知道吗?”齐瑾之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大嫂,其实打扫认真工作的样子还是很迷人的,怪不得老大把自己派到世睿来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