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0章 有缘人!(1 / 1)

却说叶天赐被吸入石壁之中后,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他感觉自己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拖拽着穿过一片虚无。

耳边风声呼啸,夹杂着隐隐的雷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世,他的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叶天赐睁开了眼。

眼前的光线很暗,他左右观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山洞之中。

洞壁凹凸不平,上面长满了青苔,有些地方还渗着水珠,在幽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山洞内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尘封了百年的老屋。

身后是一堵石壁,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缝隙。

叶天赐伸手摸了摸,触感冰凉坚硬,像一块完整的巨石,没有门,没有缝,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来路已经没了。

他出不去了!

叶天赐收回手,并没有慌张,他的目光在洞中扫了一圈,深吸一口气,让心神沉静下来。

他忽然想起了刚才闯关时的那道声音。

那声音很熟悉,直到现在这一刻他才想到声音的主人,是邪剑仙老前辈!

“傅前辈?傅前辈!”

叶天赐朝着山洞深处喊了两声。

他以为既然是邪剑仙暗中帮助自己,自己又被石壁吸到这里来,那邪剑仙前辈应该就在这里。

他的声音在洞壁间来回碰撞,传出去很远很远,然后又折返回来,化作一阵嗡嗡的回响。

没有人回答。

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

渐渐消散,归于沉寂。

叶天赐等了片刻,又喊了一声,依然没有回应。

但他没有放弃,沿着山洞向前走去。

洞道很长,弯弯曲曲,忽宽忽窄。

脚下是湿滑的碎石,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滴在石头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前方忽然出现了光亮。

不是阳光,也不是火光,而是一种柔和的光芒,像月光被什么东西凝聚在了一起,从洞道的尽头透过来。

叶天赐加快脚步,走过去。

拐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间石室出现在他面前。

石室不大,约莫六米见方。

四壁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精心打磨过。

石室中央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靠着最里面的墙壁,坐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老者。

那老者坐在那里,背靠石壁,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头低垂着,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

他须发皆白,白得像雪,长得遮住了大半张脸。

老者身上的衣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灰扑扑的,破破烂烂,像一堆挂在枯骨上的破布。

最让人心惊的是,这老者的气息,几乎感应不到。

不是那种刻意的隐匿,是那种生机将尽,油尽灯枯的死寂。

老者的胸膛没有起伏,呼吸仿佛已经停止了。

叶天赐站在石室门口,看着那老者,没有贸然靠近。

“老前辈?”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老者没有反应。

“老前辈?”叶天赐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石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那个老者竟然动了!

他的头缓缓抬了起来,动作很慢,慢得像枯树在风中艰难地挺直腰杆。

老者的须发向两侧滑落,露出一张脸,一张让叶天赐都忍不住心头一紧的脸。

那张脸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他的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皮肤是灰白色的,像干枯的树皮,布满了深深的皱纹。

老者的眼睛缓缓睁开,透着无尽的沧桑!

叶天赐只和老者对视了一眼,感觉心神就被牵动了一下。

“老前辈。”

叶天赐连忙拱手行礼。

此人能在这石壁之中,虽然不是邪剑仙,但很有可能是逍遥派的前辈。

老者看着叶天赐,嘴角缓缓弯了起来。

“我终于等到你了。”

“有缘人!”

他的声音沙哑虚弱,像风吹过枯枝。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落在叶天赐的耳中。

叶天赐的瞳孔猛地一缩:“有缘人?前辈……你……你是?”

“老夫灵虚子。”老者声音淡淡。

叶天赐眼睛瞬间瞪大了。

“灵虚子?你……你是苏老的师尊?”

“可苏老说他的师尊已经离世了?”

虽然叶天赐早有猜测,但真正听到灵虚子这个名字,他还是很震惊。

灵虚子,苏星河的师尊,那个百年前大战之后唯一幸存的逍遥派弟子,那个十岁就守着师门遗骸,接过守岛重任的孩子,那个收了三个弟子,最后被二弟子下毒,传闻中已经死去多年的人。

他没有死!

他守在这里!

灵虚子看着叶天赐的表情,淡淡的笑了。

“孩子,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老夫慢慢的告诉你。”

“老夫并没有死,只是星河他以为老夫已经归西,每年都要在老夫的衣冠冢前祭拜。”

“不是老夫想瞒他,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守在这里,一直在等。”

“等什么?”叶天赐问。

“等你。”

灵虚子看着他,声音缓缓又凝重,“等你这个破了那盘残局的人,也是等你这个能破今日之局的人!”

“我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了!”

他看着叶天赐,那张枯槁的脸上,满是欣慰。

叶天赐朝他垂首躬身:“多谢前辈厚爱!”

“只是不知,为什么我是有缘人?”

“孩子,你能破那盘残局,不是侥幸。”

“那残局试的是心性,是胸怀,是担当。”

“你破了它,说明你有资格站在这里,也只有你,能守住流波岛的秘境,能破今日与东瀛人之局!”

叶天赐沉默了。

他看着灵虚子那张形如枯木的脸,看着他瘦骨嶙峋的身躯,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这个老人坐在这里枯等了几十年,风吹不到,雨淋不到。

但孤独、寂寞、漫长的等待,比风霜雨雪更折磨人。

“老前辈。”

叶天赐再次躬身,声音有些哑,“需要晚辈做什么?前辈尽管吩咐!”

灵虚子脸上的笑更深了,他缓缓抬手,声音充满欣慰:“老夫要你答应我两件事!”

“前辈请说!”叶天赐恭敬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