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新舰定名,将星新晋(1 / 1)

第二十六章新舰列阵,军港沸扬

而在更远的海面上,日本联合舰队的阴影正在悄然逼近。

佐世保军港内,二十余艘舰艇正在加紧补给弹药,速射炮的炮口泛着冷冽的寒光,日军的野心,早已暴露无遗。

一场关乎家国存亡的生死较量,即将拉开序幕,而北洋水师,已然砺兵待战,锋芒初露,准备迎接这场属于他们的考验。

旅顺军港的晨雾,是带着海腥气的软纱,慢悠悠地裹住海面,裹住码头,也裹住港区深处那三艘截然不同的新舰。

它们不像周遭的旧舰那样带着岁月的斑驳,船身的油漆是刚刷上去的,在薄雾里泛着温润却坚定的光,金属炮管擦得锃亮,冷光穿透纱幔,直直刺向远方的海面。

那是属于北洋水师的锋芒,是盼了许久才等来的底气。

昨日午后,兵部的快马踏着尘土抵达军港,带来了朝廷的正式批复,三艘外购新舰的定名,终于尘埃落定。

原阿根廷七月九日号防护巡洋舰,定名“绥远号”。

“绥靖海疆、安定远方”,这八个字刻在定名文书上,也刻在每一位水师将士的心里。

它航速惊人,火力凶悍,生来就是远洋突击的尖刀,往后,便要带着这份期许,驰骋在黄海之上,驱寇护洋。

原德国阿科纳号装甲巡洋舰,定名“宁远号”。

“宁守海疆、远御外敌”,恰如其分地贴合了它的本色。

装甲厚重,抗沉性极强,是海战中能站稳脚跟的中坚,与定远、镇远两艘铁甲舰的“镇”字遥相呼应,延续着北洋主力舰的威严与使命。

原英国飞鹰号鱼雷炮舰,定名“广丁号”。

归入广字舰序列,顺着广甲、广乙、广丙的脉络,补齐了北洋水师近海快速防御的短板。

它吨位不大,却身形轻捷,航速极快,像一柄小巧却致命的短刃,专司近身突袭、牵制敌舰。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旅顺军港。

天刚蒙蒙亮,码头就挤满了将士,有刚入伍不久的新兵,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眼神里满是憧憬与敬畏。

也有久经海战的老兵,抬手抚过码头的栏杆,望着新舰的身影,眼眶微微泛红。

他们太久没有见过这样崭新的舰艇,太久没有感受过这样沉甸甸的希望了。

议论声、赞叹声混着海风的呼啸,在码头之上久久回荡。

“那就是绥远号吧?听说航速比日军的吉野号还快,以后看小鬼子还敢不敢肆意穿插!”

“宁远号的装甲是德国造的,厚得很,定能扛住日军的速射炮!”

“广丁号虽小,鱼雷威力可不小,近身缠斗起来,小鬼子未必是对手!”

而比新舰定名更让全军振奋的,是随之而来的人事调令。

严英旭,那个在大练兵中敢闯敢试、成效卓著的将领,在舰艇改造、战术革新中屡立奇功,更在丰岛海战后续的战备工作中沉着冷静、表现突出,由总兵衔晋升为绥远号管带,全权指挥这艘航速达22.5节的主力新舰。

消息传来时,严英旭正在绥远号的指挥舱内,穿着一身崭新的管带制服,袖口的总兵衔在烛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胸前的徽章与袖口的纹饰,都透着新职带来的庄重与责任。

他没有沉浸在晋升的喜悦中,俯身案前,指尖在巨大的黄海海图上反复游走,眉头微蹙,神色凝重。

海图上,日本佐世保港、黄海航道及辽东半岛海岸线的标记清晰可见,他的指尖一次次停在佐世保港的位置,那里是日军联合舰队的巢穴,是北洋水师最大的威胁。

手里攥着一份磨损严重的谍报。

这是潜伏在日本佐世保港的密探,历经艰险、九死一生才传回来的核心情报。

情报上写得清清楚楚:日军联合舰队近期频繁进行“本队居中、游击队两翼迂回”的战术演练,旗舰“松岛”号多次组织编队协同,且对往返辽东半岛的运兵船护航路线,进行了不下五次勘察,种种迹象表明,日军正在筹备一场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他太清楚日军的野心了,丰岛一战的耻辱还刻在骨子里,那些弟兄们牺牲的画面,还在眼前挥之不去,日军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场海战,迟早会来。

“管带,丁提督带着各位管带来了。”

通信兵轻叩舱门,声音不大,却打破了舱内的沉寂。

他能看出,管带此刻正沉浸在思绪中,不敢轻易惊扰。

严英旭猛地直起身,迅速将谍报仔细叠好,收进制服内侧的口袋,指尖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这份情报的安全,随后转身,脸上的凝重稍稍褪去,露出几分沉稳的神色,迎向门口。

丁汝昌身着提督官服,率先走入指挥舱,身形挺拔,神色威严,只是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几分连日操劳的疲惫。

他身后,跟着刘步蟾、邓世昌等几位主力舰管带,还有一位身着参将官服的将领,吴敬荣。

吴敬荣的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意气风发,眼角眉梢藏着晋升后的喜悦,但更多的,是执掌主力舰的郑重与忐忑。

他凭借二十余年的水师资历,加之近期训练中摒弃成见、积极配合严英旭的战术革新,此次也得到了晋升,接管济远号。

它经全面改造、速射炮升级至5门的核心巡洋舰。

济远舰在丰岛海战中受损严重,经大沽船坞的精心改造,早已焕然一新,战力大增,此次晋升,对吴敬荣而言,既是莫大的荣誉,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伯谦,恭喜你升任我北洋水师中军总兵,同时改任绥远号管带。”

丁汝昌走到桌前,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指挥舱,从精密的航海仪器到整洁的海图桌,无不透着新舰的精良。

“这艘新舰是我水师的尖刀,航速、火力都属顶尖,交给你这样懂战术、善练兵的将领,我放心。”

严英旭连忙拱手行礼,动作标准而沉稳,语气诚恳:“多谢提督信任,标下末将定当恪尽职守,管好这艘舰,带好这帮弟兄,绝不辜负提督与水师的重托。”

说罢,他的目光掠过吴敬荣,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也恭喜吴管带接管济远号,济远舰战力雄厚,是我军侧翼防御的关键,日后并肩作战,还需你多费心。”

吴敬荣连忙拱手回礼,神色较之以往更为谦逊,语气坚定:“方管带客气了。之前的大练兵,多亏你不吝指点,我才看清自己的短板与将士们的潜力。如今执掌此舰,定当严格按既定战术操练,苦练杀敌本领,不负提督与水师所托。”

他深知,自己以往在训练中有些固步自封,若不是严英旭直言不讳,耐心指点,他也不会有今日的晋升,更不会真正读懂“水师将士”这四个字的重量。

丁汝昌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北洋水师能有这样一批团结奋进、各有所长的将领,便是海疆最大的希望。